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康在院中御剑,慢悠悠地绕了几圈,总算将御剑飞行最基础技巧摸出了些门道。
最后一圈收势,他操控苍渊剑在灵枢面前稳稳停住,轻盈落地,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得意,下巴微扬:
“看来我真是天赋异禀,一点就通啊!”
灵枢站在一旁,眉眼弯弯,笑意从眼底荡漾开,点头赞同了他的自夸。
齐康收了笑容,神色郑重起来:“灵儿,我已筑基。在此界继续停留,短时间内恐怕难有更大突破。我想我们是时候该回去了。”
灵枢闻言,眼底那缕光几不可察地暗淡了一瞬,随即被她用更温柔的笑意掩盖。
她走近一步,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柔和:“嗯,都听老公的。”
“师尊和紫嫣师姐待我们恩重,走之前,无论如何,得去当面拜别,好好说声谢谢。”
“应该的。”灵枢点头,语气里带上一丝轻叹,“此去一别,山高水远,恐无再见之期了。”
想到紫嫣,齐康有些犯难:
“师姐照顾我们良多,临别该备份谢礼才好。可我这儿的东西。”
他挠挠头,“她能看上的,大概没有。要不,我们再去秘境,设法为她找一只合适的灵兽?”
“噗——!”灵枢被他的想法逗笑,嗔怪地看他一眼,
“灵兽何等难得,你自己都还不够,哪能说送就送?即便找到了,我也舍不得让你送出去。”
“也是。”齐康皱起眉头,认真思索起来。
灵枢见他当真苦恼,便不再逗他,柔声道:
“好啦,我的老公。礼物我已备下了,不必你再操心。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们再去辞行吧。”
齐康抬眼,深深望向她。
她眸中情意真切,毫无做作。
他心头一暖,又觉惭愧:“每次都让你破费,我。”
话未说完,指尖便被灵枢轻轻按住。
“又说傻话。”她声音轻软,却带着亲近,“我的,不就是你的么?”
说罢,便拉着他往卧室走去,顺手在房内布下一道隔绝内外的阵法。
这一夜,灵枢格外主动,仿佛要将满心的眷恋,都通过交融的灵气与体温,毫无保留地渡给他。
直至夜深,两人筋疲力尽,相拥着沉入梦乡。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
齐康与灵枢早早起身,梳洗整齐,想要赶在师尊与师姐出门前将事情办妥。
来到紫嫣清雅的院门外,齐康抬手,轻轻叩响院门。
院内并无回应,但那扇木门却“吱呀”一声,悄然敞开。
两人携手走进。
“师姐,师弟带灵枢前来拜会。”齐康朗声道。
话音刚落,衣着整齐的紫嫣已快步走出。
她见到二人,眸中掠过一丝讶异:“师弟,灵枢妹妹?这一大清早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齐康与灵枢对视一眼,上前一步,郑重道:“师姐,我们二人商议已定,家乡尚有要事等待处理,今日特来向师姐辞行。
此去路途遥远,恐难再会,万望师姐珍重。”
紫嫣闻言,脸上的讶异瞬间被愕然与失落取代。
她急急上前:“师弟,可是遇到了难处?若有需要师姐相助之处,切勿客气!”
齐康摇了摇头,笑容温和却坚定:
“师姐好意,师弟心领。
只是我的故乡与此界相隔甚远,并非同处一方天地。
这归途,只能靠我们自己走完。”
紫嫣怔住,她虽早知这位师弟来历神秘,却未料离别来得如此突然。
她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唇角努力牵起一抹弧度:
“既如此师姐便不多留了。同门一场,师姐身无长物,这些年积攒的些许灵石,你且带上,莫要推辞。”
说着,她已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不由分说塞进齐康手里。
齐康连番推拒,却拗不过紫嫣眼中的坚持,只得郑重收下,躬身道:
“多谢师姐厚赠,师弟愧领了。”
此时,灵枢上前,一件流转着月华般柔和光晕的纱裙凭空出现。
裙带缥缈,流光溢彩,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她双手将纱裙捧至紫嫣面前:“紫嫣姐姐,此乃夫君一点心意,感念姐姐这段时日的照拂。
区区薄礼,望姐姐不要嫌弃。”
紫嫣目光落在那纱裙之上,美眸不禁睁大:“这这是法宝?”
她连忙摆手,“不可不可!此物太过珍贵,你们前路艰难,正需护身之物,师姐岂能收下?”
齐康神色恳切,语气真挚:“师姐,我已受您太多恩惠。
此物留在身边,也算是个念想。他日若机缘巧合,再得相见,您依旧是我敬重的师姐。请务必收下。”
紫嫣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诚,又望向那件显然精心准备的纱裙,鼻尖微酸。
她不再推辞,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捧入怀中,如同收起一份珍贵的承诺。
“那师姐便厚颜收下了。多谢师弟,多谢灵枢妹妹。”她声音哽咽。
三人在院中寒暄片刻,气氛稍缓,离愁之意却更浓。
末了,齐康起身,拱手道:“师姐,我们还需往师尊处拜别,就此别过了。”
紫嫣起身相送,送至院门,眼中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她强忍着,绽开一个尽可能灿烂的笑容:“师姐祝你们,前程似锦,道途坦荡。盼着真有重逢之日。”
“承师姐吉言。”齐康深深一揖,不再多言,转身与灵枢并肩离去。
晨风吹过,吹起他们的衣带。
紫嫣站在门边,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许久未动。
齐康和灵枢则牵着手,往师尊住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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