然而,旁边的人一点没有反应。
看着那张睡得波澜不惊的脸。
他手上微微加大了力度,声音也不由拔高,“起来了,该回去了。”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沉默,和“酒王”因为喝多有些微重的呼吸声。
在默默地看了她三秒之后,江淮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看来还是自己太温柔了啊,这睡的猪一样,得大力一点!】
想着,他伸手扯了一把她的骼膊。
然而让他没想到,就是这么一扯,昏睡中的朴智妍,整个身子都朝着他的身上瘫了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她的脑袋已经在他的腿上了,鼻子更是紧贴着自己的拉锁。
这样的姿势,让江淮不由心头一紧。
全身的血也不受控制的朝着下面去了。
【不带这么玩儿的啊!】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动作太过猛烈,还是心声声音太大,昏睡中的龙崽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的时候,其实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是以为自己回到床上了。
于是她很快又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的挪了挪身子之后,再次睡了过去。
听着那越发均匀的呼吸声。
江淮意识到,自己唯一一丝幻想也被打破了。
看来这人是醒不了了。
想着,他用手托着她的脑袋,然后轻轻起身,跟着将她的脑袋放在了沙发上。
这才站了起来。
然后将自己那件盖过咸恩静脑袋的外套,以同样的方式盖在了龙崽的脑袋上。
跟着走到沙发的中间,一只手从她那穿着牛仔裤的膝盖后面伸了过去,另一只手则是穿过她的骼膊,直接抱住后背的位子。
随着两只手臂发力,朴智妍的身体逐渐腾空,两只黑色的高跟长靴一晃一晃的。
江淮伸出腿,朝着门轻轻一踹,在门打开后直接走了出去。
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店里本来也没人了只剩下几个服务员在默默的打扫卫生。
累了一天的姜予真正准备起来去问问江淮什么时候走呢,见他把人抱了出来,猛然瞪大了眼睛,跟着快走两步到他面前。
“这是怎么了?”
“没事儿喝多了,正好,姐车钥匙裤子口袋里面,帮我开个车门。”
自己两只手抱着她,根本没手去开车门了。
江予真本来是想多问几句的,但看弟弟手里还抱着人,也没好意思眈误时间。
应了一声后飞快的将手伸进他的口袋里面,从里面摸出车钥匙,扭头就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等江淮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后排的门给打开了。
江淮半个身子进去,直接将人丢在了后排。
这才躬身出来,松了一口气。
也顾不上和江予真说话,快步走到路边,很快就发现不远处正好有一个骑折叠车的人。
他二话不说的招了招手。
这个时间点,清潭洞街边的代驾还是很多的,骑着折叠车的基本都是,比在网上约,速度快不少。
见弟弟喊了代价,江予真倒是也放心了,这才开口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自从自己来上班,每天都有人找江淮就不说了,今天怎么还抱出来一个。
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很快又要去领证了?
江淮哪能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他语气无奈,“看不出来吗,这是喝多了啊,都这样了,总得想办法把人给弄回去吧。”
江予真抿抿嘴,这道也是。
“我不是担心吗,就是提醒一下你,可别再弄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江淮挥挥手,“知道了,你回去吧。”
说话的功夫,代驾小哥已经走了过来,江淮拉开后门坐了上去,这才又打开窗户安顿了一句,“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了。”
看着江予真朝着店里去,江淮这才关上窗户,然后将龙崽的脑袋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样,她能舒服一点,自己也不用那么挤。
其实他本来是可以坐在前面的,之所以坐在后面完全是担心朴智妍从座位上摔下来。
她的脸对着江淮的肚子,头发看起来有些凌乱,瘦小的身板完全蜷缩了起来。
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将那本就精致的脸衬托的越发清瘦立体。
江淮其实还是有点儿心疼的。
通过这两次的接触,江淮觉得她的性格还是很开朗的,又或者说,她是尽量把开朗的一面都留给了别人。
这样的人,其实应该有美好的未来才是。
司机师傅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向江淮,“请问我们去哪儿?”
江淮想了想,“狎鸥亭吧。”
他不知道tara的宿舍,只知道咸恩静小区的地址。
闻言,司机缓缓发动了车子,不知道是因为车子的晃动,还是江淮和司机的说话声。
躺在他腿上的朴智妍终于再次睁开了眼睛。
她用那带着厚厚鼻音,有些沙哑的嗓音道:“不,不去,狎鸥亭”
说完又缩了缩身子,象是很冷似的。
江淮伸手柄放在后玻璃跟前的毯子拿了下来盖在了她身上。
这才开口,“那你说去哪儿?”
“去,去你家吧。”不知道是不是脸贴在他小腹上的缘故,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传到江淮耳朵里的时候他整个人一愣,“你认真的?”
【这么主动的吗?不好吧】
也不知道智妍有没有听见他的心声,她有气无力的解释了一句,“太晚了大家都睡了,回去肯定会把她们吵醒的,还不如在外面凑合一晚上”
她也不是第一次喝酒,对自己酒后的状态还是很了解的。
这会儿她不光头晕还手脚发软,要是没人扶着她是肯定走不回去的。
要是被宿舍的几个人看见了,那都不用等明天,今天晚上就注定别想安生了。
现在的她除了想睡觉什么都不想做,所以还是先找个地方睡觉好了。
她说完又朝着毯子里面缩了缩,再次闭上了眼睛。
看着她的脸,江淮彻底无奈了。
算了,好人做到底!
想着他朝着司机师傅道:“江西区,傍花洞。”
夜色像浸了墨的丝绸,沉沉复在首尔的上空。
窗外精品店的橱窗还亮着冷调的射灯,看起来精致又繁华,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裹紧风衣走过,转过街角,路边的梧桐枝桠交错,把路灯的光割成细碎的金箔,落在车玻璃上。
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路上的车子不是很多。
半小时后,车子终于在江淮的住处跟前停了下来。
江淮没叫醒朴智妍,而是先是落车,给代驾师傅付了钱,看人走远,这才又拉开后排的车门。
朝着里面还在熟睡的人道:“喂,起来了。”
其实他也没抱什么她能醒的希望,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后,就认命的躬身,进到车里面,一手揽住她的膝弯,一手顺着她的骼膊穿了过去,拖住她后背的时候还能摸到一条不宽不窄的带子,上面的钢钩微微有些硌手。
他屏住呼吸,猛一用力然后一口气从车里钻了出来。
跟着对准车门“哐”就是一脚。
见门关好,这才转身,朝着公寓走了过去。
朴智妍的脑袋自然靠在他肩头,发丝蹭着他的下颌,带着洗发水的甜香混着酒意,莫名有些挠人。
身体猛然的腾空,让她睁开了眼,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