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伪造了你母亲的声音吓唬她？”欧阳羽霞瞪大了眼睛。
周一铭点点头。
“我其实主要想让她搬走，因为……”
周一铭顿了顿，又道，“锦绣花园的开发商是我朋友，他说如果我能让这栋楼‘闹鬼’，房价就会跌，他可以低价收购，然后给我提成。”
欧阳羽霞明白了：“所以你制造了哭声，想吓走其他住户，包括你外婆？”
“对。”周一铭低下头，“但我没想到外婆有心脏病……那天晚上，我把播放器放在了15楼的通风管道里，声音正好从她家出风口传出来。”
“我听到她尖叫，然后就没声音了……我以为她只是害怕，没想到……”
“没想到她死了。”林浩东冷冷地说，「你为了钱，害死了自己的外婆。」
周一铭捂着脸，痛哭起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赚钱结婚！想装修房子。”
“赚钱？”欧阳羽霞摇头，“你这是在犯罪！你不仅扰乱了公共秩序，还间接导致了他人死亡！”
周一铭被正式逮捕。
案件似乎告一段落。
但林浩东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
回到警局，欧阳羽霞整理案卷，准备结案。
林浩东坐在她对面，眉头紧锁。
「怎么了？案子不是破了吗？」欧阳羽霞问。
「太顺利了。」林浩东说，「周一铭的动机说得通，证据也确凿。但有几个疑点。」
“什么疑点？”
「第一，周一铭是怎么知道每层楼通风管道检修口位置的？管道井平时锁着，他不可能一次次撬锁进去放设备而不被发现。」
欧阳羽霞一愣：“你是说……他有内应？”
「可能有！」林浩东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李成玉的死，真的是意外吗？」
欧阳羽霞脸色一变：“你是说……”
「周一铭说他不知道外婆有心脏病。但他是她外孙，就算多年不联系，这种家族病史会不知道？」
林浩东分析，「而且，他把播放器特意放在15楼，正好对着外婆家。时间也选在晚上十一点，老人家准备睡觉的时候——这一切，太精准了。」
“你是说……周一铭是故意要吓死外婆？”
「很有可能。」林浩东点头，「而且，他可能不是一个人作案。」
“还有同伙？”
「那个开发商朋友。」林浩东说，「周一铭提到过，开发商是他朋友，承诺给他提成。」
「这个小区才建成没几年，房子卖得差不多了，为什么他们又想赶走住户，把房子收购回来？现在楼市的行情不好，这根本说不通啊！」
欧阳羽霞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开发商的真正目的，不是低价收购，而是逼走某个特定住户？”
「对。」林浩东眼神锐利，「李成玉可能就是那个目标。」
“为什么？”
「查一下锦绣花园的开发公司，还有那块地的历史。」
欧阳羽霞立即行动。
半小时后，她拿到了资料。
“开发公司叫‘金鼎地产’，老板叫金大福。等等……金大福？”欧阳羽霞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林浩东接过资料，看了一眼，冷笑：「金大龙的堂弟。」
“什么？”欧阳羽霞震惊。
金大龙就是之前在丽都被林浩东扳倒的那个黑心商人，现在还在监狱里。
「金大福，金大龙的堂弟，以前在丽都跟着金大龙混，后来他跑到秦城，做起了房地产生意。」林浩东说，「这就有意思了。」
“难道……这个案子还跟金大龙有关？”
「不一定跟金大龙本人有关，但肯定跟金家有关。」林浩东说，「查一下锦绣花园那块地的产权历史。」
技术科很快查清了：锦绣花园所在的地块，十年前确实是周一铭家的老宅。
但当时的拆迁开发商，就是金大龙的公司！
“金大龙和金大福当年负责那个片区的拆迁。”欧阳羽霞看着资料，“周一铭家的老宅，拆迁补偿标准远低于市场价。周一铭的外公就是因为这个，气得生病去世的。”
林浩东明白了：「所以，李成玉一直恨金家。她搬到锦绣花园后，可能发现了什么，威胁到了金大福。」
“发现了什么？”
「去李成玉家再搜一次。」林浩东说，「这次，仔细搜。」
1502室，李成玉的家。
这次，林浩东带上了老猫。
老猫是情报专家兼技术专家，擅长发现隐藏的线索。
他带着专业设备，在房间里仔细扫描。
【东哥，这里有异常。】老猫指着客厅的一面墙。
那是一面普通的白墙，挂着李成玉的遗像。
老猫用热成像仪扫描，发现墙后面有温度差异。
「墙里有东西。」林浩东判断。
物业经理找来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墙面。
里面是空心砖，但有一块砖是松动的。
林浩东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铁盒子。
拿出来一看，是个老式的月饼铁盒，已经生锈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发黄的文件和几张照片。
文件是十年前的拆迁协议，上面有金大龙、金大福的签名。
协议上的补偿金额，确实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价。
照片是偷拍的，画面模糊，但能看出是金大龙、金大福和几个拆迁户在争执。
其中一张，是金大福正在推搡一个老人——正是周一铭的外公。
“这些证据，足够证明当年金大龙、金大福暴力拆迁、克扣补偿款。”欧阳羽霞说。
但盒子里还有一样东西：一封李成玉手写的信。
信是写给周一铭的，日期是不久之前。
“小铭，外婆知道你在找这些证据。外婆老了，不怕他们。但你还年轻，不要冒险。这些证据你拿去，但一定要小心金家的人。他们心狠手辣，什么都做得出来……”
信没写完，后面被撕掉了。
「李成玉在收集金大龙、金大福的罪证，想为当年的事讨公道。」
林浩东判断，「但她被金大福发现了。金大福怕这些证据曝光，影响他的生意，所以想除掉她。」
“所以他利用了周一铭？”欧阳羽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