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枫听见东方墨寒这么一说,心里哀嚎,这下好了,他刚才提的建议,战王根本不想去,结果还得罪了瑞王跟丞相。
皇上看着东方墨寒,脸色阴沉,他心里也很不舒服,老大巴不得接下这个任务,赈灾就在京城边上,这么好的立功机会,老七居然还往外推。
皇上心里也来了气,既然老七如此不识抬举,那就让给老大好了,他冷着脸看向瑞王说道:“既如此,那此事就给你去办吧!户部尚书协助放粮。”
“多谢父皇给儿臣这个机会,父皇放心,儿臣定然不会让父皇失望的,”瑞王东方毓激动的,连忙跪地谢恩。
一旁的柳丞相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件事情报好了,到时候瑞王的功劳,便是妥妥的了。
东方墨寒神色未变,冷冷看向皇上说道:“没什么事的话,臣就告退了,”他还想赶紧出宫,看看风璃有没有给他回信呢!
杜枫则暗自叫苦,后悔自己多嘴,这下好了,战王丝毫不领情,还让瑞王记恨上自己了,听见皇上让自己开仓放粮,连忙上前一步,“是,皇上,只是如今出现了雪灾,也不知道下面各州县情况如何了。”
“若是真的出现了大面积的雪灾,光指望户部这点粮食是不够的,这件事还需另想办法,早做准备才是。”
“嗯,杜爱卿说的有道理,皇上微微点头,“那杜爱卿可有良策?”
杜枫思索片刻道:“皇上,可号召各地富商捐赠粮食钱财,同时从临近无灾州县调配粮食支援。”
“并且可派遣官员前去受灾州县实地勘察,了解具体灾情,好针对性地进行救助,”杜枫连忙把自己的想法跟皇上说了出来。
皇上抚须沉吟:“此计可行,那你觉得这件事交给谁办合适啊?”
“回皇上的话,让谁去办这筹措粮食之事,皇上自有决断,”杜枫连忙说道。
这种从富商口袋里掏银子的事情,可不好办,他可不能随意乱说,他可不想再去得罪人了。
站在一旁柳丞相听见皇上的问话,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连忙上前一步说道:“皇上,筹措粮食之事,不如交给战王爷去办吧!”
柳丞相心里冷哼一声,找那些富商筹粮,简直就是从老虎口里夺食,那些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不能轻易把粮食拿出来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交给战王来做好了。
战王爷若是接下来这个任务,到时候他再从当中使点手段,一旦东方墨寒筹不到粮食,必定会让皇上跟大臣们都对他不满,战王若是不接,那就是抗旨,皇上同样也会不高兴。
东方墨寒冷冷地看向柳丞相,随即又看了一眼皇上说道:“各地雪灾的折子还没递上来,具体是哪些州县目前,受灾情况还不清楚,若真是需要筹粮再说。”
皇上听了东方墨寒的话,脸色愈发难看。“老七,你这是何意?杜爱卿说得在理,提前准备才是正理。如今让你去筹粮,你却推诿。”
东方墨寒面无表情的说道:“皇上,臣并非推诿,若盲目筹粮,最后发现灾情并不严重,岂不浪费人力物力?待灾情明确,臣自当全力以赴。”
瑞王东方毓此时站出来,阴阳怪气道:“七弟,你莫不是怕了这筹粮之事?如此良机都不把握。”
东方墨寒冷冷瞥他一眼,“大哥若觉得容易,不妨你来试试?”
皇上一拍桌子,“够了!都别吵了。此事就按杜爱卿说的办,先等各处的折子递过来再说,至于筹粮,等结果出来再定。”
东方墨寒躬身道:“臣遵旨,臣先告退了”说罢,后退一步,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东方云逸站在那里没动,并没有跟东方墨寒一起退出去。
东方墨寒心中惦记着,风璃有没有给他回信,也不知道风璃哪天走,若是能在风璃走之前,把东方翊是不死之人的背后主子的证据给找出来,那他就可以陪风璃一起去边关了。
东方墨寒一边走,一边想着时间能不能来的及,心里叹了一口气,估计是赶不上,风璃应该不会在庄子上待太久的。
杜枫看着东方墨寒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叫苦不迭,之前建议战王赈灾,结果战王没同意。
这回他又建议,需要从富商手中筹备物资,可他也没说要战王去啊!他也知道这事不好办,那些富商巨贾可不会轻易拿出物资。
这提议让战王去的,可是丞相大人提出来的,不能怪到他头上吧!哎!杜枫心里叹了一口气,暗道:“也不知道他今日这番话,有没有惹怒战王。”
可他也是一片忠心啊!也是为了以防突发状况,若真是大面积受灾,户部哪来那么多的粮食啊!他提出的建议,也是为皇上分忧啊!杜枫低着头有些无奈的想着。
皇上的心情也不好,看着东方墨寒走了然后看向御书房里的其他人,不耐烦的说道:“都退下吧!”
“是众人纷纷告退,趴在地上装作隐形人的宋辉,连忙爬起来,也跟着所有人退了御书房。
东方云逸却留了下来。他恭敬地说道:“父皇,七弟并非有意推诿,七弟只是想说,雪灾的折子还没递过来,还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地方受灾,情况不明,就跟那些富商筹集粮食,那些富商定然不会同意的”
皇上脸色稍缓,“你倒是会为老七说话,不过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父皇明鉴,若没事那儿臣也告退了,”东方云逸连忙说道。
杜枫出了御书房朝着宫外走,正懊恼着,刚才是不是话太多了。
瑞王东方毓踱步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杜大人,今日倒是积极,可惜有人不领情呐。”
杜枫心中一紧,连忙赔笑道:“瑞王殿下说笑了,下官只是职责所在。”
东方毓哼了一声,“哼,日后行事,还是多掂量掂量为好。”说罢,便扬长而去。
杜枫望着瑞王的背影,只觉后背发凉,心中懊恼,他的嘴咋就管不住呢?
这时,柳丞相也慢悠悠地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杜大人,同僚了几十年,本官还是奉劝你一句,“莫要站错了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