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味道也毫无敌意,这也是为何阿篱虽然怀疑他,但也还是没有对他动手。
阿篱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不可违背的气势,“把你的面巾摘下来。”
“小人容貌粗鄙,不宜见人。”
“能有多不能见人,你摘下来让我看看,不然我就要让人把你给抓起来了!”
“阿篱!”崔令舒见阿篱似乎和人吵起来了,连忙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了?”
阿篱扭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他有点眼熟,让他把面巾摘下来。”
崔令舒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兴许人家面部有残缺,不好意思当众露面呢!好了!你娘让我们早点回去,别耽误时间了。”
阿篱被推搡着,扭头看着那男人,“姨母,就让我看看嘛!我又不会对他动手!”
芳草也赶紧过来,她可还记着夫人之前的提醒,不准让任何人接近小姐,“小姐,咱就快点回去吧!夫人可还在等你呢!”
姜彻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看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怅然。
街上突然多了一堆官兵,涌向城门。
为首的那个士兵大声道:“郡守有令,凡成人同行,一律要查过验传才可通行。”
姜彻苦笑,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
他仰头看向远处的郡守府,或许瑶儿现在就在那里面,正在和那郡守商量怎么抓他。
宋瑶的确在郡守府——
谢劭把封城命令下发出去,看着失了一贯冷静的宋瑶,拉着她坐下来,递上茶水,“只是可能进来了一个细作而已,你为何如此紧张?”
宋瑶攥着手里的茶杯,垂下眸子,“那可能不是一般的细作。”
“你知道他是谁?”
“可能是姜季,你知道的,他现在就在南郡。”
谢劭微抿着唇,“你怎么会确定是他?你见到他了?”
“没有,我没有见到他,但我看到他的字了,天底下除了他之外,不会有人和我写一样的字。”
这个答案还不如是宋瑶见到过他呢!
谢劭难以想象,时隔这么多年,宋瑶凭什么就能用那两个字来断定那人就是姜季!
他心中烦闷,姜季的存在比魏霄还要令他觉得难受,魏霄哪怕是再怎么向宋瑶卖好,和她取乐,那也不过是和他玩一玩,哄着他不要肆意妄为。
但姜季却不一样,他是宋瑶真正意义上的丈夫,完完全全拥有过她的人,哪怕两人现在已经没了关系,那段感情确实做不得假的。
还有,姜季的字为何会和宋瑶的一样?
是不是两人曾一起习字,她亲手教他的?
谢劭不敢继续往下想。
宋瑶还在和谢劭分析她怀疑来人是姜季的原因,见谢劭不说话了,隐隐察觉到他此刻的不悦,“你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你继续说,我在听。”
这语气,哪里是没有的样子?
宋瑶凑近他,笑着问,“你又在吃醋了?”
“如果我说是呢?”
“那让我尝尝你现在是酸的,还是苦的。”
宋瑶飞快地在他脸上嘬了一口,可她还没来得及退回去,整个人跌落进一温热的怀抱中,紧紧地被人抱着。
宋瑶眨了眨眼睛,仰头看着他,“真生气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姜季他——”
她承认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的确喜欢上了姜季,毕竟除了那个姜家,他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喜欢上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已经这么多年了,她都快忘记姜季的模样了。
要不是他突然出现,或许她根本就不会再提到这个人的名字。
谢劭用鼻子蹭了蹭宋瑶的脸,呼吸炽热,低下头直接吻上了那还在喋喋不休的唇,他不想再从宋瑶嘴里听到任何关于姜季的事情。
这个吻带着几分惩罚的味道,牙齿轻轻咬在唇上,不轻不重,反而让人有些酥酥麻麻的。
宋瑶觉得自己大意了,当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她现在似乎有点招架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
宋瑶白了他一眼,“还不快放开我?”
“再抱一会。”谢劭依旧没有撒手。
“你这要是被人看见,成何体统?”
“看见便看见,旁人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
宋瑶亲了一口他的眼睛,“别闹了!我在和你说正事,姜季来清河郡,怕是来者不善,他现在可是驻守在南郡的主将,肃王想吞并清河郡的心思从来没有消退过。”
“姜季怕不是他派出的先头兵,你得多多防备才行。”
谢劭低着头,把玩着宋瑶散落下来的一缕青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的确需要做好防备。”
他看向宋瑶,有些话并没有说出来,事实上他怀疑姜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清河郡,而是自己怀里的这个人。
若是为了打探清河郡内的防务,哪里需要潜入清河郡的医院,不应该是去兵营或者是城防所吗?
他这次突然出现的目的很显然就是为了宋瑶。
他遗留下的那枚信签,也极有可能是他故意留下的。
不过这些不需要让宋瑶知道。
宋瑶总是说他心太软,但是对于感情上的事情,她一样心软,这让谢劭欣喜而又痛恨。
若非是她心软,谢劭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也不可能让她喜欢上自己,可她这心软又并非独独为他一人,这又令他恨不得咬牙。
谢劭幽怨般地看向宋瑶,气得忍不住咬了一口她的脖子。
“嘶——好好跟你说话呢!你咬人做什么?”
“不准再想别人!”
宋瑶好气又好笑,脑袋长她这里,他还能控制自己想谁不成?
不过男人吃醋的时候,就不要跟他对着干了,好好安抚才是正经的。
“不想不想,我就想你一个人,这总行了吧!”宋瑶双眼含笑,抬手捏了捏谢劭的脸。
她越瞧谢劭这张脸,越看越喜欢,剑眉如虹,面容俊雅,眼睛也很漂亮,还有这头发,又长又黑又直,跟绸缎似的,让她总是忍不住上手摸一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