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的勾引做得极为逼真——因为他根本没有“勾引”的痕迹。
全程晃身、一枪不开的那种表演,只能骗骗愣头青。
对于faze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将而言,那种做作就象指着白天鹅说它是白雪公主一样可笑。
更何况,此刻站在正门高台上的,是顶替了总监位置的寒王。
少年老成的他,见过太多真假难辨的试探。
但林恒的“表演”不同。
他是在开枪的。
子弹一颗颗凿在正门上方的金属边缘,溅起细碎的火花。
那枪声节奏紧绷,仿佛随时会有一个身影带着极致地速横拉而出,一枪爆头。
上半场,寒王已吃够了这样的苦头。
明明架得稳稳当当,却总被林恒开着那辆“大运卡车”迎面创碎。
打到后来,寒王甚至被打笑了——不是他有受虐倾向,而是真的无计可施。
见面就被秒,你能怎么办?
更何况,绿龙不止林恒一辆卡车,donk这辆崭新的“泥头车”同样马力十足。
每当看到头顶接连飘起林恒和donk击杀队友的图标,寒王都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
所以,即便还不确定大仓里究竟是林恒还是donk,寒王也已提起十二分精神。
绿龙只剩三人,守内场的马嘻嘻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么,大仓里的不是林恒,就是donk——
无论是谁,都足够让他神经紧绷。
此时,donk已如鬼魅般静步摸到外场红箱附近。
只需再挪几步,他就能获得一个完整的视野,将正门上方的寒王彻底锁死。
就在donk屏住呼吸,准备拉出去看清那颗脑袋的瞬间——
“我没了!”马嘻嘻的声音在语音里急促响起,带着懊恼,“黄房……被三楼抓了。”
局势,再度急转直下。
林恒与donk同时皱眉。
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上强度,队友就接连失守?
大超老师是指挥,偶尔犯病可以理解。
宗主是自由人,虽爱当“身体狗”,但至少下限稳定。
可马嘻嘻,你是辅助位,靠的就是选位、时机和细腻的走位生存——
怎么能在这种关头,犯如此低级的失误?
一个人守内场,铁板失守时就该放弃枪位主动规避了……
并非林恒苛刻,而是现实残酷。
这段时间的训练赛,马嘻嘻的态度肉眼可见地松懈。
尤其当林恒和donk开始带飞比赛,他就差在比赛台上听音乐了,心思早飘到了别处。
如今关键时刻频频犯错,赛后必须给他上点压力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林恒将杂念强行压回心底,迅速与donk沟通:“双拉。你开枪,我补。”
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无论donk能否秒杀寒王,林恒都能立刻补枪,避免局势彻底失控。
好在,donk值得信任。
越是绝境,他的脚就越硬!
枪声干脆利落。
【spirit-donk使用 4a4爆头击杀了 faze-frozen】
寒王应声倒下。
林恒随即从大仓口横拉而出,枪口第一时间扫向三楼方向——没有敌人晃身观察。
他迅速与donk汇合。
此刻,他们掌握的地图信息极少。
faze究竟下了什么包?
人员如何分布?
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中。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只要下包,就必须有人守包。~
林恒和donk的思路清淅至极:找人,杀人。
听清包点位置,能回则回,不能则保——找个角落和donk玩玩喷漆,也不算太亏。
林恒快速拉到正门位置,再次确认三楼没有敌人peek后,两人一前一后,悄然摸向三楼下。
donk走下方信道,林恒则准备施展“跳跳乐”,踩着边缘无声跃上,从高处控制三楼局域。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两人刚刚抵达三楼下,耳机里便传来一声清淅的“哔——”
核子危机独特的上下层结构,让c4的提示音也做了特殊处理。
林恒凝神细听片刻,迅速判断:
2v3的残局。
已知信息有两条:一是三楼曾有一名敌人,但不确定现在是否仍在原地,或是已静音摸下内场,通过渠道进入了地下。
二是包匪肯定在地下,另一人多半也在附近协同防守。
林恒沉默了两秒,大脑飞速运转。
“还能打。”他忽然开口,语气冷静,“我有钳子,还有一颗烟,如果我们能清掉地下那两个,可以试着强拆。”
donk眼中锐光一闪,选择回防!
地下最多两人,三楼那个断后的绝来不及这么快回防。
决策已定。
两人立刻转向,静步从铁板回防。
迅速清空近点后,林恒卡在铁板右侧出口——这个位置可以同时架住地下死门和玻璃房方向。
但当他横拉而出时,玻璃房空空如也。
甚至连那两扇玻璃都完好无损。
如果里面真的藏人,也只可能躲在更内侧的双黄门后。
donk则负责左侧,他的枪口始终锁定b区圆柱——那是经典的双向掩体位,易守难攻。
若让他选,他一定会站在这里。
然而,圆柱后同样一片死寂。
整个地下空间,只剩下c4滴滴作响的倒计时声,象一颗不断加速的心脏。
林恒用馀光扫过紧闭的双黄门。
门后是怎样的埋伏?他一无所知。
时间,正在一秒秒蒸发。
静步摸到铁板已耗费不少,不能再尤豫。
他快速瞥了一眼包位——经典的“死门包”,下在b柱后方,完美避开铁板方向的视线。
这种包位极易混烟,只要铁门一开,穿射火力足以复盖整个拆包局域。
所以林恒不打算给烟。
他要无烟真拆。
这是一场心理的豪赌。
对方必然会读秒拉出查看,但他不是一个人。
只要donk能帮他架住死门和双黄门,就有一线生机。
“donk,看死门和玻璃房。”林恒低声道,“铁板也要注意,三楼那个可能尾随。”
“明白。”donk的回应简短有力,枪口已稳稳指向威胁最大的方向。
林恒不再尤豫,纵身跃下铁板。
他的后背,完全交给了donk。
而donk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视着双黄门、玻璃房,以及身后铁板信道的阴影。
c4的滴滴声,越来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