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易辉带着严希离开后,季晏礼将方祁安拉到了身边。
“让我抱抱。”季晏礼像个大树懒一般,抱着方祁安就不撒手了。
方祁安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对于季晏礼的行为,方祁安一向纵容。
“他们真讨厌!”季晏礼忽然很孩子气的说。
“谁讨厌?”方祁安没反应过来。
“他们都讨厌,总和我抢你。”
听到季晏礼的话,方祁安不禁笑了出来,“阿晏你几岁?你和小希也争?”
“为什么不能?”季晏礼掐住方祁安的腰,很是无理取闹。
“能能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今天剩下的时间,我都陪你,只要你不嫌烦就好。”方祁安连忙哄道。
“才不会烦。”季晏礼再次抱住方祁安,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晚间,方祁安一如既往的先为季晏礼洗漱好,接着拿着浴巾去洗漱间。
出来的时候,季晏礼还没有睡,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怎么了?”方祁安走了过去。
“头发怎么不吹干?”季晏礼回过神来,却没有回答刚刚的问题。
“一会儿吹。”方祁安下意识的回答。
“我帮你吧。”季晏礼提议。
“好。”方祁安点头,将吹风机拿了过来。
季晏礼吹头发的手法很温柔,和他本人所表现出来的性格、气质完全不同。
被吹的太舒服,方祁安竟然有点儿昏昏欲睡。
就在半睡半醒间,他突然听到季晏礼好像说了什么,只是对方的声音很轻,他听的不是很真切。
“你说什么?”方祁安偏头去看对方。
季晏礼又揉了揉方祁安的头发,觉得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于是将吹风机关闭。
“今天蒋易辉问了我一个问题。”
方祁安有些疑惑的看着季晏礼,他不知道蒋易辉问了什么问题竟然让季晏礼如此心事重重。
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安静的等待着季晏礼接下来的话。
“他问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季晏礼抬眸,与方祁安对视,“安安,你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方祁安怔住,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希望季晏礼快点儿恢复。
对了,还有小希,他希望小希也可以快点儿好起来。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方祁安如实说。
季晏礼无奈的笑了笑,“那事业方面呢?你还打算做演员吗?”
问题变得更具体了。
方祁安迟疑了。
虽然当初做演员并不算他的梦想,但是成为一名演员后,他是真的挺喜欢这份工作的。
可是……
可是,现实有太多需要考虑的因素了。
季晏礼像是方祁安肚子里的蛔虫一般,对于方祁安的想法,他很快领会。
“不要去顾虑任何人,任何事,你只需要遵从内心的意愿。”
方祁安抬头去看季晏礼,半晌,才缓缓说道:“我……我还没有想好。”
季晏礼点点头,“没有想好,就慢慢想,不急。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的。”
这是季晏礼给方祁安的承诺,亦是定心丸。
“阿晏。”方祁安停顿了一秒,很郑重的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同样是三个字,我更愿意听另外三个字。”季晏礼浅笑着说。
方祁安当然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是他不好意思说。
即便是只有两个人的空间,他也不好意思说这些肉麻的话。
“嗯……”季晏礼做思考状,“既然安安不想说,那就换我说。”
“安安,我爱你。”
方祁安不是第一次听到季晏礼对他说喜欢,但是“我爱你”三个字却罕见听到。
季晏礼的神情很认真,异常认真。
“安安,我爱你,我希望你可以开心,可以幸福,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因为爱你,我不会束缚你,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更不会拖你的后腿。你不必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造成遗憾,包括我。”
方祁安的眼眶几乎是一瞬间就湿了,他能够感受到季晏礼对他的爱意,对他的珍视。
他忽然想起父亲给他留的那段遗言——“安安……爸爸……爸爸可能没办法继续陪着你了……你要注意身体……身体最重要……要……要幸福……不要委屈……自己……爸爸永远……爱你……安安要永远……过得开心……”
不要委屈,要开心,要幸福。
季晏礼对他的爱也是这样的。
“别哭,宝宝,别哭。”季晏礼温柔的擦拭着方祁安的眼角,他不知道自己的那段话有什么可让方祁安哭的。
或许,是他的话勾起了方祁安的某种回忆了吗?
“阿晏,我现在过的就很幸福,很开心。”方祁安的语气平缓,稍稍带着一点儿不易察觉的哭腔。
“我希望从今往后,你可以过的更幸福,更开心。”季晏礼将人搂入怀中。
“嗯嗯。”方祁安重重点头,“我一定会的。”
“工作的事不急,你慢慢考虑。如果想继续做演员,我来着手安排。如果不想做演员,想做其他的,我也可以帮你参考。”季晏礼揉了揉方祁安的头发。
“嗯,好。”方祁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纠结。
“怎么了?”季晏礼问道。
“我的经纪人温习燃,你还记得吗?”方祁安反问道。
当然记得!
但是,季晏礼不能说。
季晏礼未答反问:“怎么了?”
“燃哥人很好,对我也很好,可是……可是我说离开就离开,还离开了这么久,我……”
季晏礼听明白了。
他对温习燃这个人谈不上反感,但也绝对没什么好感。
原因无他——温习燃在方祁安心目中的位置太重要了。
方祁安离开五年,对他只有“想逃”,对温习燃倒是“愧疚不已”。
季晏礼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个人,他不想提,却避不开。
“既然这么想他,回国之后怎么没和他见面?”
这话听起来有点儿怪怪的,好像有股醋味。
方祁安想笑,却忍住了。
他不是不想见温习燃,他是不敢见。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温习燃,他就是有种……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温习燃就像是他的哥哥,他的家长一般的存在。
如此说来,季晏礼这“醋”吃的也并非莫名其妙。
温习燃在方祁安心目中,地位确实不一般。
“那我明天给燃哥打个电话?”方祁安眨巴着大眼睛,试探着问道。
“随你。”季晏礼暗暗咬牙,面上装的非常大度。
“嗯嗯。”方祁安煞有其事的点着头,实际上偷偷的瞥着季晏礼的表情。
方祁安的小动作被季晏礼发现了,他抓住方祁安的两只胳膊,另一只手去挠对方痒痒肉。
方祁安最怕这个了,连忙讨饶:“我错了,阿晏,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