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警也是警!”苏媚把他掼在地上,一只脚踩在他胸口,“穿这身制服,就代表法律!你打他,就是打法律的脸!”
围观群众爆发出叫好声:
“打得好!”
“这种人就得治!”
“姑娘好样的!”
被打辅警任建宁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苏媚,眼眶发红:“谢、谢谢……”
“没事。”苏媚伸手拉他起来,帮他拍掉身上的土,“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皮外伤。”任建宁摇头,看向地上的丁瑞,又担心起来,“不过,您打了他,恐怕会有麻烦。他爸真是政法委书记……”
「政法委书记怎么了?」林浩东这时才慢悠悠走过来,掏出根烟点上,「书记的儿子就能打警察了?哪条法律规定的?」
丁瑞在地上挣扎,掏出手机:“你们……你们给我等着!我报警!我还要告你们!故意伤害!等着坐牢吧!”
苏媚冷笑:“报,赶紧报。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抓谁。”
丁瑞还真的打了110,声泪俱下地说自己被人无故殴打,对方还要杀他。
挂了电话,他恶狠狠瞪着苏媚和林浩东:“你们完了!我告诉你,你们完了!不但要坐牢,还得赔钱!赔得你们倾家荡产!”
林浩东吐了个烟圈,笑了:「是吗?那我等着。」
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两辆警车驶来,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四名警察,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民警,肩章两杠一星,三级警督。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中年民警皱眉看着现场。
丁瑞像见到救星一样爬起来,指着苏媚和林浩东:“胡叔!胡叔!他们打我!你看给我打的!”
被称为“胡叔”的民警看清丁瑞的脸,脸色微变:“小瑞?怎么是你?”
他是这个片区派出所的副所长,胡志刚。
丁瑞的父亲丁力是市政法委书记,正管着公安系统,胡志刚自然认识这位公子哥。
“就是他们!”丁瑞添油加醋,“我就是停个车,这个辅警就非要给我开罚单,还骂人。我跟他说理,他就动手打我。”
“这俩人路过,不分青红皂白就帮着打我!胡叔,你看我这脸!”
任建宁急了:“胡所,不是这样的!是他违停,我电话通知他挪车,他不挪,还叫人打我!这位女同志是看不过去才帮忙的!”
胡志刚看了看丁瑞肿成猪头的脸,又看了看任建宁脸上的伤,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但他没表现出来,而是板着脸问:“谁先动的手?”
“他!”丁瑞指着任建宁。
“他!”任建宁指着丁瑞。
“有监控吗?”胡志刚看向“水云间”会所门口。
会所经理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赔着笑道:“胡所长,真不巧,我们门口监控昨天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胡志刚心里明镜似的,又问围观众人:“你们谁看见了?谁先动的手?”
人群静了片刻,一个老大爷站出来:“我看见了,是这开跑车的小伙子先动的手,还叫了两个帮手打这辅警娃子。”
“对,我们也看见了!”
“就是他先打人!”
“这姑娘是路见不平!”
群众纷纷作证。
丁瑞脸色难看,瞪着那些说话的人:“你们胡说八道!信不信我……”
“小瑞!”胡志刚喝止他,然后转向任建宁,语气缓和了些,“小任啊,你伤得怎么样?”
“没事,皮外伤。”任建宁说。
“那这样,”胡志刚摆出调解的姿态,“都是误会。小瑞停车不对,你执法方式可能也急了点。这样,小瑞给你道个歉,赔点医药费,这事儿就算了吧。”
“胡所!”任建宁不敢相信,“他暴力抗法,殴打执法人员,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胡志刚脸一沉:“那你想怎么样?把人抓进去?小任啊,你还年轻,有些事不能太较真。小瑞也知道错了,对不对,小瑞?”
丁瑞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你看,”胡志刚拍拍任建宁的肩,“小瑞也认错了。这样,我让他赔你两千块钱医药费,你回去休息两天,这事就过去了。”
“我不要钱!”任建宁眼眶红了,“我要他受到法律制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侮辱我,说我是狗!”
“胡所,如果我今天穿的是正式民警的制服,您还会这么处理吗?”
胡志刚被噎得说不出话。
丁瑞冷笑:“辅警就是辅警,装什么大尾巴狼。胡叔,我看这事儿没完,他们打我的事怎么说?”
他指着苏媚:“这女人,无故殴打我,大家都看见了。我要验伤,我要告她故意伤害!”
说着,他又打了个电话:“张律师,我在贵溪帝景这儿,让人打了。对,你过来一下,带着相机,多拍点伤情照片。”
挂了电话,丁瑞挑衅地看着苏媚:“美女,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告你故意伤害,轻则拘留,重则判刑,还得赔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没个几十万下不来。”
“第二嘛……”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苏媚身上逡巡,“今晚陪我去喝两杯,好好给我道个歉。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可以考虑不追究。”
话音未落,苏媚动了。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接着就是“啪啪啪啪”一连串清脆的耳光声。
丁瑞像个陀螺一样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最后“扑通”坐倒在地,两边脸颊高高肿起,鼻子流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你又打我……”丁瑞话都说不利索了。
“打你怎么了?”苏媚甩了甩手,“嘴这么臭,不该打吗?”
胡志刚脸色铁青:“放肆!当着警察的面还敢行凶?拷起来!”
两个年轻民警就要上前。
「等等。」林浩东掐灭烟头,走上前,「胡所长是吧?您刚才的处理,我有几点疑问。」
“你谁啊?”胡志刚不耐烦。
「路人,看热闹的。」林浩东微笑,「第一,这位丁公子违停,辅警同志正常执法,他不但不配合,还叫人群殴执法人员。这是不是涉嫌妨害公务和故意伤害?」
「第二,丁公子当众侮辱辅警同志是‘狗’,这是不是涉嫌侮辱他人?」
「第三,丁公子刚才的言论,‘今晚陪我去喝两杯,好好给我道个歉。把我伺候舒服了,我可以考虑不追究’,这是不是涉嫌寻衅滋事和性骚扰?」
林浩东每说一条,胡志刚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事您不问,反倒要抓见义勇为的女同志。胡所长,您这执法的标准,我有点看不懂啊。」
“你懂什么?”胡志刚恼羞成怒,“执法要看具体情况!小任虽然挨了打,但伤情不重。可这位女同志,当众殴打他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必须带走调查!”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疾驰而来,急刹停下。
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一副精英派头。
“丁少,怎么回事?”张律师快步走来,看到丁瑞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谁打的?下手这么狠!”
“就是她!”丁瑞指着苏媚,口齿不清,“张律师,告她!我要让她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