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广场,作为凌霄天都内城最为开阔恢弘之地,平日里便是修士云集,星光垂落,道韵弥漫。然而今日,这片广场的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苍穹之上,两道身影宛如神魔对峙,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太古神山,沉甸甸地碾压着虚空,也碾压在广场上每一个低阶修士的心头。
赤霄山庄的赤焰长老,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赤色神焰,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蕴含着一丝焚尽八荒的法则真意,将他映衬得如同一轮暴怒的烈日。他须发皆张,眸中跳动着火焰,每一次呼吸都带起灼热的气浪,使得其周身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而另一侧,玄武门的玄泰真人则恰恰相反,他仿佛是从九幽深处走出的阴影,周身弥漫着森森鬼气与刺骨寒意,一件宽大的玄黑袍服无风自动,上面绣着狰狞的纹路,其面容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之下,唯有一双闪烁着幽绿魂火的眸子,冰冷地俯瞰下方,带着一种审视蝼蚁般的漠然。
两位战尊境大能的威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力场。广场边缘,那些渡劫、大乘境的修士早已面无人色,体内灵力运转滞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他们惊恐地低着头,目光却忍不住偷偷瞥向场中那三个看似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两个气质卓绝却修为不显的女子,以及一个站在前方,面容平静得过分的青年。
凌绝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面对如山岳倾覆般的威压,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他体内,那浩瀚无垠的内天地悄然运转,液状的劫力如星云盘旋,与外界的混沌隐隐相连。规则棱角虽未显化,却已在他意念中微微震颤,散发出切割万物的锋锐意蕴。他并非刻意对抗这股威压,而是将其视若无物,仿佛那足以让炼虚境修士神魂战栗的气势,不过是拂面清风。这种极致的平静,落在赤焰长老眼中,却成了最赤裸的挑衅。
“哼!”赤焰长老怒哼一声,声如惊雷,炸响在众人耳畔,“几个藏头露尾、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见到本座与玄泰道友,非但不跪拜行礼,竟敢如此直视?看来尔等散修野惯了,今日,老夫便代尔等师长,好好教教你们什么叫规矩!”
他声若洪钟,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广场上不少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赤焰长老很满意这种效果,但看到凌绝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他心头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小辈,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如此,老夫便亲自出手,将你等擒回山庄,再慢慢拷问,看看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凌霄天都撒野!”
话音未落,赤焰长老已然出手。他并未动用任何法宝,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那只布满火焰纹路的大手,朝着凌绝三人所在的方向,虚空一按!
“轰——!”
天地间的火行灵气瞬间暴动!一只完全由赤色神焰凝聚而成的巨掌凭空出现,初始只有丈许,旋即迎风便涨,眨眼间便化作百丈大小,遮天蔽日!巨掌之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条指纹都仿佛流淌着熔岩,散发出焚山煮海般的恐怖热浪。掌风未至,那灼热的气息已经让广场地面的青石板开始融化、龟裂,靠近的一些修士更是感觉仿佛置身熔炉,护体灵光剧烈摇曳,几乎要当场燃烧起来!
这一掌“赤焰焚天掌”,乃是赤霄山庄的绝学之一,赤焰长老含怒而发,威力更是远超平常,足以轻易擒拿渡劫境巅峰修士,甚至对战尊进初期也能造成不小的威胁。巨掌覆盖范围极广,显然是想将凌绝三人一网打尽,不留任何余地。
一旁的玄泰真人发出一声低沉的阴笑,如同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他袖手旁观,周身黑雾缭绕,幽绿的魂火在眼眶中跳跃,带着一丝玩味与探究。他乐得让脾气火爆的赤焰先去试试这三个古怪“散修”的深浅,同时也存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在他感知中,那三人气息平平无奇,但能如此镇定,必有倚仗。
面对这足以让寻常战尊境初期修士都严阵以待、退避三舍的毁灭一击,凌绝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那狂暴的掌风吹动分毫。他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那越来越近的火焰巨掌,却没有惊惧,没有凝重,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他并未打算亲自出手,因为,他身边的蓝玲儿,那如同星渊般深邃的眸子里,已经掠过一抹凌厉的光芒。
这一次,蓝玲儿没有再像之前戏耍赤离那般闪避。她迎着那仿佛能毁灭一切的火焰巨掌,轻轻向前踏出半步。就是这半步,她周身那渊深似海、星罗棋布的气质陡然一变!一股无形的力场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并非强大的威压,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她抬起了那只白皙纤细,仿佛不染尘埃的右手。动作轻柔,如同拈花,又如拨动琴弦。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爆发,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浩大,只是五指微张,对着那轰然落下的百丈火焰巨掌,虚空,轻轻一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那威势惊人,带着焚尽万物之威的火焰巨掌,在距离三人头顶尚有十丈距离时,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绝对壁垒,骤然停滞!并非被阻挡,而是仿佛陷入了泥沼,又像是被无数无形的丝线缠绕、束缚!
