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此战结束后，你便回族内闭关。为父会向宗门求取生生造化丹，助你一举突破。”
陆慕初眼框微红，重重抱拳：“谢父亲！”
“一家人，说什么谢。”陆云归转身望向南方，“待你突破雷劫境，我陆家便多一名金丹级战力。届时，这整个邀月峰麾下，我陆家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
玄莲号一声长鸣，舰身阵法全开，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破空而去。其馀十一艘战船紧随其后，结成战阵，浩浩荡荡向南线进发。
舰速极快，不过两个时辰，前方地平在线已出现连绵的营寨轮廓。
杲阳墟到了。
还未靠近，陆云归便感觉到前方传来剧烈的灵力波动——有人在交战！
他神识铺开，瞬间笼罩百里。只见杲阳墟外围的防护大阵已经全面开启，光幕上涟漪不断，显然正承受着猛烈攻击。阵外，数百名玄霄剑宗修士结成剑阵，道道剑气如雨落下。
更远处，一道白衣身影凌空而立，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漫天冰霜。
顾清羽！
她竟亲自带队攻打杲阳墟！
陆云归眼神一凝，玄莲号速度再增三分，直冲战场。
几乎同时，那道白衣身影也转过头来。
两人相隔十馀里，目光在空中交汇。
顾清羽的容貌比情报中描述的更冷——眉如远山，眸似寒星，肌肤白淅近乎透明，一头长发用简单的玉簪束起。
但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却炽烈如岩浆。
“陆云归？”
清冷的声音穿透战场轰鸣。
陆云归一步踏出玄莲号，凌空而立：“正是陆某。”
“好。”
顾清羽只说了一个字。
话音未落，金白色剑芒已抢先一步破空而至！
剑光之中蕴含着精炼到极致的庚金之气，锋锐无匹，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凄厉嘶鸣，
陆云归瞳孔微缩，右手瞬间握住腰间刀柄。
“锵——！”
长刀出鞘，刀身通体墨黑，
挥斩而出，一道实质的黑色刀罡呼啸腾空，悍然迎向那金白剑芒！
“轰——！！！”
刀意与剑意，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轰然对撞！
黑色刀意厚重沉凝；金白剑意则锋锐决绝。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的意境，在空中猛烈碰撞。
恐怖的能量涟漪以碰撞点为中心，疯狂向四周扩散。
下方大地瞬间出现数十道深达数丈、长逾百丈的狰狞沟壑。几座数十丈高的嶙峋石山被馀波扫中，化为漫天齑粉，随风飘散。
距离稍近的几名筑基修士，即便撑起了护体灵光，惨叫着吐血倒飞出去，跌落尘埃。
仅仅是一次意境的碰撞馀波，便有如此毁灭之威！
顾清羽那双寒星般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清淅的震惊。
刀意！
这陆云归，竟真的领悟了刀意！
而且观其凝练程度绝非初窥门径，分明已在此道上浸淫多年，造诣匪浅！
宗门情报只说他刀法凌厉老辣，实战应变极强。
需知，剑意、刀意这等玄之又玄的境界，绝非依靠灵石资源堆砌或闭门苦修所能得，需卓绝的天赋顿悟以及无数残酷磨砺。
这陆云归，比卷宗上要难缠得多！
但，那又如何？
顾清羽眼中杀意更盛，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息跨越数百丈距离，直刺陆云归咽喉。
快！更快！
陆云归脚踏玄莲步，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同时墨鳞刀横斩，刀罡化作一道黑色月弧，封住剑路。
“铛——！”
刀剑再次相交，火花四溅。
两人一触即分，随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战在一起。
天空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纵横交错，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巨响。
刀光剑影笼罩方圆千丈，寻常修士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不断炸开的灵力馀波和迅速蔓延的空间裂痕。
“咻——刷——轰！”
短短十息，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
刀剑相击之声如疾风骤雨，连绵不绝。
……
杲阳墟护山大阵内，三长老林木清与供奉古旻并肩而立，仰望着高空中的激战。
林木清此刻却满脸震撼：“居然是陆道友……他的实力竟强到这种地步？”
古旻黑袍下的枯瘦面容也露出凝重之色：
“能和顾清羽那女人有来有回，这陆云归隐藏得够深。看来三年前斩杀三阳真人，靠的不全是运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庆幸。
若陆云归没有及时赶到，单凭他们二人，恐怕挡不住顾清羽的猛攻。如今有陆云归牵制住这位杀神，他们的压力就小多了。
“古供奉，你主持大阵。”林木清沉声道，“我率城中修士出阵迎敌，趁机击退玄霄剑宗的攻势。”
“好。”
古旻点头，枯瘦的双手开始结印，操控护山大阵变化。
林木清转身，看向身后数百名严阵以待的修士：
“诸位，援军已至！随我出阵杀敌，让玄霄剑宗知道，杲阳墟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杀——！”
士气大振，数百修士如洪流般涌出大阵，迎向玄霄剑宗的另外两位金丹长老及其麾下修士。
一时间，下方战场也陷入激烈混战。
……
高空，陆云归与顾清羽再次硬拼一记，各自倒飞百丈。
陆云归心中确实震惊。
这女人的剑法太强了！
他自认刀法已臻化境，又有《苦海种莲诀》的深厚根基，同阶之中罕逢敌手。但面对顾清羽的庚金剑道，单凭刀法竟隐隐被压制！
若非他肉身经过多次淬炼，强度堪比三阶体修，加之玄莲步精妙绝伦，此刻恐怕已经受伤。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能维持不败，想要反击，难！
“唰——！”
白色剑光再次袭来，如银河倒悬。
陆云归墨鳞刀挥出，黑色刀芒如黑龙探爪，与剑光狠狠撞在一起。
“铛铛铛铛——！”
两人以快打快，瞬息间又交手十馀招。
顾清羽越打心中越是震惊。
以她的剑法造诣，配合庚金剑意，即便面对金丹中期修士，也少有能抗住百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