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央悄然摩挲着三颗骰子，暗中激活，却突然听到江辰开口了。
“卫司宸，”江辰的声音有些低沉，“你可知天道无私，凡欺天妄行者，终自食其果。”
卫央表情一僵。
“江司正是在教我做事？”
“岂敢，”江辰轻笑摇头，“只是随口一提，我已验过赌具，自无异议。卫司宸，请把。”
卫央仔细观察着江辰的表情，分不清这是在试探，还是在警告。
他的这套赌具的苦难是【气运之哀】，正合那句“凡欺天妄行者，终自食其果。”
那种被人看穿、又不敢发作的感觉，比刀子扎在心口上还难受。
不
这小子肯定是在诈我，他若是看穿了，又何必这样假惺惺地警告？直接提出来就是了。
想通了这一层，卫央心头的那股慌乱，稍稍平复。
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诈我？那我就让你自己掉进陷阱里。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仍旧复盖在那只骰盅上，指腹微不可察地一动。
三颗白玉骰子立刻被气机牵引，轻轻震颤了一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一刻，卫央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快感。
那股力量从骰盅中渗出，顺着他的掌心，像丝线一样蜿蜒入体。
他能感觉到骰子在听从自己的意志。
他只要念头一动，就能任意操控点数。这一次，江辰绝对不可能猜对！
骰盅摇晃，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响声。
这一次，卫央摇得格外卖力，也格外自信。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去享受那种将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如同神仙般的全能快感。
在他的意志操控下，【命数之骰】的力量已经发动。盅内的三颗白玉骰子，早已被他设置为了：
一、一、一，三点，绝对的小！
这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出错的结果！
“啪！”
伴随着一声巨响，卫央猛地将骰盅倒扣在案几之上。
他缓缓睁开眼，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狞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江辰。
“江司正，请。”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江辰看着他这幅面孔，感到有些好笑，随手一伸，揭开骰盅，露出下方的骰子。
三颗白玉骰子在油灯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上面的点数，清淅可见。
四、五、五，十四点，大，江辰再一次赢了。
卫央脸上的狞笑，在这一刻凝固。
他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僵在了原地。
卫央的眼球，一动不动地，死死地盯着那三颗骰子，大脑一片空白，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不可能
不可能
不可能
这三个字，在他那早已崩坏的思维里，疯狂地、徒劳地回响着。
他动用了自己的底牌，发动了【命数之骰】，甚至已经看到了那“一、一、一”的结局。
可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出现的，会是这个结果？
“噗——”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从他喉咙里涌了上来。
他再也压不住内心里的种种情绪，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溅满了整个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