紧接着,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狂暴绝伦的火焰能量,竟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向内疯狂坍缩、压缩!巨掌周围的空间泛起了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的涟漪,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神魂悸动的“嗤嗤”声响,那是能量被强行揉捏、法则被短暂干涉的可怖景象!
不过百分之一个呼吸的时间,那足以覆盖方圆百丈、焚金融铁的百丈火焰巨掌,竟被硬生生地压缩、凝练成了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颜色深邃如血、表面光滑如镜的赤红色火球!火球静静地悬浮在蓝玲儿那白皙的掌心之上,内部光华流转,仿佛蕴藏着一片微缩的火焰世界,散发出比之前巨掌更加凝聚、更加狂暴、更加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然而,这股足以毁天灭地的能量,此刻却温顺得如同沉睡的宠物,被一股更加强大、更加冰冷的力量彻底驯服。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整个观星广场,数以千计的修士,无论是低阶弟子,还是一些隐藏在人群中的高手,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他们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徒手接下战尊境一重长老的含怒一击?这已经是天方夜谭!而将其如此轻描淡写地压缩成一颗温顺的火球?这……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修为境界、对力量认知的范畴!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及!
“不可能!”赤焰长老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如同冰封,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魅般的极致骇然!他感觉自己与那火焰巨掌之间那紧密的灵魂联系,被一股更加宏大、更加冰冷、更加不可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碾碎!对方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散修,甚至不是寻常的战尊境修士能做到的!
玄泰真人脸上的阴笑彻底僵住,那幽绿的魂火剧烈地跳动起来,显示出他内心滔天的巨浪。他袖中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他自问,就算是他自己全力出手,想要接下赤焰这含怒一掌,也绝无可能做到这般举重若轻,这般……近乎于道!这三个“散修”,绝对是隐藏了修为的老怪物!其真实实力,恐怕远在他之上,甚至……他不敢再想下去!
蓝玲儿抬起眼眸,那双星渊般的眸子平静地扫过空中脸色剧变的两位长老,最终落在掌心那颗赤红火球上。朱唇轻启,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漠然:
“还给你。”
话音未落,她屈指轻轻一弹。
“咻——!”
那颗被压缩到极致、蕴含着毁灭性能量的赤红火球,瞬间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流光,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百倍的速度,撕裂空气,洞穿虚空,倒射而回!目标,直指空中那兀自处于震惊与骇然中的赤焰长老!
火球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隐隐扭曲,拉出一道长长的、模糊的黑色尾迹!其散发出的毁灭性能量波动,让赤焰长老头皮瞬间炸开,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神魂!
“吼!!!”
赤焰长老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咆哮,再也顾不得什么长老风范,什么战尊境大能的颜面!求生本能驱使下,他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爆发,赤色神焰冲天而起,在身前瞬间布下了足足九重厚实无比、符文闪耀的火焰护盾!同时,他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拼命向后暴退!
然而,还是太慢了!
那颗被蓝玲儿以无上手段压缩过的火球,速度快得超出了神识捕捉的极限!
“轰——!!!”
