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男人缓过劲来,色厉内荏地喊:“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我们是新娘的远亲,今天是裴总的订婚宴,你敢动手,不怕被赶出去吗?”
“刘家人?”
蓝羽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她懒得跟他们纠缠,转头看向沙发上的女生,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
女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蓝羽的脸,眼神依旧涣散,嘴里喃喃地说着:“水……我要水……”
蓝羽环顾四周,看到桌上有瓶未开封的矿泉水,走过去拧开,喂到女生嘴边。
女生喝了几口,意识清醒了一些,看到房间里倒地的三个男人,又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服,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圈一红,忍不住哭了起来。
“别害怕,没事了。”蓝羽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女生点点头,紧紧抓着蓝羽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我是来兼职的,刚才有人递了杯酒给我,我喝了之后就浑身发软,然后就被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蓝羽嗯了一声,没多问,从手包里拿了一颗药给她喂进了嘴里。
今天她的身边没有许柏年,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季晨阳,于是她向他央求了几颗药片,防患于未然。
她到底是吃了不少次不明药物的亏。
蓝羽带着女孩刚走出房间,便看到了倚在门口对面墙壁的季晨阳。
“蓝小姐,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吗?你上个厕所用掉了半个小时,我有点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一副绅士儒雅的做派,给足了蓝羽面子。
“傅总,麻烦你派人把这个小姑娘送到她的学校,她今晚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但是如果季晨阳不答应,蓝羽会提出由她亲自护送女孩安全抵达她的学校。
季晨阳自然明白蓝羽的意思,很痛快地应了下来。
男人待身边没了其他人,才睨着身侧的女人问:“小公主,你说华国为什么要扫黄?”
蓝羽前行的脚步微顿,才意味不明地回问:“你不知道?”
“我就是不理解,有些女人她是愿意做这行的,而这个行业也有不少特定客户群体,华国为什么要扫黄?而且打击力度绝不手软。”
季晨阳面露疑惑,似乎为这个问题感到十分苦恼。
“扫黄扫的从来不是性交易的本身,而是在阻止一条通往人间地狱的不归路。就好比禁止汽车改装防的不是‘鬼火少年’ ,而是改装成‘移动棺材’的面包车。禁止宅基地买卖防的不是退休老人,而是想圈地连‘祖坟’都不放过的大资本。同样的,扫黄,防的不是卖淫本身,而是色情产业背后必然滋生的人口贩卖和器官交易。t国,2019年t国旅游收入605亿美元,占gdp18。一个物美价廉的旅游国家,人均消费却高达1500美元,是华国的25倍。为什么?就因为t国是全球‘色情业’大本营,那些不远万里飞来的欧美老白男,目的不是看风景,而是……嫖娼。t国是西方口中的‘东方天堂’,只不过游客的天堂却是另一群人的‘地狱’ 。15岁的女孩在华国,还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但在t国,15岁女孩会被父母以1万人民币卖给妓院,她每天被迫接待10-18个客人,赚钱九成都进了老板的口袋,一成用来还债。从进妓院的第一天起,她就背上了4500多人民币的培训费、住宿费、运输费。她们试过逃跑,结果被抓回来打断肋骨,伤口感染后继续接客,直到像40的同事一样感染艾滋病,才会被踢出妓院等死。t国有35万未成年性工作者,总人数超过30万人。她们大部分来自农村,甚至被从缅国、挝国、柬国贩卖而来。最魔幻的是t国的法律明文禁止卖淫,但红灯区却大摇大摆的营业,更讽刺的是连寺庙都参与其中。t国小乘佛教告诉这些女孩,卖淫不可耻,只要把钱供养给寺庙做功德,佛祖依然会保佑你。当资本权力甚至宗教都从色情产业里尝到甜头,这头猛兽就再也关不回笼子里了。国种下的恶果,1955年前t国没有如此庞大的性产业,越战期间 5万国大兵驻扎t国,围绕军事基地,妓院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芭市从小渔村变成了性都,军撤走了,但色情业已经形成了链条。