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直播间里正在和一个人偶酣战的温子叶,直播间里不少玩家也遇见了同样的情况,天知道那个周年庆原画集礼盒里送的人偶居然还会发声啊。
看看在说的话,要说鹤老贼不是故意的踏马谁信啊?
【鹤老贼,我测测你的码!!】
【老贼,你码s了!】
【众所周知,老贼是个孤儿】
【姬子死了,这不可能!不是说好25这回归?总不可能回忆回归吧?】
【以老贼的尿性,不是不可能啊!艹】
【我怕了,我怕了,老贼,我求求了,别让姬子死吧!我求你了!】
【我需要一个比畜生更有攻击性的词语!】
直播间里充斥了对季鹤归的谩骂,玩家们愤怒的言语滔滔不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词汇太多,温子叶的直播间不出意外又黑了。
玩家们的攻击力可见一斑。
温子叶用剪刀把那个玩偶剪的七零八落,然后把那个重复着【无量塔姬子,已经死了啊】的发音圆球踩的稀巴烂。
“你再叫啊!你再叫啊!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啊……哈哈哈……哈”
温子叶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看着破破烂烂的人偶摆件,看着那粉碎的电子元件。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是啊,她赢了,可是……姬子能回来吗?
她宣泄情绪后的兴奋一点点消弭,呆愣的跪坐在原地,内心的悲痛再也无法遏制,掩面痛哭了起来,眼泪决堤,连直播间什么时候又被封了都不知道。
直播间被封了,但玩家们并没有就此停下自己的攻击。
只要是一名崩坏三玩家,都无比清楚人偶这一句台词究竟有多么可怕的杀伤力。几乎两年来的等待和期望在这一刻,被人偶彻底粉碎。
那个圣芙蕾雅学园里爱喝点小酒的老师,那个教导琪亚娜战斗的严苛教官,那个为了自己的学生毅然决然穿上弑神装甲燃尽己身的无量塔姬子。
自从《最后一课》后,姬子的下落就一直成为了玩家们讨论的热门话题。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姬子一点点落入那犹如深渊一般的虚数空间,天真的以为米哈悠一定不会放弃她这棵摇钱树,等到合适的时机,她就会改头换面重新归来。
所以……他们早在两年前,在她落入虚数空间的那一刻起,就永远失去了她?
就在几天前,他们还满怀希望,讨论着姬子会如何回归,讨论着这所谓传承。幻想着姬子会重新回来,将自己的宝石交付给琪亚娜,与琪亚娜一同,让那可笑的人偶尝尝什么叫羁绊。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让人迫不及待。
现在看来,小丑竟是我自己?幻想被现实无情撕裂,人偶的一句话直接终结比赛。
那枚悬浮着的宝石更是铁证如山。
米悠社沦陷了。
数不清的玩家们冲入宣传新版本活动的官号下面,有从温子叶直播间里来的,有自己过剧情后来的,有其他直播间里来的……
评论区迅速叠楼,顷刻之间几千楼拔地而起。
【我不相信!那颗宝石是人偶伪造的吧?】
【我为姬子攒了七万八千水,你先告诉我炎律是琪亚娜,现在又告诉我姬子死了,米哈悠你踏马要干什么?】
【我看米哈悠是想活到头了是吧?赚了点钱就为所欲为了?】
【米哈悠再不复活姬子就要你们好看!】
【鹤爷,楼上都是气话,这里人多,回头我给你跪下了行不行?让姬子复活吧】
【666,还有红白脸】
【鹤老贼不要不识好歹】
【姬子真的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宝石根本证明不了什么,根本不能……】
有的玩家在发癫,有的玩家在悲伤,有的玩家企图揣摩米哈悠,亦或者说揣摩鹤老贼的想法来判断姬子的生死。有的玩家想要推翻人偶的证据,可思来想去,却更加绝望……
就像人偶和凯文说的一样,姬子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接受了天命女武神改造手术的普通人。她不像符华那样是融合战士,也不像瓦尔特那样是理之律者。
她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镶嵌了疾疫宝石的弑神装甲就是她此生的巅峰了。其实他们早就该想到了,当初《最后一课》时就反复强调姬子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是他们一直在自欺欺人,认为她落入虚数空间下落不明就还有活路。
疾疫宝石赋予了姬子反抗命运的力量,赋予了她能够向天举起叛逆之剑的威力,可唯独没有赋予她延续生命的可能。
米悠社的评论区里,一时之间充斥着绝望的气息。
“yes!yes!yes!”
季鹤归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般,挥舞了几下手臂,看着网上一边倒的谩骂,他兴奋不已。
他想到了一个场景。海边,沙滩,无能的玩家们趴在沙滩上,咬着嘴唇露出愤恨的表情,他一个大蛙跳跪趴在玩家们的面前。
斜着眼,歪着嘴,露出兴奋的表情。
我一直想看你们露出这个表情!
一副想干掉他,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表情。
就在季鹤归一脸暗爽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心情愉悦的季鹤归拿起手机定眼一瞧。
【温大小姐】
脸上的喜悦神情顿时消失大半,坏了,这位可不是网上那群只能无能狂怒的玩家。
“喂,摩西摩西。”
“摩你个死人头啊!姓季的你骗我!!!你在哪里,给老娘站那别动!”
季鹤归挑了挑眉,淡定的退出通话界面,然后点开【林染】的微信,给她私发消息。听说嘴巴上依旧平淡:“我在公司做年终计划,你来吧。”
“好好好,狂没边了,觉得我收拾不了你了是吧?”
啪叽,通话中断。
季鹤归深吸一口气,刚才的淡然瞬间消失,看见林染还没回消息,直接叩了个电话过去:“林姐,姐!你在哪儿呢?速来公司!我想你了。”
林染:“?”
当温子叶风尘仆仆,带着一身寒风气冲冲地撞开办公室的门,预备好的怒骂卡在了喉咙里。
办公室会客的软沙发上,林染和季鹤归正挨在一起,肩并肩靠着柔软的抱枕,头微微偏向中间的那台笔记本。
季鹤归的胳膊松松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恰好圈住了林染的半个肩膀,他垂着眼,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指腹正轻轻点着屏幕上的某一行字,低声说着什么。
林染听得很认真,一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边,她时不时偏头应和两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骂声卡在喉咙,温子叶嘴巴张了张,一时半会吭不出声。
她有种被算计了感觉。
我的挚友!我的好闺闺,岂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