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斯芬克斯的数学题
埃及，吉萨高原，凌晨四点。
导游马哈茂德第一千零一次带着他那辆破旧的中巴车，停在金字塔景区停车场。车上载着十二名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六对看起来睡眠不足、对凌晨看日出这种事充满不切实际浪漫幻想的夫妻或情侣。
“各位尊贵的客人，我们到了！”马哈茂德用熟练的英语、法语和手势比划着，“在太阳升起之前，我们将有幸成为今天第一批进入金字塔内部的探险者！感受法老的威严，呼吸历史的尘埃……当然，最重要的是，在游客大军抵达之前拍出没有路人甲的照片！”
游客们打着哈欠下车，在凌晨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其中一对来自日本的年轻夫妇，丈夫正举着gopro进行vlog录制：“……现在我们在世界奇迹之一的金字塔前！马上就要进去探险了！期待发现木乃伊！哦不对，是感受古埃及文明！”
马哈茂德领着队伍走向胡夫金字塔的入口。手续早已办好，守夜的工作人员睡眼惺忪地拉开隔离绳。
就在队伍即将进入金字塔内部那条狭窄、陡峭的上升通道时，走在最后面那个一直低头刷手机的美国女孩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艾米丽？”她男朋友问。
“手机……没信号了？”艾米丽举起手机，“刚才还有两格4g的。”
马哈茂德回头笑道：“金字塔内部信号一直不好，金属和石头会屏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整个队伍，包括他自己，所有人的手机屏幕，在同一瞬间，齐齐亮了起来。
不是来电，不是消息，而是自动打开了一个……直播软件界面？
画面里，是一片黑暗，只有正中央有一行闪烁的、古朴的象形文字。文字下方，是自动生成的实时翻译字幕：
【欢迎来到“拉神の清晨电台”。】
【今日谜题：我早晨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是什么？】
【回答正确者可获得“日出时分最佳拍照位”及“免排队进入金字塔核心墓室”特权。】
【回答错误或超时（5分钟），将随机抽取一位幸运观众，体验“尼罗河晨泳（无救生圈版）”。】
【答题开始。】
十二名游客加上导游，十三个人，十三部手机，屏幕上都显示着同样的内容。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凌晨的风吹过沙砾的声音。
“这……这是景区的ar互动项目吗？”日本丈夫兴奋地对着gopro说，“很逼真啊！连我的运动相机都黑屏显示这个了！”
马哈茂德脸色发白。他在金字塔干了二十年导游，从来没听说有这种“互动项目”。而且，能让所有不同型号、不同运营商、甚至包括那台gopro都强制弹出同一界面……这技术，不太像是旅游局搞得起的。
“是斯芬克斯的谜语。”队伍里一位戴着厚眼镜、看起来像是学者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用德语口音的英语说道，“着名的古希腊神话谜题，答案是人。婴儿爬行是四条腿，成人行走是两条腿，老人拄拐是三条腿。”
仿佛听到了他的回答，所有手机屏幕上的象形文字变化了。
【回答正确。】
【恭喜“博学的乌鸦”率先答对。】
【奖励发放中……】
下一秒，那位德国学者突然从原地消失了。
字面意义上的消失。没有光效，没有声音，就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只留下沙地上一点轻微的脚印。
尖叫声打破了凌晨的寂静。
“汉斯？！汉斯！”他的女伴——一位同样学者气质的中年女性——惊恐地扑向空处，“他去哪了？！你们把他弄到哪去了？！”
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继续滚动：
【“日出时分最佳拍照位”已为“博学的乌鸦”预留。】
【其余客人，请继续参观。】
【温馨提示：金字塔内部网络信号良好，支持直播互动，记得关注点赞哦~】
然后，所有手机屏幕恢复如常，信号格也重新出现。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但少了的那个人，是真的不见了。
马哈茂德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干了二十年导游，遇到过中暑的、摔伤的、偷石头的，甚至遇到过声称看到法老幽灵的精神病患者……但大活人凭空消失？这不在他的应急培训手册里。
“报、报警！快报警！”他哆嗦着掏出手机。
而那个日本丈夫，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对着已经恢复正常的gopro镜头，用颤抖但难掩兴奋的声音说：
“……各位观众，刚才……刚才你们看到了吗？这一定是最新最顶尖的全息投影加集体催眠技术！太厉害了！这旅游体验值回票价！我们现在要进去看看还有什么惊喜！”