t国尝试过转型,但发现离开了性旅游,根本无法与新国和马国竞争。最终为了gdp,t国选择了继续。扫黄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色情产业一旦合法化,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首先会创造巨大的需求,有需求自然有供给,当志愿者不够时,人贩子就会出动。今天卖的是身体,明天就可能是器官。其次整个产业链形成,从政府到警察,从寺庙到医院,所有人都会成为利益共同体。到那个时候,法律会为了利益让路,道德会为金钱低头。到最后将是对人类文明底线的践踏,吹鼓性工作合法化的人,普通人看到的是表面的自由选择,却看不到背后的系统性压迫。很多人以为放开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现实是无数女孩被拐卖、被控制、被摧毁。扫黄扫的不是性,而是人性的沦丧,守的不是道德,而是文明的底线。这个问题没有妥协的余地,就好比华国禁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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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蓝羽顿了顿,才意味深长地看了季晨阳一眼:“绝无半分退让的可能,毕竟,华国法律绝不允许人间沦为弱肉强食的炼狱。”
这些道理季晨阳都懂,蓝羽之所以肯浪费口舌,跟他说这么多,也只是为了敲打他。
虽然她心里明白,收效甚微。
但她还是要说,她在明晃晃地告诉他,她什么都懂,而他刚刚的提问,有点班门弄斧的意思了。
表面看起来清清冷冷,内里傲慢孤高。
但她就是有这个资本。
季晨阳又何尝会看不明白,蓝羽这次待在他身边这么久,却没有搞什么幺蛾子,又怎么会是无缘无故。
他喜欢的天之娇女可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季晨阳凉凉地笑,笑得谁看了都会心里发慌:“我知道,小公主心怀天下,拥有一颗菩萨心肠,是我等这些凡夫俗子所不能比拟的。”
但怎么办呢?
他就是想把她拉下神坛,与他同流合污。
若是事成,他会觉得特别有成就感,比做成几十亿的生意还要令他感到兴奋。
——
裴氏集团。
裴砚琛的办公室里,大门落了锁。
裴砚琛、云熠乾和段邵阳,三人一同看着视频里的内容。
昨天晚上,廊道里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听说了。
今天才有时间查看具体情况。
直到蓝羽与季晨阳的对话结束,他们三个都没想起来说些什么。
还是最会活跃气氛的段邵阳先开了口:“真没想到,像蓝羽这种花瓶,竟然还有这样的觉悟。只不过……”
他偷偷瞄了一眼裴砚琛,瞧见他脸上没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只不过她的胆子真大,竟然敢在季晨阳面前说这些话。她肯定不知道季晨阳是谁,只怕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跟季晨阳到底是怎么认识的?我遇见他们在一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砚琛,你知道吗?”
段邵阳看着裴砚琛,一脸八卦相。
裴砚琛没立即回答,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一口,才慢悠悠地回答:“不知道。”
“也对,你怎么会知道。你平时都没和她怎么相处。”
说到这里,段邵阳的脸上一脸狗仔的神情,只见他像个八婆一样,笑眯眯地问:“昨晚体验感怎么样啊?是不是与平时的感觉不同,毕竟昨夜是你们订婚的日子。”
裴砚琛与刘月苦恋多年,若非蓝羽这个女人横亘在他们中间,两人早已修成正果。
昨天他们终于如愿以偿地订婚了,往后余生,爱情事业必将是一片坦途。
虽然他平时不拘小节,但他也是真心地为裴砚琛感到开心。
裴砚琛没接这个话题,给他递了一记眼刀,让他自行体会。
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裴总,刘总来了。”
刘恪行的话音刚落,裴砚琛便抬手关闭了大屏幕,并用眼神示意段邵阳去开门。
刘月进来后,扫视了三人的神色,在云熠乾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顿两秒后,才走向了裴砚琛。
她知道,昨天她和裴砚琛订婚,云熠乾一定很伤心。
“砚琛,你今天早上走得急,没来得及吃早餐,我从家里打包了一些,你先垫垫肚子。”
昨夜他们玩得有点疯,明知她怀孕了,他却一点没有顾忌她肚子里的小生命。
现在她的下面,还在隐隐作痛。
走路姿势难免有点奇怪。
段邵阳望着刘月的背影,笑得不怀好意。
看着裴砚琛的眼神都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