压缩的火球在与第一重火焰护盾接触的瞬间,并未立刻爆炸,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牛油般,轻易地洞穿而过!紧接着是第二重、第三重……第九重!那九重足以抵挡战尊境二重修士全力一击的火焰护盾,在这颗小小的火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连百分之一秒都未能阻挡!
最终,火球精准无比地轰击在赤焰长老那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护体灵光之上!
下一刻,被极致压缩的能量,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猛然爆发开来!但爆炸的方式却并非寻常的火焰扩散,而是形成了一道直径不过数丈、却凝练到极致、散发出终结与死寂气息的赤红色毁灭光柱!光柱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将赤焰长老的身影吞没!
“噗——!!!”
赤焰长老身上的护体灵光连一瞬都没能坚持,便如同泡沫般幻灭。他整个人如遭太古神山的正面撞击,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不是液体,而是带着内脏碎块的炽热血箭!他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又像是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带着凄厉的惨嚎,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倒飞出去,划过一道漫长的抛物线,最终重重地砸在广场边缘一座高达数十丈的观星楼阁的屋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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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坚固的、加持了无数阵法的琉璃瓦顶轰然炸裂,碎石与木屑纷飞,整座楼阁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才勉强没有坍塌。赤焰长老的身影嵌入废墟之中,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生死不知!
一击!
仅仅是一击!
战尊境一重修为,威名赫赫的赤霄山庄长老,重伤溃败,如同死狗般被镶嵌在废墟里!
广场之上,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那赤红毁灭光柱爆炸后残留的灼热余波在空中缓缓消散,以及远处观星楼阁传来的细微碎裂声和灰尘簌簌落下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种名为“恐惧”的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衣裙飘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蓝衣少女身上。那原本看似柔弱的身影,此刻在众人眼中,却仿佛化作了来自远古星空的深渊巨兽,充满了无边的神秘与恐怖!
玄泰真人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心中的惊骇已然达到了顶点。他能感觉到,赤焰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并未彻底消亡,对方显然是手下留情了!否则,那一击足以让赤焰形神俱灭!这是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谄媚与惊惧的笑容,对着凌绝三人,尤其是为首的凌绝,拱了拱手,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小心翼翼:
“三……三位道友,神通惊人,法力无边,老夫……不,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方才……方才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三位道友虎威,实属罪该万死!还望三位道友大人有大量,海涵我等无知之罪!”
他此刻再也不敢有丝毫“带回宗门教导”或者试探的念头。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至少也是战尊境后期修为,甚至可能是那传说中的……!这样的存在,捏死他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绝非玄武门愿意轻易结仇,甚至需要极力交好的对象!
凌绝这才缓缓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落在玄泰真人身上。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洞彻灵魂的漠然与威严。他的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无名散修罢了,名号不值一提。我等途经此地,不愿多生事端。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他微微一顿,虽然没有释放出任何气势,但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时空、湮灭万物的恐怖杀意,如同潮水般一闪而逝,精准地笼罩了玄泰真人。
玄泰真人浑身猛地一颤,如坠冰窟,灵魂都在那股杀意下瑟瑟发抖,他感觉自己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有丝毫异动,下一秒就会步上赤焰的后尘,甚至更惨!
“不敢!绝对不敢!”玄泰真人几乎是尖叫着回答,声音带着颤抖,“今日之事,纯属误会!天大的误会!我玄武门绝不掺和!三位道友请自便!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我玄武门定当尽力满足!”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地方,将这三个神秘、恐怖到极点的强者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带回宗门,请宗主和太上长老定夺!
凌绝不再理会他那卑躬屈膝的模样,对身旁的云璃和蓝玲儿微微颔首。云璃始终面色平静,眸中皎月沉浮,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蓝玲儿则轻轻撇了撇嘴,似乎对没能尽兴有些不满,但还是乖巧地收敛了气息。
三人不再停留,在无数道混杂着极致敬畏、恐惧、好奇、探究的目光注视下,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一般,从容不迫地转身,向着观星广场外走去。他们的步伐看似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身形便如同融入了空间波纹,瞬间出现在数十丈外,几个闪烁间,身影便已消失在远处街道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良久,广场上那凝固如铁板的气氛才骤然松懈下来。下一刻,如同炸开了锅一般,震天的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声轰然爆发!
