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解决资源匮乏问题,林枫尝试利用地球灵药与流火星本地材料进行炼丹,探索在此界的生存技能。
三日时间,在静修中悄然流逝。
洞府内,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只有石灯油脂消耗的程度,以及两人腹中传来的微弱饥饿感(筑基修士虽可长期辟谷,但尚未完全脱离对食物的需求),提醒着光阴的流转。
林枫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深邃的黑。三日不眠不休的适应修炼,让他对紫霄星域的灵气特性与此界规则有了更深的体会。混沌金丹运转越发圆融,吸收转化外界灵气的效率稳步提升,虽然距离突破混沌金丹中期依旧遥远,但根基正在被这更“厚重”的规则打磨得更加坚实。
他看向对面的赵灵儿。她依旧闭目盘坐,周身气息比三日前平稳了许多,眉心微蹙已然舒展。一丝极淡的、带着大地厚重感的黄芒在她皮肤下若隐若现,那是《五行基础导引术》初步见效,精纯土灵气开始滋养肉身的迹象。虽然青木真元增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她显然已经初步适应了此地的灵气环境,至少不再有明显的排斥与不适。
“灵儿。”林枫轻声呼唤。
赵灵儿睫毛微颤,缓缓睁眼。眸光清澈,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尚可。“林枫,这导引术果然有效。那缕土灵气虽弱,但循环不息,让我感觉扎实了不少。只是”她微微苦笑,“修炼速度,慢如龟爬。”
“循序渐进便是。”林枫安慰道,“当务之急,是解决生计问题。我们几乎身无分文,洞府租金虽低,但也不能坐吃山空。阵法运转、石灯燃料、乃至日后购买信息、换取资源,都需要灵石。”
赵灵儿点头,神色凝重。这是现实问题,无法回避。“我们现在能拿得出手的,只剩下一些火蜥兽的边角料,还有你之前炼制的那几颗劣质回气丹。恐怕换不了几块灵石。
林枫起身,走到洞府角落那个简陋的灶台边,沉吟道:“猎杀妖兽、探寻矿脉固然是途径,但耗时耗力,且风险未知。我们初来乍到,不宜过早暴露实力,频繁外出也可能引起注意。”
他目光扫过灶台旁,赵灵儿摆放整齐的那些葫芦瓶罐,里面装着从地球带来的、所剩无几的灵药,以及一些在流火星石林顺手采集的、勉强算得上“草药”的耐旱植物。
“或许可以从炼丹入手。”林枫缓缓道。
“炼丹?”赵灵儿眼睛一亮,随即又蹙眉,“可我们对此界的丹方、药性一无所知。地球带来的灵药与此地环境生长的药材,属性恐怕差异极大。”
“正因如此,才要尝试。”林枫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混沌真元可转化万物,我对药性融合、能量平衡的把握也远超寻常丹师。我们不求炼制什么高深丹药,只需弄出两种最基础、但在此地散修中一定有需求的东西。”
“辟谷丹,回气丹。”赵灵儿立刻明白。
“没错。”林枫点头,“辟谷丹解决底层散修食物来源不稳的问题;回气丹则是战斗、劳作后快速恢复真元的必需品。这两种丹药品阶最低,需求最大,即便品质一般,只要有效且价格合适,就不愁销路。”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地球带来的灵药,如‘玉髓芝’、‘血精草’等,虽因地球末法环境药力不强,但属性相对中正平和,杂质较少,可作为‘药引’或‘调和剂’。流火星本地的这些耐旱植物,大多蕴含暴躁火属性或土属性,药力霸道但驳杂,可作为‘主材’或‘激发剂’。以混沌真元为火,强行调和二者属性冲突,或许能炼制出适合此界修士体质的低阶丹药。”
理论可行,但实践如何,犹未可知。
说干就干。林枫让赵灵儿将所剩的地球灵药和本地采集的“药材”全部取出,分门别类摆放在清理干净的石板上。
地球灵药已所剩无几:三株干枯的玉髓芝(黄阶下品),五颗血精草果实(药力流失严重),一小包宁神花的粉末,还有几截灵谷稻秆(几乎无药力,仅存微弱木属性)。
流火星本地材料则丰富些:十几株叶片肥厚、边缘有锯齿、通体赤红的“赤舌草”(充满暴躁火灵气);七八块形似生姜、土黄色、散发着沉闷土腥气的“地疙瘩”;一些干燥的、带刺的灌木果实(未知名称,触手微麻,似有微弱雷火属性);还有之前猎杀火蜥兽时,顺手割下的几片胆囊薄膜(腥苦,蕴含火毒)。
这些材料,在正统丹师眼里,恐怕连“废料”都算不上,属性冲突剧烈,杂质极多。但林枫此刻别无选择。
他先取出一尊仅有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的小鼎。这是离开地球前,用星舟边角料随手炼制的下品法器丹炉,功能单一,仅能承受一定高温和能量冲击,连灵器都算不上,此刻却成了唯一可用的工具。
“灵儿,你为我护法,注意阵法波动,莫让丹气外泄。”林枫吩咐道,神色认真起来。即便是最低阶的丹药尝试,也可能因药性冲突产生不稳定能量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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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儿郑重点头,退到洞府入口附近,神识铺开,同时关注着阵法运转与外界动静。
林枫盘膝坐在丹炉前,深吸一口气。指尖一弹,一缕细如发丝的混沌真元窜入炉底。
没有使用地火,也没有借助其他火源。混沌真元本身便可模拟万法,此刻在林枫精准操控下,转化为一种温度极高、却内敛稳定的淡灰色火焰,在炉底静静燃烧。
他首先拿起一株“赤舌草”,投入炉中。
“嗤——!”
