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羽目光扫过陶阳焱。
“滚。”
陶阳焱脸色青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喝斥，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锻体世家又怎样！”
赵鸣羽没有花哨的招式，仅仅是跨步，冲拳。
快到陶阳焱只觉得眼前一花。
陶阳焱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胃酸混合着晚饭哇的一声吐了一地，整个人跪倒在赵鸣羽面前。
赵鸣羽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我问你，滚不滚？”
“滚，我滚，爷饶命”
陶阳焱崩溃了。
“带上你的狗，消失。”
赵鸣羽手一松。
陶阳焱招呼手下，逃出了病房。
病房内安静下来。
白奇逸和白雨珍缩在墙角，看着赵鸣羽的背影，喉咙发干。
还好之前算客气，要是当时惹毛了这尊杀神，恐怕他们兄妹俩现在已经在骨科排队了。
病床上，白轩辕虚弱地抬起手。
“多谢救命之恩。不过，他们背后势力不小，你放他们一马，别把事做绝了。”
老人是怕报复。
赵鸣羽转过身，点了点头。
“听您的，只要他们不再来找麻烦。”
他走到病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白轩辕浑眉头微皱。
“年轻人，我不记得白家什么时候结识过你这样的俊杰，你是？”
“我叫赵鸣羽。”
赵鸣羽语气平静。
“孤儿院长大的。直到前不久收拾爷爷遗物，才知道了您的存在，也看到了那张欠条。”
“赵大川的孙子？！”
白轩辕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赵鸣羽按住。
“您躺着就好。”
白轩辕颤巍巍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老式的智能手机，手指哆嗦着划开相册，递到赵鸣羽面前。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张翻拍的黑白老照片。
照片背景是一处破旧的四合院，两个年轻人勾肩搭背。
左边那个一身道袍，眉清目秀，正是年轻时的白轩辕。
右边那个身材魁梧，笑得憨厚，眉眼间与赵鸣羽有七八分相似。
赵鸣羽看着照片里的爷爷。
“那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白轩辕陷入了回忆。
“那时候我是个愣头青道士，听江湖传言，说这世间有锻体世家存在，能修出凡人难以企及的神力。”
“我多方打听，听说赵家祖宅藏着几百年的秘密，能让人脱胎换骨。
“我不知天高地厚，趁着夜色偷偷翻进赵家老宅，想当个梁上君子，偷学秘籍。”
“结果刚落地就被你爷爷赵大川像拎小鸡一样逮住了。”
“我本来以为自己要倒霉，被传说中的高人擒住，断手断脚都算轻的。我闭着眼等死，结果你猜怎么着？”
“你爷爷赵大川，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打，然后指着我鼻子说，进门费六十万，交了钱，这院子随你查。”
赵鸣羽嘴角一抽。
这确实像那个抠门老头能干出来的事。
“我哪有钱？那时穷得叮当响，全身上下凑不出两百块。”
白轩辕叹了口气。
“没办法，六十万的账算是挂上了。为了还债，也为了查那所谓的秘籍，我就留在他那破院子里当长工。这一呆，就是三年。”
白雨珍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那秘籍呢？”白奇逸忍不住插嘴。
白轩辕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哪有什么秘籍。后来我才知道，道上不少人眼红，觉得里面藏着惊天秘密。”
“赵大川那个老财迷，干脆把这当成了生意，谁想来查，行，买票进场。那几年，光门票钱他就收了不少。”
赵鸣羽揉了揉眉心。
“后来啊他病了。我也要回门派处理琐事。”
“临走前，我把好不容易攒下的私房钱，全给了他治病。”
“那张欠条，就是那时候写的。谁知这一走，竟是永别。”
老人眼眶湿润。
“赵大川死了，这帮疯狗就闻着味儿来了。他们觉得我和赵大川交情最深，既然赵家没搜出东西，那秘籍一定在我手里。”
“这几年，白家不得安宁，也就是为了这个莫须有的东西。”
“这么说，真没秘籍？”赵鸣羽盯着老人的眼睛。
“有个屁！”白轩辕将那部老得掉渣的智能手机塞进赵鸣羽手里。
“他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就在这手机里，说是老赵家的族谱。”
“我研究了十几年，除了名字就是名字，你自己拿去慢慢看吧。”
赵鸣羽接过手机，并没有急着翻看，而是顺势扣住了白轩辕的手腕。
两根手指搭在脉搏上。
“肺癌，晚期扩散了。”
赵鸣羽声音平静。
白雨珍捂住嘴。
“医生也这么说。”
“别哭！”白轩辕呵斥一声。
“活了八十多，够本了。就是临死前没把你俩安排好，我不甘心。”
赵鸣羽没说话，只是握着老人的手腕微微用力。
移花接木。
白轩辕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润。
“怎么回事？我身上不疼了，感觉像是有股热气在跑。”
“一点推拿手段，能让你舒服几天。”
赵鸣羽收回手，并未过多解释。
“手机我拿走了，那笔账我还了，两清。至于陶阳焱那种货色，不用担心，他现在应该正忙着给自己找后路。”
说完，他转身推门而出。
看着那个挺拔消失的背影，白轩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赵大川啊赵大川，你个老骗子，原来真给孙子留了好东西。”
夜色如墨，百草城的霓虹灯下。
一家地下诊所内。
“轻点！你特么想疼死老子？！”
陶阳焱赤着上身坐在手术台上，腹部一片淤青。
那个横肉男已经躺在隔壁挂点滴，生死未卜。
“焱哥，查到了。”
一名小弟匆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打印纸。
“那小子确实叫赵鸣羽，就是当年那个赵大川的亲孙子！刚回来不久，现在就住在那栋老宅子里。”
“果然是赵家的种！”
陶阳焱一把推开正在包扎的医生
“我就说那老不死的赵大川肯定留了一手！一脚踢废老三，那种力量，绝对不是普通练家子能有的。”
若是能得到那传说中的锻体秘籍，在这热武器管制的百草城，他陶阳焱还不得横着走？
到时候别说这几条街，整个城南都得姓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