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园与训练篇 第二章：“新天命”总部的惊奇一日游
午后的阳光透过别墅的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星站在玄关处，正在做最后的出门准备——或者说，正在和派蒙进行一场关于“该带多少零食”的辩论。
“三包薯片、两盒饼干、还有五根能量棒！这够了吗？”派蒙焦急地绕着星飞来飞去，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万一新天命总部没有好吃的怎么办？万一奥托那个家伙只提供那种看起来很高档但根本吃不饱的茶点怎么办？派蒙会饿晕的！”
星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背包侧袋：“够了够了，我们是去参观，不是去荒野求生。再说，要是真没吃的，我让爱酱立刻给我们点外卖，行了吧？”
“真的吗？说好了哦！”派蒙这才稍微安心，但还是忍不住又往自己那个小口袋里塞了两颗水果糖。
星整理了一下衣服——今天她穿了一件印着棒球图案的黑色t恤和方便活动的工装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休闲外套。然后，她转向站在客厅中央、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瑟琳娜。
小姑娘今天穿的是星昨天刚给她买的新衣服：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罩着白色的小针织开衫，脚上是干净的白袜子和黑色小皮鞋。银色的长发被流萤细心编成了精致的双马尾，发尾还系着星挑的星星发绳。她看起来就像个要去参加重要活动的小淑女——如果忽略她紧紧抓着裙摆、指节都有些发白的手的话。
“准备好了吗，瑟琳娜？”星走过去，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瑟琳娜平齐，“今天我们去看个很有趣的地方，是我一个…嗯…朋友弄的。”
“朋…友？”瑟琳娜小声重复，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是像小识姐姐、流萤姐姐那样的朋友吗？”
“呃…”星一时语塞。该怎么向一个刚接触世界不久的孩子解释她和奥托·阿波卡利斯之间那种微妙复杂的关系呢？说是朋友似乎太过轻描淡写，说是盟友又显得生分，说是曾经的敌人现在勉强合作的对象…这解释起来可就太复杂了。
“算是吧！”她最终决定采用最简单的说法，“他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他把他负责的一个地方改造了一下，邀请我们去看看。放心，有我在呢。”
星站起身，自然地牵起瑟琳娜的手。小女孩的手有点凉，但并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仿佛从这个简单的动作中汲取勇气。
“出发出发！”小识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红黑相间的运动装，整个人充满活力，“我倒要看看，那个金毛主教能把那个破实验城搞成什么样！要是太无聊，我就直接回来打游戏！”
“小识，别吓着瑟琳娜。”流萤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她已经换下早上的连衣裙，穿着一身利落的浅绿色连体工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型记录板，“星，这是苏医生让我带的简易医疗包，还有一些环境监测设备。他说新天命总部如果经过大规模改造，可能会有未知的能量场波动，需要我们记录。”
星接过那个看起来就很专业的小包，心里默默给苏的细心点了个赞。“谢了，流萤。那就…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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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天命”总部——或者说，曾经被称为“维尔利卡实验中心”的地方——位于垒尔勒市南部，距离星的别墅大约二十分钟车程。当星的座驾（一辆她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被维尔薇改装过的越野车）缓缓驶入指定区域时，车上所有人都沉默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围墙。
实验城原本冰冷、布满监控和防御武器的金属高墙，被彻底改造了。现在的围墙是暗金色的，表面雕刻着极其繁复、充满宗教感和机械感的浮雕图案——缠绕的荆棘与齿轮、展开的羽翼与电路板、还有大量意义不明的拉丁文和类似崩坏能回路的纹路。每隔一段距离，墙头就耸立着一座小型雕塑，全都是不同姿态的虚空万藏造型。
“哇…”派蒙趴在车窗上，眼睛瞪得溜圆，“这、这墙…好闪…”