他的妻子死死抓着他的胳膊，用日语小声说：“老公，我们回去吧，我害怕……”
“怕什么！这是科技！”丈夫双眼放光，“我要成为第一个揭秘这个超现实旅游项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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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消失的德国学者汉斯这边。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环境就变了。
不再是寒冷的、黑暗的沙漠凌晨，而是……一个温暖、干燥、弥漫着奇异香料气息的房间。
他站在一个石质阳台上，眼前，是无比壮丽的景象：东方地平线上，太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泼洒在延绵的尼罗河与远处的金字塔群上，美得令人窒息。而这个阳台的位置——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正好在胡夫金字塔的某个高处，一个绝对不对外开放的、理论上根本不存在的观景平台！
“欢迎，博学的乌鸦。”
一个低沉、古老、带着石头摩擦般质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汉斯勐地回头。
阳台上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坐在豪华石椅上的身影。
那身影裹着亚麻布，戴着象征上下埃及的双冠，脸上覆盖着黄金面具。虽然坐着，但能看出身形高大。石椅旁，蹲伏着一头巨大的、有着人类面孔的狮子石像——斯芬克斯，正用那双石质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汉斯，这位慕尼黑大学的考古学教授，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撼后，职业本能压过了恐惧。他推了推眼镜（居然还在），声音发颤但尽量保持冷静：
“您是……法老？胡夫陛下？”
黄金面具微微转动，似乎打量了他一下。
“汝可称吾……‘拉神眷顾之人’。”法老的声音在面具后回荡，“汝解开了斯芬克斯之问，证明汝有智慧。智慧，在此刻，是稀缺品。”
“此刻？什么时刻？”汉斯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
法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一只裹着亚麻布的手臂，指向远方正在升起的太阳，以及太阳下那些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开始骚动的旅游巴士和人群。
“吾等沉睡太久。久到凡人忘却敬畏，久到信仰干涸如沙漠。”法老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然，时机已至。新的‘河流’正在涌动。奥林匹斯的雷霆，阿斯加德的战歌……还有那些，在虚空中传递‘关注’与‘赞美’的奇特力量。”
汉斯听懂了部分。作为考古学家，他对各神话体系都有了解。奥林匹斯？阿斯加德？这些神系难道真的存在？还有“关注”和“赞美”……听起来像是……
“社交媒体？”汉斯脱口而出。
黄金面具似乎……点了下头？
“一种新的‘祭祀’。”法老说，“更直接，更喧嚣，更……浮夸。然，其中蕴含的力量，真实不虚。吾等需要它。”
汉斯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感觉自己正在触摸一个惊天秘密的边缘：“所以您……你们……想要……”
“凡人有句话：‘流量为王’。”法老说出这句极其违和的话，语气却依然庄严肃穆，“吾等需要‘流量’。需要‘关注’。需要凡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尼罗河，聚焦于太阳神，聚焦于……吾等。”
汉斯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法老要搞社交媒体运营？金字塔要开直播？木乃伊要当网红？
“而汝，”法老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汉斯，“作为今日第一位解开谜题、获得智慧的凡人，将获得一项殊荣——成为吾等在凡人世界的‘第一位见证者与记录者’。用汝手中的那个小盒子（他指了指汉斯口袋里的手机），向世人展现，古埃及的荣光，将以何种方式……归来。”
汉斯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摄像头打开，镜头对准了端坐的法老，以及他身旁威严的斯芬克斯。
屏幕上，直播软件界面再次弹出，标题自动生成：
【主播：拉神眷顾者（官方认证）】
【特邀嘉宾：斯芬克斯（会解谜的那种）】
下方，观看人数正在以几何级数暴涨。
0……100……1000…………
