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的灞上大营,此刻己经变成了一座由钢铁与人潮构成的无边海洋。
二十万大军,在此集结。
这,不再是秦末乱世中,那种由各路诸侯拼凑而成,衣甲不一、号令不明的乌合之众。
这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属于“帝国”的军队。
放眼望去,军阵如林,队列如墙。每一个士卒,都身穿着由皇家科学院统一设计、兵器工坊流水线生产的“开元一式”标准铁甲。这种铁甲,在关键部位加装了加厚的钢片,极大地提升了防御力,却又通过巧妙的设计,保证了士卒行动的灵活性。
他们手中的武器,同样是清一色的制式装备。长矛兵方阵,那闪烁着寒光的矛尖,汇聚成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钢铁丛林。刀盾兵方阵,厚重的铁盾,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移动城墙。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那整整三万人的神机弩营。他们,人手一具经过改良的“龙牙”神弩,弩臂由复合材料制成,上弦更快,射程更远,威力更大。这三万具杀戮机器,足以在瞬息之间,将任何敢于靠近的敌人,撕成碎片。
军容之鼎盛,气势之磅礴,远超历朝历代。
更重要的是,这二十万大军的脸上,看不到丝毫,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恐惧与迷茫。
他们的眼神中,燃烧着的是,对军功的渴望,对荣耀的追求,以及,对他们那位无所不能的君王,那近乎狂信徒般的崇拜!
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他们,不是为了某一个将军,某一个王侯的私欲而战。
他们,是为了自己,为了家人,去争取那,可以传之后世的“永业田”!
是为了,那份,足以光宗耀祖的万世荣光而战!
这,便是,《开拓令》,赋予这支军队的灵魂!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肃穆。
大楚帝国最高级别的战前会议,正在进行。
项乐,身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王袍,并未穿戴甲胄。他,站在那幅巨大的《西海舆图》之前,神情,平静而专注。
在他的下方,季布、英布、萧何、张良、范云等文武核心,分列而坐。
“粮草辎重,如何?”项乐,头也未回,淡淡地问道。
“回陛下。”萧何,立刻起身,手持一份详细的清单,条理清晰地汇报。
“首批,可供全军,支用三月之粮草,己于昨日,全部装船。预计,十日之内,便可,抵达河内郡的‘白马渡’补给大营。后续粮草,将以,每十日为一期,由水路,源源不断地,输送至前线。”
“新式三轮辎重车,己备足五千辆。药品、冬衣、备用甲胄、攻城器械等,皆己,配属到位。另有,随军工匠三千人,医师五百人,可随时,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一句话,后方,万无一失。请陛下,与大将军,放心!”
萧何的话语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这,便是,一个,高效运转的帝国,所能提供的,最坚实的后盾!
项乐,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季布的身上。
“季布。”
“臣在!”季布,立刻起身,抱拳行礼。
“孤,将这二十万大军,大楚帝国的根基,尽数,交予你手。”项乐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孤,不问过程,只要结果。”
“记住,你的对手,是韩信。”
“此人,用兵,如神,奇正相生,变幻莫测。你,切不可,有丝毫轻敌之心。”
“但,你,也无需,惧怕于他。”
“因为,你,代表的,不是你个人,而是,整个大楚!”
项乐,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季布的肩膀。
“——你,有,比他更精良的装备!”
“——你,有,比他更充足的粮草!”
“——你,有,比他更强大的国力!”
“——你,要做的,很简单。”
“——那就是,找到他!咬住他!然后,用,我们这,足以,碾碎一切的绝对实力,将他,和他那所谓的‘兵仙’神话,一同
——彻底,粉碎!!”
季布,感受着,从项乐掌心,传来的那股,温暖而又,充满了力量的信任。
他,那颗,古井无波的心,也忍不住,为之激荡!
“陛下!”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臣,季布,在此立誓!”
“——不破齐军,不斩韩信!”
“——臣,誓不回还!!”
“好!”
项乐,扶起了季布。
然后,他,从侍卫手中,接过了一柄,象征着无上军权的
——天子剑。
与,一枚,由整块和田玉,雕刻而成的
——大将军印!
他,将这两样,代表着二十万大生杀大权的信物,郑重地,交到了季布的手中。
“——去吧。”
“——去,为孤,为大楚,为天下万民”
“——打下,那,最后一个”
“——太平盛世!!”
次日,清晨。
灞上大营,鼓声,如雷。
号角,长鸣。
二十万大楚将士,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开始,缓缓地,开拔。
步兵方阵,如移动的森林,整齐的脚步声,汇聚成一股,足以,让大地,为之颤抖的雷鸣。
骑兵军团,如黑色的潮水,簇拥着,那,象征着先锋的“英”字大旗,率先,冲出了营门。
而那,由五千辆辎重车,所组成的后勤长龙,更是,绵延十余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项乐,没有,亲自去送行。
他,只是,独自一人,登上了,长安城头,那,最高的角楼。
他,负手而立,玄色的王袍,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飞舞。
他的目光,穿透了清晨的薄雾,遥遥地,望向了那,正向着东方,滚滚而去的
——钢铁洪流。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忧。
只有,一种,如同,棋手,看着自己的棋子,落入预定位置般的
——平静。
他知道。
从,这支大军,踏出营门的那一刻起。
他与韩信之间,这场,旷日持久的,关于“新”与“旧”,“变革”与“保守”的“阳谋”对决。
便己经,进入了
——最后的,收官阶段。
而,结局
——早己,注定。
他,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转身,走下了城楼。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战争,只是,手段。
而,他,真正要的,是,战争之后,那,一个,真正,属于华夏的
——崭新时代。
一个,没有,土地兼并。
一个,没有,阶级固化。
一个,能让,每一个,勤劳的子民,都能,看到希望的
——千年帝国。
而,这场,北伐之战。
便是,为这个,伟大梦想,所献上的
——最后的,奠基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