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推了推眼镜,沉声道:【我需要一台高性能的服务器,还有专业的网络侦查工具。这些在县城可能弄不到,得让文瑞从秦城寄过来。】
「我马上联系文瑞。」林浩东说。
“林大哥,那我呢?”欧阳羽霞问。
「你和我一起去走访受害人家属。」林浩东说,「也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线索。」
分工完毕,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浩东和欧阳羽霞驱车前往青石乡,走访第三起盗尸案的受害人家属。
张家住在青石乡下辖的一个小山村,位置很偏僻,车子开不进去,只能步行。
走了半个小时的山路,终于看到几间破旧的瓦房。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正坐在门口择菜,眼神呆滞,满脸愁容。
“请问,是张健民的家吗?”欧阳羽霞轻声问。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你们是”
“我们是县里派来调查案子的。”欧阳羽霞出示了证件,“想了解一些情况。”
听到“调查案子”,老妇人顿时激动起来,扔下手里的菜,扑过来抓住欧阳羽霞的手:“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抓到那个天杀的贼啊!我儿子死得已经够惨了,死了还不让他安生”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欧阳羽霞连忙安慰:“大娘,您别激动,我们就是来帮您的。能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吗?”
老妇人抹了抹眼泪,把两人请进屋里。
屋里很简陋,家具都是老旧的,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笑容很阳光。
“这就是我儿子健民。”老妇人指着照片,又哭了起来,“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得了那种病”
林浩东环顾四周,发现桌上放着一些药瓶,都是治疗癌症的。
“大娘,健民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欧阳羽霞问。
“上个月十五号。”老妇人哽咽道,“在医院熬了三个月,还是没熬过去。他才二十八岁啊,连媳妇都没娶”
“下葬是什么时候?”
“十八号。按我们这儿的规矩,停灵三天,就下葬了。”
“下葬后第二天晚上就被盗了?”
“是啊。”老妇人哭得更伤心了,“那天晚上下着小雨,我们都没听见动静。”
“第二天早上,邻居去地里干活,发现坟被挖开了,棺材盖掀在一边,里面的里面的尸体不见了”
欧阳羽霞记录着,又问:“大娘,健民生前有没有人跟你们家有过节?”
“没有。”老妇人摇头,“健民那孩子老实,从来不跟人红脸。生病这半年,以前的同学、朋友还来看过他,都挺好的。”
林浩东问:「那下葬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比如,有没有陌生人来看过?」
老妇人想了想:“下葬那天,来了不少人。除了亲戚朋友,还有一些村里人。哦,对了,有个城里来的老板,说是健民的朋友,还随了五百块钱的礼。但我以前没见过他。”
「城里来的老板?」林浩东眼神一凝,「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四十多岁,有点胖,穿得挺好,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老妇人回忆道,“他说他姓赵,以前做生意的时候认识健民的。但我问健民妈,她也不认识这个人。”
欧阳羽霞立刻想到了赵志强:“大娘,您还记得车牌号吗?”
“车牌号?”老妇人摇头,“我没注意。不过,村里的孩子说,那车挺贵的,叫什么宝马?”
林浩东和欧阳羽霞对视一眼,都想到了赵志强。
赵志强开的就是一辆黑色宝马车,这是宋剑屛昨天调查时发现的。
「大娘,那个赵老板,除了参加葬礼,还做了什么?」林浩东追问。
“他他还去坟地看了。”老妇人皱了皱眉,继续说道,“下葬的时候,他跟着去了,还在坟前站了好一会儿。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这人跟健民又不熟,怎么这么上心。”
“他有没有拍照?或者用什么仪器测量什么?”
“拍照?好像拍了几张。”老妇人想了想,“他还拿手机对着坟地照了照,说是留个纪念。我们农村人不懂这些,也没在意。”
林浩东心里有数了。
赵志强参加葬礼是假,踩点是真。
他拍照片,很可能是为了确定坟地的具体位置和周围环境,方便晚上作案。
“大娘,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你们?或者,有没有接到什么奇怪的电话?”欧阳羽霞继续问。
“电话”老妇人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前天有个男人打电话来,说是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要核对健民的信息。但我问他具体什么事,他又说不清楚,很快就挂了。”
「电话号码还记得吗?」
“我看看。”老妇人翻出一个破旧的本子,“记在这里了。”
欧阳羽霞记下号码,又问了一些细节,然后安慰了老妇人几句,留下一些慰问金,便告辞了。
走出张家,林浩东说:「那个电话号码,得让老猫查一下。」
“你觉得是团伙成员打来的?”
「很有可能。」林浩东分析,「他们盗尸之后,可能会联系家属,冒充政府工作人员或者记者,打听案件的进展,看看警方有没有查到线索。」
欧阳羽霞点头:“有道理。这个团伙行事很谨慎,每一步都有计划。”
两人又走访了其他几户受害人家属,情况大同小异。
要么有陌生人来参加过葬礼,要么接到过奇怪的电话,要么就是发现有陌生车辆在坟地附近出现过。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赵志强和王宝驹。
但奇怪的是,赵志强和王宝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警方布下的天罗地网,居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他们会不会已经离开云岭县了?”回县城的路上,欧阳羽霞问。
「可能性不大。」林浩东摇头,「现在各个出口都设了卡,他们如果开车出去,很容易被发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有特殊的藏身之处,或者有人接应。”
林浩东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打给宋剑屛:「宋队,查一下王宝驹和赵志强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们在云岭县有没有房产,或者亲戚朋友家可以藏身。」
“已经在查了。”宋剑屛说,“王宝驹在县城有两套房子,我们都搜过了,没人。赵志强没有房产,但他有个姐姐嫁到了邻县,我们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还有,查一下他们有没有参与过什么工程项目,比如矿场、建筑工地之类的。」林浩东说,「那种地方人多眼杂,反而容易藏身。」
“矿场?”宋剑屛一愣,“对了,钟大发的矿场!赵志强以前在钟大发的矿上干过保安!”
林浩东眼神一凝:「立刻去钟大发的矿场!」
钟大发的矿场在彩云镇北边的山里,是一个小型铁矿。
由于田国富和钟大发被抓,矿场已经停工,只有几个看场子的工人在。
林浩东、欧阳羽霞和宋剑屛带着一队民警赶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矿场很偏僻,四周都是荒山,只有一条土路通往外面。
几间简易工棚散落在山脚下,显得很是破败。
“警察!例行检查!”宋剑屛亮出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