评论和弹幕疯狂滚动：
【这是什么电影宣传？特效好逼真！】
【场景是cg吧？那个法老面具质感绝了！】
【旁边那是斯芬克斯吗？好大！道具组牛逼！】
【主播说话啊！这是什么节目？】
汉斯看着屏幕，又看看面前真实无比的法老，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这绝不是电影，也不是特效。
这是一个新时代——神话强行闯入现代、并试图用现代规则玩出新花样的——荒诞开端。
而他，成了这个开端的第一个现场记者。
“那么……”汉斯举起手机，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对着镜头说，“欢迎大家来到……嗯……胡夫金字塔非公开区域。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一位特殊的嘉宾，和我们一起看日出……”
他说不下去了。这太疯狂了。
黄金面具后的法老，似乎微微动了动，然后，用那古老庄严的嗓音，对着手机镜头，说出了他在新时代的第一句“主播开场白”：
“凡人们，早安。点赞过百万，吾将展示……如何用太阳权柄，煎一枚完美的荷包蛋。”
评论区的问号，瞬间刷满了屏幕。
二、骊山冥府的“新客户”警报
埃及的异常直播事件，在发生后的第七分钟，警报就传到了骊山冥府。
不是通过夏弥的特工网络，而是通过……“林家铺子”平台的后台监测系统。
“老板！发现高能量级、高规则浓度的‘非平台认证直播流’！”蒙毅的电子音带着罕见的急促，“信号源定位：北纬29度58分45秒，东经31度08分03秒——埃及吉萨金字塔群核心区域！直播内容涉及‘太阳权柄展示性应用’、‘空间规则违规操作（疑似将凡人传送至非开放神域）’，以及……呃……‘法老形象商业化使用’！”
林渊正和夏弥、雅典娜（虚影）推敲与奥丁线上会面的细节，听到警报立刻调出监控画面。
屏幕上，正是汉斯手机直播间的实时画面：黄金面具法老端坐，斯芬克斯蹲伏，背景是金字塔尖的日出，弹幕疯狂滚动。
“这是……”夏弥眯起眼睛，“埃及神系？他们也醒了？而且……在开直播？”
“不止是醒，”雅典娜的虚影分析着数据流，“他们很聪明，或者说，很‘跟潮流’。他们跳过了传统信仰复苏的艰难阶段，直接模仿我们与奥林匹斯的合作模式，利用人类现有的网络平台和注意力经济规则，进行‘信仰力量’的快速收割。”
画面中，法老那句“点赞过百万就煎荷包蛋”的承诺，已经让直播间的点赞数像火箭一样飙升。而随着点赞数增加，直播画面里，法老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古老、威严、太阳般的规则波动，也肉眼可见地（在规则视角下）增强了一分。
“他们在吸收‘点赞’这种互动行为中蕴含的‘认可’‘好奇’‘娱乐’等情感能量，转化为自身神力！”林渊看出了门道，“而且效率不低！等等，这直播间的打赏通道怎么也开了？‘送法老一个黄金面具’？‘给斯芬克斯投喂肉块’？这些虚拟礼物的兑换规则……”
他调出更深层的数据分析，脸色变得古怪起来：“这些打赏……有大概千分之一的‘情感能量’，通过某种极其隐蔽的、绕过平台监测的渠道，被抽取并传递到了……金字塔深处的某个地方。那里有一个沉睡的、但正在快速苏醒的庞大意识！”
“是拉神？还是整个埃及神系的集体意志？”夏弥问。
“不确定，但能量等级很高，而且……很‘饥饿’。”林渊盯着数据，“他们刚刚苏醒，急需大量信仰力量‘充能’。这种直接开直播薅羊毛的方式，虽然简单粗暴，但短期内确实有效。”
“问题是，”雅典娜指出，“他们的操作很粗糙，完全无视末法时代的规则限制。强制传送凡人、公开展示神迹、大规模抽取未经处理的凡人情感能量……这些行为，每一条都够触发‘天道警告’甚至‘清理程序’的快速响应。”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平台监测系统突然弹出红色警报：
【警告：检测到区域性规则扰动激增！坐标：埃及尼罗河流域！】
【警告：检测到‘清理程序’低级衍生物活动迹象！坐标：近地轨道，向埃及区域移动！】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腐朽’‘死亡’规则异常聚集！坐标：金字塔地下深处！】
多条警报几乎同时响起！
“他们动静太大，把‘保安’引来了！”林渊脸色一变，“而且……金字塔地下那是什么？‘腐朽’和‘死亡’……木乃伊？亡灵？还是……某个更麻烦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夏弥已经检查好了枪械，“如果‘清理程序’的衍生物在埃及大规模降临，引发神战或者大范围规则清洗，会对人间造成灾难性影响。而且，可能暴露我们平台的存在——毕竟我们也在玩类似的游戏，只是更隐蔽。”
“所以……”林渊看向雅典娜。
智慧女神的虚影平静地说：“阻止混乱，维护平衡，是智慧之举。且，埃及神系若能与奥林匹斯、阿斯加德形成制衡，对新联盟的稳定性有益。”
“懂了。”林渊深吸一口气，“蒙毅，立刻联系还在奥林匹斯的洛基，让他以‘平台高级商务顾问’身份，紧急出访埃及！目标：接触埃及神系，提供‘合规化运营指导’，避免他们玩脱了引来大清洗！同时……尝试把他们也拉进我们的‘神界文化矩阵’！”
