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挨了五个巴掌,却莫名其妙升官了。
从一个兵备道,突然成为一省巡抚。
毫无渔利空间的封疆大吏,必须带着土默特全部完成定居,否则就挨刀。
他懵逼看着众人,众人也懵逼看着他。
一时间不知道这顿巴掌值不值。
卫时觉回后院休息去了。
众人看着背影才焦急大喊,“羲公,羲公…饶命啊…”
朱鼎渭很恼火,“卫时觉,卫时觉,孤乃王世子,你反了吗…”
卫时觉充耳不闻,很快消失。
俘虏想站起来,士兵在膝窝给一板子。
将官们看戏完毕,很快走了。
这时候的宣府城,黑云鹤身边的将官带着大军,挨家挨户清理。
周边的军堡最远不过半天,同样是黑氏家丁带大军上门,连夜清理,绝对不给逃生时间。
七月初十。
宣府完全变天了,军户却没什么感觉。
朱由校睡醒了,浑身疼,尤其是腰胯,身体像是被腰斩了,上下分段的感觉。
痛苦翻身,与一个清秀的面庞脸对脸。
皇帝眨眨眼,哎哟一声,猛得弹坐起来。
震惊看着只穿澜裙的女子,在床上行礼,“陛下,妾身有礼了。”
“你是谁?”
“回陛下,妾身是您新纳妃子,这就伺候您起床。”
这女子一点不害怕,说话利索,动作更利索,麻溜下地,披着薄纱,去给皇帝哗哗倒水,拿毛巾。
朱由校眼珠子转了几圈,对女子背影扫了几下,纳闷问道,“谁让你进来?魏忠贤好大的胆子。”
女子端脸盆放床边,“陛下,您请洗漱。”
朱由校来回扫了两遍,“朕腰疼,你先按摩一下。”
“哦,您趴下。”
朱由校趴下,女子又把脸盘端一边,伸手按后腰。
“哎哟…好大的力气…可以可以…就这力道…舒服舒服…”
女子一边揉腰,一边道,“长时间骑马,应该侧身子,左右交替,避免腰胯脊柱颠簸,陛下这是坐实了,马鞍垫再厚的毯子都没用。”
“听起来你常骑马出远门?”
“是啊,京城、太原、平阳、大同、河套,妾身去过很多次。”
“去干嘛?”
“给我爹看生意。”
“黑云龙几个女儿?”
“妾身是长孙女。”
朱由校停顿几息,突然坐起来,“你没有婚约?”
“有,是叛逆,昨天死了。”
朱由校顿时明白了,“卫卿家来了?朕就说,魏大伴哪来的胆子。”
“陛下,外面刀光剑影,您不易现身,若您龙体无恙,不如圆房。”
朱由校震惊看着女子,伸手在下巴弹了一下,“将门虎女,胆子很大,不错,朕喜欢。”
“陛下说错了,妾身不是因为出身将门入宫,而是因为回回。”
“宣府还有回回寺庙?”
“有啊,家里的寺庙,爷爷就是阿訇。”
朱由校再次趴下,“爱妃还是给朕按摩吧,圆房有的是时间。”
外间,魏忠贤把耳朵从门上收起。
终于有人伺候皇帝,他也轻松了,宫里的女人无法跟皇帝亲征,这机会羡慕不来。
守备府前院,跪一晚上的俘虏瘫倒,越来越多的将官和边商来下跪。
院子都被挤满了。
魏忠贤扫了两眼,没看到武定侯和王象乾。
一回头,卫时觉出来了,顿时贼兮兮凑身边低语。
“羲公,陛下对黑姑娘很满意,龙体欠安,正按摩呢。”
卫时觉落座,吭哧笑了一声,“皇帝一辈子没出过禁宫,吃的都是定制菜,当然喜欢新鲜菜。”
魏忠贤眼珠转一圈,讪讪一笑,“羲公高见!”
祖十三出来,给卫时觉倒了杯茶,坐身边等时间。
感觉魏忠贤用余光不停打量自己,祖十三脸色微红,“魏公公,眼神为何如此怪异?我就是郎君的女人,昨晚搂一宿,很奇怪吗?”
魏忠贤连连摆手,“不不不,别误会,咱家寻思着,陛下受够了弯弯绕,喜欢夫人这样…”
祖十三勃然大怒,伸手去拔刀,“找死!”
卫时觉一把拉住她,“魏公公在说正经话,你别听岔了。”
魏忠贤点点头,“夫人别误会,女子入宫都会唯唯诺诺,陛下身边没一个贴心人,苦啊,若只有一个贴心人,那更糟了,朝堂内外都要她去死。”
祖十三冷哼一声落座,卫时觉莞尔,“魏公公,大明国本稳固,不可能有任何后族,本公不会陪陛下西巡,你争取找108妃,凑够天地之数。”
魏忠贤还认真了,“承羲公吉言,咱家尽量。”
卫时觉苦笑一声,低头喝茶。
院里越来越多的将官,骑军昨天就派人,把进入大同的两条路给封锁了。
暗探会捉拿一切信使。
这时候进来一名部曲,在卫时觉耳边低语。
卫时觉听后脸色阴晴不定,对魏忠贤招招手,“请陛下出来吧,该去大同收尾了。”
“啊?!”魏忠贤惊呼一声,“还有不怕死的?!”
卫时觉很无奈,“他认为自己死定了,所以反了。”
魏忠贤到后院,不到一刻钟,皇帝急吼吼出来,“谁反了?代王?朕的那位族爷?”
卫时觉向外虚请,示意皇帝到院里说话,“陛下,坏人杀不完,杀逆也不值得炫耀,微臣只需要出动一千人就能平叛,咱们得先处理河套的事。”
皇帝来到门口台阶,扫了一眼院里的人,俘虏和将官齐刷刷匍匐,“拜见陛下!”
卫时觉迈步下台阶,“顺义王,陛下仁慈,念你诚心,再给你一次机会,问你一个问题,若你答上来,朝廷可以赐给河套战神矛。”
“请羲公垂询!”
“好,问题很简单,草原上明明有很多狼,牧民却没有院子,哪怕归化城,以及西土默特、鄂尔多斯等定居的牧民,都没有院子,想必你听西域的传教士说过欧罗巴,他们同样没有院子,而大明朝家家户户有院子,为什么?”
卜失兔瞬间懵逼,坐地下抓耳挠腮。
其他人也一个个急速转动脑子。
俄木布冷哼一声,“中原种地,草原游牧,居无定所,这还需要动脑子?!”
卫时觉一挥手,“来人,俄木布不知中原为何有院子,不知世间道理,陛下赐俄木布荫监之身,国子监学习圣贤之道、学习治国大道,常驻京城,侍奉战神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