不是比喻，是真的“闪”。在午后阳光下，那些镀金的浮雕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浮夸。”小识言简意赅地评价，捂住眼睛，“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瞎了！”
流萤默默从随身包里掏出墨镜，递给星和瑟琳娜各一副，自己也戴上一副，然后开始在她的记录板上快速记录：“外墙材质疑似金属镀金，反光率过高，可能对周边交通造成视觉干扰。建议降低反光涂层或增设遮光带…”
越野车缓缓通过大门——那是个更加夸张的建筑。两扇巨大的、雕刻成虚空万藏展开形态的金色门扉缓缓向内打开，门楣上是一行巨大的花体字：“nov ordo undi”（世界新秩序）。门两侧立着两座等身高的金色雕像。
星停下车，摇下车窗，盯着那两座雕像看了足足十秒钟。
“他…”她艰难地开口，“他真的…把这种东西放在大门口？”
“显然是的。”流萤冷静地回答，同时用一个小型设备扫描雕像，“材质分析：内部为高强度合金骨架，外部为镀金层，厚度约2毫米。艺术风格评价：巴洛克式与蒸汽朋克风格的…生硬融合。情感表达：过度直白。”
小识已经笑得趴在座位上捶打椅背：“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金毛骚包会搞这种操作！太经典了！这味儿太冲了！”
瑟琳娜戴着对她来说太大的墨镜，小小的脸几乎被遮住一半。她透过深色镜片，好奇地看着那两座闪闪发光的雕像，小声问：“姐姐…这两个人，是很重要的人吗？”
星嘴角抽搐了一下：“嗯…对奥托来说，右边那位女士，可能是全宇宙最重要的人。至于左边那个…”她想了想，“是个很复杂的人。以后慢慢跟你说。”
车继续往里开。内部的景象更是让众人叹为观止。
原本实验城那些方正、冰冷、功能性的建筑，全部被进行了“奥托式改造”。所有的楼房外墙都被加上了华丽的浮雕装饰、彩色玻璃窗、以及大量意义不明的齿轮和管道装饰——当然，都是镀金的或者漆成金色银色。
道路两旁竖立着造型各异的灯柱，灯罩被做成天使羽翼或虚空万藏碎片的形状。甚至连地面铺装的花纹，都是精心设计的、融合了天命徽记和虚空万藏图案的复杂马赛克。
绿化带里种植的不是普通花草，而是一些看起来就很奇特的、散发着微弱光晕的植物。流萤的检测仪立刻发出滴滴声：“检测到低浓度崩坏能反应…以及某种未知生命能量。疑似基因改造植物。”
“这里…真的还是那个阴森恐怖的实验城吗？”派蒙难以置信地左看右看，“感觉像是进了什么主题公园…”
星按照奥托提前发来的导航，将车开到中央主楼前的广场停下。主楼是最夸张的——原本那座方正的研究中心大楼，现在被改造成了一座哥特式大教堂、机械工厂和未来主义指挥中心的三位一体结合体。
高耸的尖顶上不是十字架，而是一个缓慢旋转的、巨大的虚空万藏全息投影。彩绘玻璃窗上描绘的不是圣经故事，而是奥托人生中的“高光时刻”——当然，经过大幅艺术加工，重点突出他的智慧、悲悯和卡莲的爱情。
“我忽然觉得，我的棒球棍审美还是挺低调的。”星喃喃道。
众人下车，瑟琳娜紧紧拉着星的手，小脑袋不停地转动，试图理解这个超出她认知范围的华丽世界。流萤则一直在记录：“环境崩坏能浓度稳定在安全范围，但明显高于外界平均水平。建筑能耗预计极高…美学评分暂时无法量化。”
就在这时，主楼那扇至少五米高的、雕刻着《奥托与卡莲史诗》（星自己起的名字）的青铜大门缓缓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不是奥托，而是卡莲·卡斯兰娜。
今天的卡莲穿着一身相对朴素的白色长裙，外面套了件研究员风格的白大褂，金色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到星一行人，她快步走了过来。
“星，你们来了。”卡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星敏锐地察觉到她眼底深处的一丝无奈，“欢迎来到…嗯…‘新天命总部’。”
“卡莲姐姐！”派蒙高兴地飞过去，“这里好大好闪啊！”
卡莲苦笑着摸了摸派蒙的头：“是啊…很‘闪’。”她看向星，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他说这样有‘家的感觉’，能‘彰显组织的理念与格调’…我和丽塔劝了好几次，他只肯把内部一些过于…热情的装饰撤掉。”
“热情？”小识挑眉，“这词用得太客气了吧？这简直是‘灼热’！能把人眼睛烧瞎的那种！”
卡莲的笑容更苦涩了。她转向瑟琳娜，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女孩平齐：“你就是瑟琳娜吧？我听星提起过你。我是卡莲，在这里工作。不要害怕，这里虽然看起来有点…特别，但大家都是好人。”
瑟琳娜怯生生地看着卡莲，她能感觉到这个金发姐姐身上的善意，就像流萤姐姐和小识姐姐（虽然小识姐姐有点吵）一样。她小声说：“你好…卡莲姐姐。”
“真乖。”卡莲笑了，站起身，对星说，“奥托在中央大厅等你们，说要亲自给你们介绍他的‘新天命’理念。不过在那之前…”她犹豫了一下，“梅比乌斯博士听说你们要来，特别是听说k…瑟琳娜会来，她表示很感兴趣，可能会…”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戏谑和狂热意味的女声就从侧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