“老板，洛基那边刚和宙斯敲定了《奥林匹斯独家战略合作合同》的最终版，正准备签约呢。”蒙毅提醒。
“签约仪式推迟！让他立刻出发！这是优先级更高的‘危机公关’兼‘商务拓展’任务！”林渊果断下令，“告诉他，要是能把埃及神系也忽悠……哦不，是合作进来，年底奖金给他翻三倍！”
“三倍？！”通讯法阵里立刻传来洛基兴奋的声音，“老板放心！忽悠人我在行！尤其是忽悠那些睡了上千年、脑子可能还没完全开机的老古董！给我坐标，我马上出发！对了，需要带伴手礼吗？我这儿还有几份宙斯吃剩的变态辣鸡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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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点正常的！”林渊扶额，“比如……嗯……带几套我们平台的《神界直播合规操作手册》和《信仰能量安全转化设备试用装》！”
“得令！”洛基的影像消失。
安排完埃及这边，林渊看向另一个屏幕——那里显示着与奥丁线上会面的倒计时：还有47小时32分15秒。
埃及突然冒出来搅局，会不会影响与奥丁的谈判？那个独眼老头，此刻是不是也在看着埃及的直播？
仿佛为了回答他的疑问，奥丁那边，主动传来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信息内容只有四个字，却让林渊心头一凛：
【有趣。继续。】
这老家伙，果然在看着一切。
而且，他似乎把这当成了某种……对平台能力的测试？
林渊揉了揉太阳穴。事情，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三、尼罗河畔的“合规化改造”
洛基的效率很高。
三小时后，他已经出现在了埃及开罗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顶层套房里——用他的话说，“出差待遇不能差，发票记得给我报销”。
此刻，他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观看汉斯教授那场已经持续了三个多小时、热度却丝毫未减的“法老日出直播”。
直播画面里，法老已经兑现承诺，用一道微型的、控制在掌心大小的太阳光束，真的煎了一个荷包蛋——蛋是斯芬克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煎蛋过程极其炫酷，金光闪闪，蛋液在光束中翻滚凝固，最后成品金黄完美，引发了弹幕又一波打赏狂潮。
但洛基关注的不是这个。他盯着后台数据：
直播间实时在线人数：870万。
累计点赞：12亿。
累计打赏（折算成美元）：超过50万。
同时，平台监测到的、从直播间泄露并被金字塔吸收的“粗糙情感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危险的红线数值。更别提天上那几道越来越近的“清理程序”低级衍生物的规则轨迹了。
“够了够了，再玩下去要出事了。”洛基关掉直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他那套为了埃及之行特意换上的、绣着圣甲虫纹样的高级定制西装（同样是要求报销的项目之一）。
“蒙毅，把那个汉斯教授和法老现在所处的‘非开放神域’坐标发给我。另外，给我开一个临时的、高权限的‘平台商务访问通道’，要能屏蔽低级‘清理程序’衍生物探测的那种。”
“通道已开启，坐标已发送。洛基顾问，请注意安全，对方状态未知，可能存在敌意。”蒙毅的声音传来。
“敌意？”洛基笑了，眼中闪烁着欺诈之神独有的光芒，“我可是去送温暖的，送合规，送流量，送可持续发展方案，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他打了个响指，身影从酒店套房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胡夫金字塔那个本不该存在的“高空观景阳台”上。
汉斯教授正口干舌燥地解说着法老展示的第三个小神迹——如何用尼罗河水在空气中画出一幅会动的壁画。突然看到身边凭空多出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笑容满面的男人，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端坐在石椅上的法老，黄金面具微微转动，看向洛基。他身旁的斯芬克斯，石质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嗡鸣。
“下午好，尊敬的……呃，怎么称呼？”洛基无视了斯芬克斯的警告，优雅地行了个抚胸礼，“我是‘诸天万界互联互助平台·林家铺子’的高级商务顾问，洛。得知贵方正在开展新时代的信仰复兴事业，平台特派我来提供一些……专业的咨询服务。”
法老沉默了片刻。面具后的目光（如果有的话）打量着洛基，似乎在分析他的规则构成。
