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莫愁的声音冰冷，“否则，就算林浩东不杀你，组织也会派其他杀手清理门户。你应该知道组织的规矩。”
苏媚浑身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她想起这半年来和林浩东、夏嫣然相处的点点滴滴。
想起自己几次被林浩东抓住，他都没有杀她，反而给了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想起夏嫣然总是拉着她逛街，给她买衣服，说“小媚这么漂亮，就该好好打扮”。
想起白虎、朱雀、老猫、项文睿这些同事，虽然嘴上不说，但都把她当自己人。
想起那顿顿温暖的饭菜，那声声关切的问候，那些平凡却珍贵的日常。
这些，是“刺客联盟”，包括曾经的干姐姐南宫俊霖永远给不了她的。
“不。”苏媚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拒绝。”
莫愁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苏媚一字一顿，“我不会伤害东哥，也不会伤害嫣然姐。”
“莫愁，如果你还念在我们曾经的同门之谊，现在就离开秦城，回去告诉组织，我已经死了，或者我永远不会回去。”
莫愁的脸色阴沉下来：“苏媚，你知道拒绝组织的后果。”
“我知道。”苏媚平静地说，“但我更知道，做人要懂得感恩。东哥对我有再造之恩，我苏媚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护他周全。”
“你……”莫愁气极反笑，“好，很好。师妹，你真是翅膀硬了。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又如何？”苏媚毫不退缩，“你想杀东哥，就先杀了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你伤害他。”
两人在楼梯间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
良久，莫愁叹了口气：“师妹，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回组织，我可以替你求情，保你不死。”
“不必了。”苏媚摇头，“我的选择不会改变。莫愁，你走吧，离开秦城，我不想和你为敌。”
莫愁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有惋惜，有愤怒，也有一丝……羡慕？
“你会后悔的。”他说完，转身下楼。
“等等。”苏媚叫住他。
莫愁停住脚步。
“如果你执意要杀东哥，”苏媚的声音冰冷如铁，“那我一定会和你拼个鱼死网破。你知道的，我苏媚说到做到。”
莫愁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消失在楼梯拐角。
苏媚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刺客联盟”彻底决裂了。
而莫愁，那个曾经在训练中多次救她的师哥，如今成了敌人。
苏媚在楼梯间平复了情绪，这才回到候诊区。
林浩东和夏嫣然已经做完一部分检查，正在等b超结果。
“小媚，你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夏嫣然关切地问，“是不是月事来了，痛经？”
苏媚勉强笑了笑：“没事的嫣然姐，可能就是昨晚没睡好。”
林浩东看了她一眼，起身道：“嫣然，你在这儿坐着，我和小媚去给你买点水。”
“嗯，好。”
林浩东带着苏媚走到走廊尽头，这里人少。
「见到你师哥了？」林浩东问。
苏媚点头，将莫愁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包括“刺客联盟”要刺杀林浩东的命令，以及组织要她一起执行任务的事。
林浩东听完，神色平静，似乎早有预料。
「德国那次，我确实坏了他们的‘好事’。」他淡淡说道，「没想到，他们这么记仇，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东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又来了。」林浩东打断她，「这事跟你没关系。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来找我。我在德国坏了他们的好事，早就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他顿了顿，看着苏媚：「倒是你，为了我，跟组织决裂，值得吗？」
苏媚毫不犹豫地点头：“值得。东哥，这半年来，是你让我知道，人活着不只为杀人，还可以保护人；不只为钱，还可以为情。”
“你给了我工作，给了我住处，更重要的是，你给了我尊严和信任。这份恩情，我苏媚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所以，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伤害嫣然姐。莫愁不行，‘刺客联盟’也不行。”
林浩东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谢谢你，小媚。不过，我不需要你粉身碎骨，我需要你好好活着。」
「走，先陪嫣然做完检查，其他的事，交给我。」
两人回到候诊区，夏嫣然正在看手机，见他们回来，笑道：“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心跳很有力。”
「那就好。」林浩东握住她的手。
苏媚看着这对恩爱的夫妻，心中更加坚定。
她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他们周全。
产检很顺利，一切指标正常。
离开医院时，苏媚警惕地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莫愁的身影，但她知道，他一定在某个暗处盯着。
上车后，林浩东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打电话。
「老猫，是我。帮我查个人，代号‘莫愁’，应该是‘刺客联盟’的杀手，今天出现在秦城第一医院。我要他的详细资料，越全越好。」
电话那头的老猫应道：【明白，东哥。‘刺客联盟’的数据库我一直在监控，有消息马上通知你。】
「文睿，追踪医院及周边所有监控，重点查找一个戴鸭舌帽、身高约一米八、身材偏瘦的男性，年龄在30岁左右。着黑色大众，车牌秦a·x8379，但也不排除换了车。」
项文睿的声音很冷静：“已经在查了，东哥。大众是套牌车，真车牌是秦b·j5582，车主是个老太太，应该跟此事无关。我正在调取沿途天网监控，分析他的行动轨迹。”
「好，有消息随时通知我。另外，通知白虎和朱雀，让他们做好准备，有‘客人’要来了。」
“明白！”
挂断电话，林浩东神色如常，继续开车。
夏嫣然敏感地察觉到什么，低声问：“浩东，是不是有麻烦？”
「一点小事，不用担心。」林浩东握住她的手，「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和宝宝。」
苏媚坐在后座，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战争已经开始了。
“刺客联盟”不会善罢甘休，莫愁只是第一个。
如果莫愁失败，组织还会派更厉害的杀手来。
而她，这个曾经的“叛徒”，也会成为清理的目标。
但她不后悔。
这半年的温暖，值得她用生命去守护。
车开到半路，林浩东突然改变方向。
“浩东，我们不回家吗？”夏嫣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