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金鼎大厦。
这是天明集团的总部，一栋高达三十层的写字楼，在夜色中灯火辉煌。
林浩东一行人将车停在马路对面，观察着大楼的情况。
“马天明的办公室在二十八层。”欧阳羽霞看着手中的资料，“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今晚应该在公司加班。但老猫说他订了明天早上飞往新加坡的机票，很可能是想逃跑。”
白虎冷哼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
邓彪活动了一下手腕：“东哥，直接上去抓人？”
林浩东摇摇头：「马天明是省政协委员，知名企业家，没有确凿证据，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先看看情况。」
他拿起对讲机：「老猫，大楼的监控系统能接入吗？」
【可以，已经接入了。】老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我看到马天明现在确实在办公室，但他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个保镖。另外，地下停车场有三辆车待命，都是豪车，随时可以出发。】
「注意他的动向，有异常立刻通知。」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金鼎大厦的大部分楼层都已经熄灯，只有二十八层还亮着。
突然，老猫的声音急促起来：【东哥，马天明离开了办公室，正在往电梯间走。两个保镖跟着他。】
「他去哪层？」
【电梯向下，可能是去停车场。】
林浩东眼神一凝：「白虎、邓彪，去停车场出口堵截。羽霞，你跟我来。」
四人迅速行动。
白虎和邓彪跑向地下停车场的出口，林浩东和欧阳羽霞则进入大楼，准备在电梯口拦截。
电梯从二十八层下降，在二十层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下降。
「有人在二十层上电梯。」林浩东判断。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里面走出来三个人：马天明，两个保镖。
马天明五十岁左右，穿着高档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有些憔悴。
两个保镖都是三十多岁的壮汉，眼神锐利，警惕地观察着周围。
「马总，这么晚了还加班？」林浩东走上前，微笑着说。
马天明停下脚步，打量了林浩东一眼，眉头微皱：“你是？”
“警察。”欧阳羽霞亮出证件，“马天明先生，我们有些问题想请您协助调查。”
马天明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我明天早上还要出差，很重要的事情。”
「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林浩东微微一笑，说道，「是关于永生教的事。」
听到“永生教”三个字，马天明的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马总，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欧阳羽霞严肃地说。
马天明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吧，既然警察同志有请，我自然配合。不过，能不能去我办公室谈？这里不太方便。”
林浩东和欧阳羽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可以。”
一行人重新进入电梯，来到二十八层。
马天明的办公室很大，装修豪华，墙上挂着名画，桌上摆着古董。
“请坐。”马天明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示意林浩东和欧阳羽霞坐下，“不知道二位想问什么？”
林浩东开门见山：「马总认识赵志强吗？」
马天明摇头：“不认识。”
“那王宝驹呢？”
“也不认识。”
“永生教呢？”
马天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听说过。”
欧阳羽霞拿出手机，调出转账记录的照片：“那这笔三百万美元的转账，马总怎么解释？收款方是永生教在缅甸的账户。”
马天明看了一眼，依然镇定：“我在海外有很多投资，有些是通过代理公司操作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如果这笔钱有问题，我可以让财务部门配合调查。”
「还有这个。」林浩东拿出赵志强的口供录音，「赵志强指认，您是永生教在国内的负责人，代号‘天尊使者’。」
马天明笑了：“警察同志，这种人的话也能信吗？他可能是为了减刑，胡乱攀咬。我在商界这么多年，得罪的人不少，有人想陷害我也很正常。”
他顿了顿，又说：“如果你们有确凿证据，可以逮捕我。如果没有，我要休息了，明天还要赶飞机。”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浩东知道，马天明是不会轻易承认的。
这个人太老练了，心理素质极好。
「马总，我们只是想了解情况。」林浩东换了个话题，「听说您儿子五年前去世了，我们很遗憾。」
提到儿子，马天明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但很快又掩饰过去：“谢谢关心。那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时期，但现在已经走出来了。”
“您相信人死可以复生吗？”欧阳羽霞突然问。
马天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是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些。”
“可是，我们查到，您在过去三年里，捐款修建了七座寺庙，还请了多位高僧做法事。这不像是一个无神论者会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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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为了纪念我儿子，寄托哀思而已。”马天明说，“如果没其他事，我要休息了。”
他站起身，准备送客。
林浩东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那就不打扰了。」他也站起来，「不过，马总，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逃不掉的。」
马天明微笑：“谢谢提醒。”
离开金鼎大厦，欧阳羽霞有些沮丧：“这个马天明太狡猾了，什么都不承认。”
「意料之中。」林浩东说，「他这种身份的人，不会轻易松口。不过，他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有鬼。」
“我们现在怎么办？”
「盯着他。」林浩东说，「他订了明天早上飞新加坡的机票，很可能是想跑路。我们就在机场等他。」
“万一他不去机场呢？”
「那我们就跟着他，看他去哪。」
四人回到车上，继续监视金鼎大厦。
凌晨两点，大厦的灯基本都熄灭了，但马天明的办公室还亮着。
“他还没走。”白虎说。
「可能在收拾东西，或者等什么人来。」林浩东分析。
果然，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奔驰驶入地下停车场。
车上下来三个人，都是外国人，穿着西装，看起来很精干。
他们直接进入大厦，乘坐电梯上二十八层。
“是永生教的人？”欧阳羽霞猜测。
「很可能。」林浩东说，「老猫，能查到这几个人的身份吗？」
【正在查有了，他们是缅甸籍，三天前入境，理由是商务考察。但他们的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没有实际业务。】
「盯紧他们。」
二十八层办公室，马天明正在和三个缅甸人密谈。
“马先生，天尊对您的表现很不满意。”为首的中年男人用生硬的中文说，“赵志强被抓，货物也没能运出来，损失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