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等着纪委上门吧。」林浩东无所谓地耸耸肩，「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你存在瑞士银行那五百万美金，和你儿子在开曼群岛注册的那家空壳公司，我也知道。」
「你说，如果我举报你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你会判几年？」
丁力如遭雷击，瘫在椅子上。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林浩东看看表，「给你二十四小时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没看到你儿子进拘留所，没看到你的公开道歉，那这些材料就会出现在省纪委的办公桌上。」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别再想报复苏媚，或者找我麻烦。」
「我敢来，就不怕你。如果你还想让你儿子活着，就按我说的做。」
门开了又关，林浩东和白虎消失在夜色中。
丁力呆坐良久，直到地上丁瑞的呻吟把他拉回现实。
“爸……爸……送我去医院……我好疼……”
丁力看着儿子惨不忍睹的样子，又想到林浩东刚才说的话，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颤抖着拿起手机，想打电话叫人，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打给谁？公安局？检察院？还是纪委？
林浩东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肯定有恃无恐。他手里的那些证据，一旦曝光，自己就完了。
可不打，难道真按他说的做？
丁力陷入巨大的矛盾中。
而此刻，林浩东和白虎已经回到车上，摘下伪装。
“东哥，你说丁力会照做吗？”白虎一边开车一边问。
「不会。」林浩东点了根烟，「这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他肯定会挣扎，会反击。」
“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给他加把火。」林浩东吐了个烟圈，「老猫那边材料收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丁力这些年的烂事，基本都挖出来了。还有他老婆钟萍，也不是省油的灯，借着丁力的名头，名誉上是市妇联主任，实际上暗地里找她弟弟挂名开了好几家公司，偷税漏税，还强买强卖。”
「一起打包，匿名寄给省纪委。」林浩东说，「顺便，给媒体也发一份。标题我都想好了——‘政法委书记纵子行凶，辅警执法反遭殴打’。」
白虎笑了：“东哥，你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我给过他机会了。」林浩东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他不要，那就怪不得我了。」
车子驶入夜色，消失在城市的霓虹中……
林浩东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别墅里还亮着灯，夏嫣然披着睡袍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但显然心思不在书上。
「老婆，怎么还没睡？」林浩东换鞋进屋，走到沙发边轻轻吻了吻妻子的额头。
夏嫣然放下书，仔细打量丈夫：“等你啊。苏媚的事我听说了，处理得怎么样？”
「小场面，已经解决了。」林浩东轻描淡写，不想让怀孕的妻子担心。
“苏媚现在人呢？”
「在回来的路上，陈律师把她保释出来了，我让老猫去接她。」林浩东在妻子身边坐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宝宝今天乖不乖？」
夏嫣然温柔一笑：“才两个月，哪里能感觉到。倒是你，这几天忙得不见人影，下周二的产检记得空出时间。”
「当然记得。」林浩东认真道，「这可是我们家的大事。我已经把周二全天空出来了，陪你去医院，然后咱们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私房菜。」
夏嫣然靠在丈夫肩上：“浩东，最近是不是不太平？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林浩东心头一紧，但脸上笑容不变：「能有什么事？别胡思乱想。」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休息，保持心情愉快，给我们生个健康的宝宝。」
“可苏媚都被抓进派出所了”夏嫣然抬起头，眼中带着担忧，“丁力那个人我听说过，睚眦必报，他儿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我有分寸。」林浩东将妻子搂进怀里，「法治社会，他能怎样？」
话虽如此，但林浩东清楚，夏嫣然的担忧并非多余。
丁力在秦城经营多年，树大根深，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轻易罢手。
只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林浩东在秦城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一个人，到如今坐拥浩然集团这个市值百亿的庞大商业帝国，什么风浪没见过？
“对了，”夏嫣然突然想起什么，“今天欧阳来找过你。”
「欧阳羽霞？」林浩东挑眉，「她说什么事了吗？」
说着，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有几个欧阳羽霞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没说具体，但看起来挺严肃的。”夏嫣然说，“她说让你回来给她回个电话，无论多晚。”
林浩东点点头，心里有数。
欧阳羽霞这时候找他，多半是为了丁瑞的事。
「你先去睡吧，我给她回个电话就上来。」林浩东拍拍妻子的背。
夏嫣然乖巧地点头，起身上楼，走到楼梯口又回头：“浩东，答应我，别做危险的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宝宝。”
林浩东心中一暖，柔声道：「我答应你。」
目送妻子上楼，林浩东脸上的温柔褪去，换上思索的表情。
他走到书房，拨通了欧阳羽霞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林——大哥，你终于回电话了。”欧阳羽霞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刑警特有的干练。
「羽霞，这么晚还没休息？」林浩东笑道。
“休息？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睡得着吗？”欧阳羽霞没好气，“你今天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丁力刚才直接打电话给梁局，拍桌子发火，要求严惩打人凶手。”
「哦？梁局怎么说？」
“梁局当然不会听他的，但压力也不小。”欧阳羽霞压低声音，“丁力这次是真的急了，他儿子被你打断腿，老婆被吓晕，他自己也挨了威胁。这口气他要是能咽下去，他就不是丁力了。”
林浩东点了根烟：「所以呢？」
“我是想提醒你。”欧阳羽霞语气认真，“丁力这个人，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心狠手辣。他不仅自己在公安系统里有一帮人，还跟社会上的一些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是说黑道？」
“你知道雷老虎吧？”
林浩东眼神一凝：“雷勇？”
“对，勇哥。五年前，他因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被逮捕，是丁力收了他两百万，帮他运作成正当防卫，无罪释放。从那之后，雷勇就成了丁力的白手套，帮他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
「有意思。」林浩东吐了个烟圈，「丁书记还真是‘能文能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