赤舌草接触灰焰的瞬间,便剧烈挣扎般卷曲,大量赤红色的暴躁火灵气夹杂着黑色的杂质被强行淬炼出来,在炉内左冲右突。林枫神识如网,牢牢控制着火候,一点点剥离杂质,只保留最核心的一缕精纯火属性能量精华。
接着,他投入一小块“地疙瘩”。土黄色能量涌出,与赤舌草的火属精华相遇,顿时产生排斥,炉内发出沉闷的“嗡嗡”声,能量开始不稳。
就是此刻!林枫眼神一凝,迅速投入半株干枯的“玉髓芝”。玉髓芝的药力微弱,但那股中正平和的木属性气息,恰好成为火与土之间的缓冲桥梁。在混沌真元火焰的强力压制与调和下,三股属性不同的能量开始被强行揉合。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林枫需要时刻把握三种能量的平衡点,稍有不慎就会导致能量崩溃,前功尽弃。他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神识高度集中。
赵灵儿在一旁屏息凝神,她能感受到炉内那狂暴而脆弱的能量平衡,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半个时辰后,炉内的排斥感逐渐减弱,三股能量在混沌真元的暴力调和下,勉强融合成了一团暗红色的粘稠药液,但依旧有细微的能量气泡不断冒出,显示着其不稳定性。
“还不够稳定,药力也过于霸道,直接成丹恐怕会损伤服用者经脉。”林枫心中判断。他略一思索,将之前收集的一点点火蜥兽胆囊薄膜粉末,撒入药液中。
胆囊薄膜蕴含的火毒,在此刻成了“以毒攻毒”的催化剂。粉末融入,药液剧烈翻腾,颜色由暗红转向更深沉的暗红色,但那些不稳定的能量气泡却迅速减少,药液趋于粘稠平静。
“凝!”
林枫低喝一声,手中法诀变化。炉底灰焰猛地一收,温度骤降。炉内那团暗红色药液在神识操控下,迅速分割、旋转、凝固。
几缕焦糊味伴随着微弱的丹香散出。
炉盖揭开,五颗龙眼大小、表面坑洼不平、颜色暗红带着黑色斑点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丹药表面毫无光泽,甚至有些粗糙,散发着一种混杂着燥热、土腥与微苦的古怪气味。
“这成功了?”赵灵儿靠近,看着那几颗卖相不佳的丹药,有些不确定。
林枫拿起一颗,神识仔细探查内部。“药力融合度约六成,杂质残留三成左右,火属性过旺,土属性次之,木属性几乎被消耗殆尽。服用后,可在两个时辰内提供饱腹感,并微弱刺激肉身气血,但会产生轻微燥热、口干之感,长期服用可能积累火毒。”他给出了精确评价。
严格来说,这连“辟谷丹”的标准都未必达到,顶多算“有辟谷和微弱补充气血效果的粗制丹丸”,且副作用明显。
但林枫却露出一丝笑容:“至少,它有效,且材料成本几乎为零。对于挣扎在生存线上的底层散修而言,些许副作用,在饥饿和真元枯竭面前,不值一提。”
他将其命名为“火土辟谷丸”。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林枫开始尝试炼制回气丹。这次,他以“血精草果实”和那种带刺灌木果实为主材,辅以“地疙瘩”和“宁神花粉”,同样以混沌真元强行调和。
这一次的尝试更加艰难。回气丹要求能量更精纯、吸收更快,对药性平衡要求更高。林枫失败了两次,药液在融合时直接炸开,若非他及时用真元包裹,恐怕会毁掉丹炉。
直到第三次尝试,他才勉强成功。出炉的是三颗颜色淡紫、表面有细微裂纹、散发微麻气息的丹药。
“可快速恢复少量真元,但会带来短暂的经脉酥麻感,影响施法精确度,同样不宜长期服用。”林枫评价,命名为“雷火回气散”。
两种粗制丹药,一共八颗,便是他们三日尝试的全部成果。
看着手中这卖相惨淡、副作用明显的丹药,林枫与赵灵儿相视苦笑。想当年青云魔尊纵横诸天,何等珍稀丹药、天材地宝不入眼中?如今却要为炼制出这等“劣质品”而耗费心神。
但这就是现实。在资源匮乏的边荒星域,一切都要从最底层重新开始。
“明日,去坊市。”林枫收起丹药,目光坚定,“试试这‘火土辟谷丸’和‘雷火回气散’,能否换来我们在此界的第一块下品灵石。”
生存之战,从这简陋的洞府,从这粗糙的丹丸,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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