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点头:「一来,这事确实蹊跷,勾起了我的兴趣。」
「二来,文书记和肖局这么给面子,咱们也得表示表示。三来」
他看向欧阳羽霞:「羽霞是警察,遇到这种案子,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欧阳羽霞感激地看了林浩东一眼:“谢谢林大哥理解。这个案子确实很可疑,如果真的是配阴婚,那背后可能有一条黑色产业链。我们必须把它挖出来。”
苏媚问:“东哥,你觉得那个王家有问题?”
「十有八九。」林浩东分析道,「开殡葬用品店,熟悉殡葬流程;突然改变父亲的殡葬方式;时间又和盗尸案接近。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老猫推了推眼镜:【我查了一下云岭县的网络信息。在本地论坛上,确实有一些关于配阴婚的传言,但都很隐晦。不过,我发现了几个可疑的账号,经常发布一些‘求姻缘’‘求合葬’的帖子,用的都是暗语。】
「能追踪到ip吗?」林浩东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老猫说,【如果有人利用网络作案,那这些人肯定用了vpn或者代理服务器,只是追踪起来比较麻烦。】
「尽力而为。」林浩东说,「明天去公安局,看看他们掌握了什么线索。」
夏嫣然有些担心:“浩东,这个案子听起来很邪门,你们要小心。”
林浩东搂住妻子,柔声道:「放心,有白虎、邓彪他们在,不会有事。你好好休息,别累着。」
陆雪琪和杨铃也表态:“东哥,我们也想帮忙。虽然不会破案,但我们可以负责收集民间信息,走访调查。”
林浩东想了想:「也好,你们和苏媚、朱雀一组,以游客的身份,在县里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民间传闻。」
「记住,安全第一,不要单独行动。」
“明白!”
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才各自回房休息。
林浩东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盗尸案配阴婚这让他想起了以前听说过的一些民间陋习。
有些地方,认为未婚去世的人会变成孤魂野鬼,必须找个伴合葬,才能安息。
于是就有了“配阴婚”的习俗。有钱人家会花钱买女尸,给死去的儿子配婚;穷人家则可能盗尸。
但一般来说,配阴婚只盗女尸,而且是年轻的女尸。可这个案子,被盗的尸体有男有女,这就很奇怪了。
除非
林浩东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除非,这不是简单的配阴婚,而是有组织、有规模的尸体买卖!
如果是这样,那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多的人,甚至可能有境外势力参与。
想到这里,林浩东坐起身,给老猫发了条信息:「老猫,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境外关于尸体走私的新闻。」
很快,老猫回复:【东哥,还真有。上个月,东南亚某国破获了一起尸体走私案,查获了十几具尸体,据说都是来自华国。】
【但新闻很快就被压下去了,没有引起太大关注。】
林浩东眼神一凝。
果然,这事不简单。
他回复道:「继续查,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
放下手机,林浩东看向窗外。
月色朦胧,云岭县的夜晚格外宁静。
但这宁静之下,却暗流涌动。
盗尸案、派出所长滥用职权、矿老板欺行霸市这个看似平静的山区小县,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林浩东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既然碰上了,那就管到底。
不仅要破获盗尸案,还要把这个县的毒瘤一个个挖出来。
这不仅是为了帮文正平和肖建军,更是为了这里的百姓,能有一个清明、安宁的生活环境。
第二天一早,宋剑屛准时来到酒店,接林浩东和欧阳羽霞去公安局。
车上,宋剑屛说:“林先生,欧阳队长,我们昨晚连夜调查了王家。确实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
“哦?说说看。”欧阳羽霞道。
“王家的儿子叫王宝驹,38岁,在县城开了三家殡葬用品店,生意做得很大。”
宋剑屛汇报道,“他父亲王老汉是半个月前去世的,死因是脑溢血。按照政策,本来应该火化的,但王宝驹坚持要土葬,还花了五万块钱,请风水先生选了一块‘风水宝地’。”
「五万?」林浩东挑眉,「一个殡葬用品店老板,花五万请风水先生,这手笔可不小。」
“是啊。”宋剑屛点头,“更奇怪的是,王老汉下葬后第三天,他的墓就被人挖开了,尸体也不见了!王宝驹报了警,带我们去现场后就出门了,说是去省城进货。”
“但我们查了他那两天的活动轨迹,记录显示他并没有进入丽都;我们也联系了他在省城的合作单位,都说没见到他。”
“那他现在究竟在哪里?”欧阳羽霞问。
宋剑屛皱了皱眉道,“目前他的手机关机了。我们正在设法重新定位。”
林浩东沉吟道:「宋队,王宝驹的殡葬用品店,有没有仓库或者冷库之类的设施?」
“有!”宋剑屛眼睛一亮,“他在城郊有一个大仓库,我们正打算去搜查,但还没有拿到搜查令。”
欧阳羽霞立刻说:“申请搜查令,马上!如果王宝驹真的涉案,仓库里很可能有证据!”
“我已经让同事去申请了。”宋剑屛说,“应该很快就能批下来。”
车子驶入云岭县公安局大院。
肖建军已经在门口等候:“林先生,欧阳队长,欢迎欢迎。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详细研究一下案情。”
会议室里,投影仪上播放着五起盗尸案的现场照片和资料。
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骨干都在,见到林浩东和欧阳羽霞,都有些好奇——这两个外人,凭什么参与他们的案件侦破?
肖建军看出了众人的疑虑,正色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林浩东先生,这位是秦城市局的欧阳羽霞队长。他们是我特意请来协助破案的专家。大家要全力配合,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回答,但眼神中还是带着怀疑。
欧阳羽霞也不在意,直接走到投影仪前,开始分析:“从五起案件的作案手法来看,犯罪分子对殡葬流程非常熟悉,而且有较强的反侦查意识。我判断,这很可能是一个专业团伙,成员至少三人以上。”
一个年轻刑警问:“欧阳队长,为什么是三人以上?”
“你们看现场照片。”欧阳羽霞切换图片,“盗墓需要挖土、搬运尸体,一个人完成不了。火葬场那次,监控显示是两个人,但外面很可能有接应的人。所以,至少三人。”
林浩东补充道:「而且,这个团伙应该有明确的分工。有人负责寻找目标,有人负责盗尸,有人负责运输和销赃。」
「王宝驹,很可能就是负责寻找目标的人——他开殡葬用品店,能接触到大量丧葬信息,知道哪些家庭有刚去世的未婚年轻人。」
另一个刑警问:“林先生,如果王宝驹是团伙成员,那他父亲的尸体为什么也被盗了?”
「问得好。」林浩东赞许地看了那刑警一眼,「这也是我一开始的疑问。但后来我想通了——王老汉的尸体,很可能不是被盗,而是被转移了。」
“转移?”众人都是一愣。
「对。」林浩东分析道,「王宝驹坚持土葬父亲,但下葬后第三天,王老汉的尸体就失踪了,他本人也出门不见了踪影。」
「我怀疑,他可能把父亲的尸体转移到了别处,然后伪造了盗墓现场,再报假警,目的就是扰乱我们的侦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