“我的天!我……我是不是眼花了?赤焰长老……被一招秒了?”
“那不是秒杀!那是碾压!是戏耍!你没看到吗?那蓝衣女子直接把攻击捏成了球!”
“恐怖!太恐怖了!那三位到底是什么来历?隐世圣地的传人?还是游戏风尘的老怪物?”
“连玄泰真人都吓得快跪下了!玄武门啊!那可是顶级宗门!”
“苍穹榜……不,整个凌霄天都的格局,怕是要因为这三人的出现而改变了!”
“快!立刻将消息传回宗门!不惜一切代价,查清这三人的底细!绝不能得罪!”
经此一役,“三个神秘散修于观星广场,轻描淡写碾压赤霄山庄长老,逼得玄武门长老低头服软”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内城,引起了轩然大波。无数势力闻风而动,开始动用一切力量,疯狂打听这三人的来历和目的。悦来居客栈,这个原本普通的名字,也瞬间进入了各大势力的视线。
而此刻,引发这场滔天巨浪的凌绝三人,已经回到了悦来居那间僻静的上房内。
房间内布置雅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蓝玲儿随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然后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看向凌绝:“凌绝哥哥,刚才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教训那个玄武门的老家伙?他一开始看我们的眼神也讨厌得很!”
她星眸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显然刚才那一下并未让她尽兴。
凌绝走到窗边,目光透过窗棂,望向外面依旧繁华,却暗流涌动的街道,摇了摇头,声音沉稳:“教训赤霄山庄,是立威。我们需要表明,我们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拥有足以让顶级宗门忌惮的力量。这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转过身,看着蓝玲儿和安静坐在一旁的云璃,继续分析道:“但若同时对玄武门长老下重手,性质就不同了。那等于同时与两大顶级宗门彻底撕破脸,可能会过早暴露我们的实力,引来更多、更强大的关注,甚至可能打草惊蛇,影响我们后续探查天剑门和玄武门针对曙光门具体计划的行动。”
云璃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如同月华流淌:“凌绝说得对。我们初入内城,根基未稳,不宜树敌过多,尤其不宜同时与两大宗门正面开战。今日展露部分实力,足以震慑宵小,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投鼠忌器,也方便我们后续在暗中行事。”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那玄泰真人回去后,必定会将我们的情况,尤其是玲儿妹妹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如实上报。玄武门高层不是傻子,他们必然会猜测我们的来历和目的,并对我们的实力产生深深的忌惮。目前他们还不知道我们是曙天门的人,如果他们一旦知道我们是曙天门人,这种忌惮,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们针对曙光门的决策,至少能让他们在动手前,多几分顾虑。”
凌绝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算计光芒,接话道:“不错。我们要的,不是在台前打生打死,而是在关键时刻,能够一锤定音,扭转乾坤的力量。过早地陷入无休止的麻烦与争斗,只会消耗我们的精力,暴露我们的底牌。经过今日之事,想必内城那些势力,再看我们时,也要多掂量几分了。一旦我们表明是曙天门的人,这对曙光门而言,是一个喘息之机,也是我们运作的空间。”
他走到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如同在推演棋局。“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重点还是摸清天剑门和玄武门之间的具体谋划,以及他们之间是否存在勾连,以及他们准备如何对曙光门下手。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的关键,在论道大会之前,布好我们的局。”
三人在房间中稍作休整,便开始低声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是继续暗中查探,还是接触某些关键人物?内城这潭深水,因为他们这三条“过江猛龙”的闯入,已经开始泛起不同寻常的涟漪。而这涟漪,最终会扩散到何种程度,是否会演变成席卷整个凌霄天都,乃至影响几大势力格局的滔天巨浪,尚未可知。
但凌绝知道,留给曙光门,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不到十天了。他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布下一盘足以逆转生死、扭转乾坤的棋局。而今日在观星广场的小试牛刀,碾压赤焰,慑服玄泰,或许只是这盘错综复杂、步步杀机的大棋开启之前,一声微不足道,却足以让所有棋手侧目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