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京茹尖叫一声,“怎么会……他们?!”
“现在你看到了?”小刀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就是你护着的好儿子!这就是你口中‘只是爱玩’的好儿子!他们现在,因为聚众赌博,被警察抓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秦京茹彻底慌了,六神无主,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他爸,你快想想办法啊!你快去救救他们啊!他们要是被关进去,这辈子就毁了!”
“救他们?”小刀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救?不是你说的吗,他们是你的心头肉,你惯着他们,你认了。现在出事了,你来求我了?”
“他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秦京茹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求求你了,你不能不管他们啊!他们是你亲儿子啊!”
“现在知道他们是我儿子了?我打他们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管了,你想怎么教育就怎么教育,我再也不拦着你了……求求你,先把他们弄出来行不行?他们不能有案底啊!”
秦京茹的哭声,听起来无比的绝望和悔恨。
小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秦京茹亲眼看看,她所谓的“心疼”,会把儿子们带向什么样的深渊。
他要让她明白,一味的溺爱和纵容,不是爱,是害。
“行了,别哭了。”小刀听着她的哭声,心里也有些不忍,“想让我救他们,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别说一个,一百个我都答应!”秦京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从今以后,这个家,我管儿子,你管做饭。我再教育他们的时候,你敢再哭一声,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他们在里面待一辈子。”
小刀的声音,斩钉截铁。
秦京茹在电话那头,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我答应!我答应!他爸,我全都听你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快去把孩子们捞出来吧,我求你了!”
他知道,这次秦京茹是真的怕了。让她亲眼看着儿子被警察戴上手铐带走,比打她一顿都管用。
他没有马上过去“捞人”。
他得让那两个小子,在里面好好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秦京茹拉着他的胳膊,哭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爸……孩子……孩子们……”
“行了。”小刀把她扶住,“我心里有数。”
他把秦京茹和同样吓得脸色煞白的虎头媳妇塞进车里,又去找还在儿童乐园玩得不亦乐乎的孙子,和一脸茫然的虎头。
“爸,二虎和三虎呢?”虎头看少了两兄弟,开口问道。
“有点事,在局子里喝茶呢。”小刀说得轻描淡写。
虎头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心里又惊又怕,但深处,竟然还有一丝快意。这两个无法无天的弟弟,总算是栽了个大跟头。
一家人回到村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秦京茹一路上都在默默流泪,回到家就躺在炕上,饭也不吃。
小刀也没管她,他知道,得让她自己慢慢消化。
二虎和三虎,在派出所里被关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这二十四个小时,对他们来说,简直比一年还难熬。
冰冷的铁栏杆,昏暗的灯光,还有同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狱友”。他们俩从小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罪?
警察对他们进行了审讯和教育,告诉他们聚众赌博的危害性,说念在他们是初犯,而且金额不大,这次就行政拘留,罚款了事。但如果再有下次,就要追究刑事责任了。
当警察通知他们,可以交罚款走人的时候,兄弟俩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来接他们的,是小刀。
他交了罚款,领着两个灰头土脸、精神萎靡的儿子走出了派出所。
一路上,小刀一句话都没说。
车里的气氛,比冰点还冷。
二虎和三虎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现在,是真的怕了。不是怕挨打,而是怕那种失去自由,前途未卜的恐惧。
回到家,秦京茹看到儿子们平安回来,冲上来想抱住他们,却在看到小刀冰冷的眼神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只是站在一旁,默默地掉眼泪。
她记着自己的承诺,一个字都没敢说。
小刀让二虎和三虎跪在了院子中央。
“知道错了吗?”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知道了,爸,我们真的知道了。”二虎的声音都在发抖。
“错在哪儿了?”
“我们不该去赌钱……不该辜负您的期望……”三虎也小声说道。
“期望?”小刀冷笑一声,“我给你们画大饼,让你们写计划书,你们当我是傻子,跟我演戏。我带你们出来玩,给你们钱,是让你们去警察局里‘拓展人脉’的?”
兄弟俩把头埋得更低了。
“我再问你们一遍,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两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
“好。”小刀点了点头,“既然不敢了,那之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俩,得给我干活。”
他指着院子旁边的一片荒地,“我打听过了,这片地是咱们家的自留地,荒了好多年了。从明天开始,你们俩,给我把这片地开出来。什么时候开完,什么时候算完。”
“啊?开荒?”二虎傻眼了。
那片地,少说也有一亩,上面长满了荆棘和乱石。靠他们两个人,用锄头和铁锹,得干到猴年马月去?
“怎么?有意见?”小刀眼睛一瞪。
“没……没意见……”二-虎吓得一哆嗦,赶紧改口。
这一次,他们不敢再耍滑头了。派出所的二十四小时,是他们这辈子最深刻的教训。
第二天,兄弟俩就扛着锄头和铁锹,开始了艰苦的开荒生涯。
小刀 ,他自己,则像个监工一样,每天就搬个马扎,坐在地头,看着他们干活。
不打,不骂,也不催。
渴了,自己去井边打水喝。饿了,等着秦京茹送饭来。
手磨破了,流血了,小刀就扔给他们一卷纱布,让他们自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