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奥格斯城,朝圣公馆局域。
朝圣公馆是为了韦恩的晋升典礼而兴建的,但在晋升典礼结束后并没有荒废。
韦恩将其中两座公馆划分给天空教派与元素教派的使者居住,算是临时承担起了“大使馆”的作用。
说来也巧,当塞缪尔大主教与鲁道夫大主教离去后,他们留在奥格斯城的使团,领衔的两人都是韦恩的“老朋友”。
他们分别是天空教派的罗贝尔主教,以及元素教派的布鲁克主教。
这两人曾经在与冥河教派的信仰之战后,率队参观过奥格斯大教堂,并与韦恩有过一定的交流。
当两位大主教离去后,他们在奥格斯城的生活可谓悠哉无比。
罗贝尔主教热衷于前往各个商行收集一些圣光教廷独有的珍奇商品,准备回去后献给塞缪尔大主教;
而布鲁克主教则和之前那次一样,喜欢身着便装游荡于奥格斯城中搜集见闻。
只是他们规律的作息,在今夜被突然上门造访的教廷修士打断了。
当布鲁克主教被随从自睡梦中叫醒后,他就知道自己悠闲的生活恐怕要结束了。
因为套房中的座钟此刻显示的是凌晨2点,而圣光教廷的修士深夜来访,恐怕只有一种情况:
他们逮到了盗火者的踪迹。
事实正如他所料,当他见到来访的修士时,修士直接开口道:
“很抱歉深夜打扰了您的休息,布鲁克阁下。大主教冕下发现了重要情况,依据盟约前来告知贵方。”
布鲁克二话不说,跟着修士登上了前往奥格斯大教堂的马车。
他刚上马车不久,罗贝尔同样也步履匆匆的赶了过来。
两辆马车在一队明火执仗的骑士的护卫下,快速驶离朝圣公馆局域。
片刻后,二人走下马车,在举着火把的修士引领下,从侧面的石梯登上了空中灯火通明的奥格斯大教堂。
刚来到大教堂中,他们就敏锐的发现不断有行色匆匆的修士手捧卷轴自教堂内部向外跑去,明显是教堂内有人在不断下达着各类命令。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一处大殿门外,引领他们前来的修士当即告辞离去,随后一个他们都认识的人自大殿内走了出来。
贝尔纳向着两人微微点头示意,随后打开了大门:
“两位请随我来。大主教冕下正在里面等侯两位。”
两人进入大殿后,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们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很快他们就见到了教廷的主人。
此时的韦恩正神色凝重的站在一个浑身血污的男人身前,当见到两人后他神色一振,立刻抬手打断两人的行礼,喊两人过去:
“无需多礼,快来,我有问题想要咨询二位。”
等两人走近后,韦恩指着担架上那个气若游丝的人说道:
“二位认识此人吗?这很重要!他说自己是来自自然教派的神眷者!”
二人当即上前一步,端详起男人的面容。
可是片刻后两人都是微微摇头:
“霍夫曼冕下,我没有见过他。”
韦恩皱起眉头,思索着问道:
“你们有方法查证他的身份吗?同为三大教派,你们应该互相派了暗探吧?”
“这”
布鲁克与罗贝尔对视一眼,没有回答韦恩的问题。
这有当然是有啊,但这似乎不是能拿到场面上说的事。
不过考虑到韦恩刚刚所说的“很重要”,布鲁克还是主动开口说道:
“霍夫曼冕下,您说的情况可能确实存在。但我们元素教派在这方面并不是太注重,天空教派颇擅此道。或许您可以问一下罗贝尔主教。”
罗贝尔心中暗骂一声,只得说道:
“我可以联系一下(天空)神殿内的相关人员,霍夫曼冕下请问是否方便使用贵方的高级心灵祭坛?”
韦恩自无不可,挥手示意贝尔纳送来了相应的祭坛材料。
片刻后罗贝尔切断了心灵祭坛,转头看向看着他的众人说道:
“确认过了,他确实是自然教派的神眷者:【门徒】喀纳斯。算是自然教派的内核成员了。”
众人闻言都有些惊讶,包括韦恩也是一样。
众神教会中的神眷者一共有三个位阶。
从低到高分别是【神之侍者】、【神之门徒】、【神之使徒】。
其中最低阶的的【侍者】是各教派选拔派内精英,借助神明遗留人间之物自行培养的“人造神眷者”。
他们凭借【神物】沾染了神力气息从而能够使用绝大部分内核神术,是神眷者这一群体中数量最多的存在。
而中阶的【门徒】则是得到了神明认可,被赋予了使用神力的资格。
【门徒】作为神明认可之人,可以轻松使用各教派中流传的全部内核神术。
他们在任何一个教派中都是绝对的中流砥柱,同时也是众神教会维护自身霸权的基石。
他们的数量远比【侍者】要少,每一个都是各教派的内核成员。
而站在神眷者串行最顶端的【使徒】,方才是“神眷者”这个名号的来源所在。
他们得到神明的无上恩宠:神明亲自出手,将他们体内的力量淬炼为纯粹的神力。
他们不但可以轻松使用所有的神术,甚至在神明尚能接引信仰之力的年代,他们还可以直接借用神明的无边伟力。
他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神明的意志。
因此他们也被称为是“神明行走在人间的使徒”。
他们在各自教派内的地位,说是超然物外也不为过。
而数量更是不用说了,一尊神明座下,通常仅存一位【使徒】。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濒死的喀纳斯实为门徒的身份,才会令所有人都倍感惊讶。
只不过韦恩惊讶的点和其他人不同,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盗火者的小队长,居然还是位货真价实的神眷者。
这时布鲁克与罗贝尔都看向韦恩:
“霍夫曼冕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然教派的门徒会出现在奥格斯大教堂中?”
韦恩取出一封带血的信件,表情凝重的解释道:
“事情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