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段日子,苏烈和陆寒霭在躲避的同时一直在找苏晴欢,他们在县城里的小巷、苏晴欢曾提过的旧处也找了个遍,但连半点踪迹都没有——既没有被楼四抓走的消息,也没有她主动现身的迹象,苏晴欢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能再待在鹿县了。”苏烈看着陆寒霭后腰尚未愈合的伤口,又看到楼四的人加大了力度四处搜捕,他咬了咬牙做了决定,“楼四的势力遍布县城,再找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抓住,如果晴欢在的话反而会她。”
陆寒霭攥着拳,眼底满是不甘,却也知道苏烈说得对。他望着天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们走了,她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我们先离开,等风声过了,再回来找她。”
当天夜里,苏烈带着陆寒霭,绕开所有兵卡,悄悄出了鹿县。
但是事不如人愿,苏晴欢仿佛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一样,陆寒霭一直找不到她。
不仅如此,楼四那些兵也一直在找她。
岁月匆匆,陆寒霭在苏烈的关照下逐渐成长起来了,期间他练武识字,也会像苏晴欢一样帮助他人,就是希望苏晴欢也受到了别人的帮助,在一个地方等着他去找她。
王朝更替,新皇即位,社会也安定下来了。那楼四似乎被身边姓王的人背叛,成了一捧黄土。
而那姓王的成功替朝廷剔除逆贼,在京城当了高官。
只是,苏晴欢一直没有下落。
陆寒霭就以陆寻人的名号画画,画小时候的苏晴欢、画儿时他们相见的场面、画鹿县的场景
每幅画中还题了那句和苏烈会面的暗号,如果苏晴欢看到了,一定会知道有故人在寻她,在等着她
随着画的数量越来越多,他的画艺逐渐精进,“陆寻人”的名声也越来越大,可是,还是没有苏晴欢的消息。
苏烈也一直在查当年的真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最后,他终于找到当年围剿自己和陆寒霭那群人中的一个小兵,陆寒霭得到消息立马赶来苏烈那里。
经过几次拷打询问,最终得到的还是那让人难以接受的噩耗。
苏晴欢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在他们回来找她的前一晚就死了。
是那群人抓她,她反抗,最后那群人失手把她弄死了,鲜血满地。
因为楼四的命令是要抓活的,所以这群人害怕被追责,所以抹去了苏晴欢的痕迹,收拾好现场,把她随便埋了,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陆寒霭和苏烈费尽千辛万苦寻找,得此噩耗,浑身难受,泪水在眼里打转,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你们是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陆寒霭忍住痛苦,死死地盯着那人问。
那兵咳了两声,眼神躲闪了一下,终于低声道:“是是一个姓王的男人告诉我们的。就是那天,带我们去围堵你们的那个领头的,他说他跟着一个小孩,听到了苏晴欢的位置让我们先去抓,他自己去对付你们但没想到我们失手把人弄死了,那姓王的又来问我们结果,我们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他不信,就带我们再去一趟,结果发现了你们,他猜一定是你们把人给带走的。”
陆寒霭愣住,随即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王大叔竟然跟着自己,那天射他后腰的人就是王大叔,所以,是自己把苏晴欢的藏身地泄露出去的,隔墙有耳!
苏烈心里也不好过,但看着跟自己一路过来的孩子,他只好振作起来,安慰一下他,然后又狠狠地拷打了那人一番,得到了苏晴欢的埋身之地,又一刀刺死了那人。
“走吧,落叶归根,总得让那丫头有个好的葬身之地”
“叔,我要报仇,我要找到那姓王的,给欢欢报仇!”
“叔陪你。”
夕阳下,两个身影并肩而立,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苏晴欢的死,像一把烈火,烧尽了他们所有的温情,只留下复仇的执念,支撑着他们,走向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之后人们发现,大名鼎鼎的画家陆寻人消失不见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有人说他去世了,也有人说他去闲云野鹤去了总之,众说纷纭。
而他所作的那些画,价值一直往上涨。
寻了多年,陆寒霭在京城发现了王大叔。
他在王家,就是背叛楼四当了高官的王家做事。
所以,苏晴欢的死,与他们有关!
陆寒霭在苏烈的帮忙下,查到了王家的底细。
王家现任家主王开,独子王契。
王契!他见过,儿时在苏晴欢身边看到过他。
王开,与苏晴欢父亲苏健慎有过一段良好交情,后因不肯背靠楼四断交了。
而那时候王开投靠了楼四,当时旱灾粮少,所以就看上了苏氏粮铺,所以苏家的祸害是王开导致的。
原来是这样,王开、王契,是造成苏氏惨案的罪魁祸首。
陆寒霭知道这一切因果后,心里的复仇因子在燃烧着。
为了报仇,他做了很多准备。
先是在苏烈帮助下灭了王大叔这个“昔日恩人”,把他的死做成意外。
再是买通仆人进入王家做事,卧薪尝胆,三年后取得王契信任,成为他的侍卫,也有了机会靠近他们父子。
之后便是毒毒死了王开,嫁祸给他小妾。
轮到王契时,把他灌醉,调走其他仆人,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直接刺中他心脏。
“噗!”因疼痛王契酒醒了过来,“小寒,你来人”
陆寒霭又捅深了一点,“这是你应得的报应,要不是因为你,苏晴欢就不会死。”
“你,你是陆寒霭!”
“认出我来了,那就死吧!”
王契死了,陆寒霭刺死的。
但是,王契死时,他身上竟然出现一股紫色的气,然后一股涌入了陆寒霭头上,疼痛不已。
陆寒霭忍着痛意,离开此地,府外的苏烈接应他离开。
可是,回去之后,陆寒霭昏迷了三天三夜,做了一场梦。
梦里有人告诉他,他杀了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王契,后面会受到惩罚的。
陆寒霭不在意,因为他报仇了。
“那下一世你不愿意再见到苏晴欢了吗?”
“什么意思!”陆寒霭还没问清楚,下一刻他就醒了。
醒来之后的陆寒霭身体大不如前,尽管苏烈多次寻医也不得医治。
陆寒霭知道了这是惩罚,是杀害那什么气运之子的惩罚,如此,他就劝苏烈不用再做没有结果的事情了,如今仇人已死,他劝苏烈好好生活。
交代完后事后,他死了,只是死时他再想他还能再见到苏晴欢吗?要是真有下一世,他一定不要忘了欢欢,他一定要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