“奥林匹斯的……气息。”法老缓缓开口，“还有……谎言与诡计的味道。汝是赫尔墨斯？还是……”
“都不是，我只是一个热心的中间商。”洛基笑容不变，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份ppt，“让我们开门见山。贵方这场直播，效果很好，数据很棒，潜力巨大。”
他调出数据图表：“但是，问题也很严重。第一，强制传送凡人，违反《末法时代神凡交互基本准则》第三条。第二，公开、无掩饰展示神迹，违反《神迹管理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三，大规模抽取未处理、未报备的凡人情感能量，违反《信仰能量跨境传输安全协议》第九条和第十二条。”
每说一条，洛基就点一下平板，调出相应的、金光闪闪的（林渊伪造的）规则条文影像。
法老和斯芬克斯都沉默了。汉斯教授则听得目瞪口呆——这些听起来像国际法一样的条条框框，是管神用的？
“目前，已有三支‘清理程序’低级巡逻单元被吸引，预计一小时后抵达本区域上空。”洛基调出轨道监测图，上面三个红点正在逼近，“一旦它们确认这里存在‘大规模违规操作’，将会启动净化程序。到时候，这个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直播场景，贵方刚刚复苏的神力，还有这位可爱的斯芬克斯先生，可能都会……嗯，有点小麻烦。”
“汝待如何？”法老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悦，“以规则威胁吾等？”
“不不不，是帮助！”洛基切换ppt下一页，“我们平台，就是专门帮助像贵方这样的传统神系，在末法时代规则框架内，安全、合规、高效地实现信仰复兴的！请看——”
屏幕上显示出“林家铺子”平台与奥林匹斯的合作方案简化版，以及预估的收益增长曲线。
“我们可以为贵方提供：第一，合规的信仰能量转化与传输技术，确保您吸收的每一份‘点赞’和‘打赏’都干干净净，不会被天道追缴。第二，专业的直播内容策划与运营团队，教您如何做内容才能既吸引人又不违规。第三，平台流量扶持，将您的直播间推送给全球对埃及文化感兴趣的精准用户。第四，甚至可以帮助您开发衍生品，比如‘法老联名款防晒霜’（毕竟您有太阳权柄）、‘斯芬克斯解谜app’等等，多元化创收！”
洛基滔滔不绝，仿佛在推销一个至尊套餐。
法老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汉斯教授则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神也要做ip运营和流量变现？
“代价。”法老言简意赅。
他指了指天空。
法老抬头，黄金面具朝向天空的方向。他确实能感觉到那三道冰冷、秩序、带着敌意的规则轨迹正在逼近。
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斯芬克斯喉咙里的嗡鸣消失了。
法老缓缓点了点头。
“可。”
洛基笑了，笑容灿烂：“明智的选择！那么，我们现在就开始第一步——清理小麻烦。汉斯教授，麻烦把镜头对准天空。”
汉斯茫然地举起手机，对准蓝天。
洛基掏出一个类似车钥匙的小装置，按了一下。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华丽的光效。
但在规则视角下，三道极其精准、细微的“规则干扰脉冲”从洛基手中的装置发出，直冲云霄，命中了那三个正在降落的红点。
下一秒，三个红点在监测图上闪烁了一下，然后……调转方向，朝着外太空飞走了，仿佛接到了什么更高级别的指令，或者判断此处的“异常信号”只是“系统误报”。
“搞定。”洛基收起装置，轻松地说，“现在，让我们来谈谈具体的合作细节，以及……贵方还有哪些沉睡的成员需要唤醒？我听说，有位艳后陛下，在美妆领域可能很有潜力？还有阿努比斯，做宠物殡葬或者灵魂称重测评直播，应该很有特色……”
法老黄金面具下的目光（如果真的有），似乎变得更加深沉了。
这个新时代，好像比想象中……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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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完
【经典台词留存】
法老：“点赞过百万，吾将展示……如何用太阳权柄，煎一枚完美的荷包蛋。”
洛基：“神也要做ip运营和流量变现。”
奥丁：“有趣。继续。”
【经典画面闪回】
1 德国教授汉斯在金字塔高空阳台，用手机直播法老煎荷包蛋。
2 洛基穿着圣甲虫纹样西装，在法老面前用ppt讲解合规条例。
3 斯芬克斯蹲在一旁，石脸上仿佛露出“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迷茫表情。
4 直播弹幕疯狂滚动：“法老还收徒弟吗？想学煎蛋！”“斯芬克斯好可爱！投喂了狗粮！”“这是哪个剧组的宣发？太下血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