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陶瓷厂位于云岭县城东郊，距离城区大约五公里。
这里原本是县里的重点企业，十年前因为污染问题被关停，厂房就一直荒废着。
周围的居民大多搬走了，只剩下几户老人还住在附近。
深夜十一点，两辆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陶瓷厂五百米外的树林里。
林浩东等人下了车，借着月色观察工厂的情况。
陶瓷厂占地面积很大，围墙很高，上面还残留着碎玻璃。
大门锈迹斑斑，用铁链锁着，但旁边的小门有被撬开的痕迹。
“里面有人。”白虎压低声音说，“我看到有灯光闪烁，三楼左边第二个窗户。”
林浩东拿起夜视望远镜，果然看到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而且有人在走动。
“戒备很严。”邓彪指着围墙上的几个位置，“那里，那里，还有那里，都有摄像头。不过看样子是旧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老猫拿出便携式设备，检测了一下：【摄像头是新的，伪装成旧的。有红外功能，二十四小时监控。】
「能干扰吗？」林浩东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老猫开始操作设备，【给我三分钟。】
趁着老猫干扰监控，林浩东布置任务：「我和白虎、邓彪进去侦查。宋队，你和你那两位兄弟在外面接应我们。羽霞，你和老猫留在车里，负责技术支援。」
“我也要进去。”欧阳羽霞说，“我是警察，有侦查经验。”
林浩东想了想，最终点头：「好，那你跟我们一起。但一定要听指挥，注意安全。」
三分钟后，老猫比了个ok的手势：【监控已经干扰了，但只能维持十分钟。十分钟后，他们就会发现异常。】
「足够了。」林浩东看了看表，「行动！」
四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围墙。
围墙高三米，上面还有碎玻璃，但对林浩东他们来说不是问题。
白虎从背包里拿出特制的抓钩，轻轻一甩，抓住墙头，第一个爬了上去。
他小心地清理掉碎玻璃，然后垂下绳索。
林浩东、邓彪、欧阳羽霞依次攀爬上去。
围墙内是一个空旷的院子，杂草丛生，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机器和陶瓷碎片。
主厂房是一栋四层楼的建筑，窗户大多破碎了，只有三楼几个窗户用木板封着，透出灯光。
「从后面进去。」林浩东指了指厂房侧面的消防梯。
消防梯锈蚀严重，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音。
几人放轻脚步，慢慢向上爬。
爬到三楼，从一扇破窗户钻进去。
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斑驳，地面满是灰尘。
但奇怪的是，走廊中间有一条明显的拖拽痕迹，像是经常有人走动。
「往那边走。」林浩东指了指有灯光的方向。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缝里透出灯光，还能听到隐约的说话声。
林浩东示意众人停下，侧耳倾听。
里面有两个人在说话：
“这批货什么时候能送出去？老大催得紧。”
“快了，等那边的船安排好。现在风声紧，海关查得严。”
“妈的，王宝驹那个叛徒，差点把我们都害了。要不是他贪心，接那个大单子，也不会被警察盯上。”
“听说赵哥已经派人去找他了，找到就”
声音突然停了，接着是脚步声。
林浩东立刻打了个手势，四人迅速躲进旁边的房间。
铁门打开，两个男人走了出来，腰间别着对讲机。
他们没注意到躲藏的林浩东等人，径直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等两人走远，林浩东才从房间里出来，轻轻推开铁门。
里面是一个改造过的办公室，大约五十平米，摆着几张办公桌和电脑。
墙上挂着云岭县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着几个点。
林浩东一眼就看出，那些点正是盗尸案发生的地点。
“这里应该是他们的老巢。”欧阳羽霞低声说。
邓彪检查了办公桌，发现了一些文件：“东哥，你看这个。”
那是一份交易记录，比王宝驹的账本详细得多，记录着二十多笔交易，总金额超过五百万。
交易对象有国内的，也有境外的，用的都是代号。
其中一条记录引起了林浩东的注意：
“4月2日，勐拉预定一对金童玉女，共计100万，定金50万已付，货期4月10日。”
「今天几号？」林浩东问。
“4月8号。”欧阳羽霞说。
「还有两天。」林浩东皱眉，「他们要在4月10日前，找到一对‘金童玉女’。」
白虎啐了一口：“这帮畜生，连孩子都不放过！”
「继续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林浩东说。
几人分头搜查。
欧阳羽霞在电脑前坐下，尝试开机，但电脑有密码。
“猫哥，电脑有密码，能远程破解吗？”她用微型对讲机联系老猫。
“把型号告诉我。”
“联想thkpad，型号是”
“收到，给我两分钟。”
两分钟后，电脑解锁了。
欧阳羽霞快速浏览文件，发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
“需要密码。”她说。
「试试‘yongshengjiao’。」林浩东轻声说道。
欧阳羽霞输入“yongshengjiao”，果然打开了。
文件夹里有很多照片和文档，都是关于“永生教”的。
这个邪教组织总部在缅甸北部，教主自称“永生天尊”，宣扬一种诡异的教义：通过特定的仪式和“圣物”，可以让死者复活，或者让活人获得永生。
而所谓的“圣物”，就是特定的尸体，特别是童男童女的尸体，被称为“圣童”。
「原来是为了这个。」林浩东脸色阴沉，「他们还在为永生教提供‘圣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点，把东西都搬上车，天亮前必须转移！不能给警方留下任何证据！”
林浩东由此判断道：「他们要跑路了！」
“那怎么办，把他们都抓了？”欧阳羽霞很是迫不及待。
林浩东摇了摇头，「都是些小虾米，这里也没有有价值的线索了，抓了他们容易打草惊蛇！」
「咱们先撤！」
四人迅速撤离办公室，沿着原路返回。
但刚走到消防梯那里，下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有人进来了！监控被干扰了！”
“搜！每个房间都搜一遍！”
“封锁所有出口！”
林浩东脸色一变，沉声道：「看来，咱们被发现了！」
“怎么办？抓人？”欧阳羽霞问。
「别急！先上四楼。」林浩东当机立断，「从另一边下去。」
四人跑上四楼。
四楼更加破败，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杂物。
林浩东找到一扇窗户，往外看了看。下面是一个堆满陶瓷碎片的后院，距离地面大约十米。
「从这里下去。」他说。
邓彪从背包里拿出绳索，固定在窗框上。
「羽霞，你先下。」林浩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