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英灵殿的短视频绩效考核
阿斯加德，英灵殿中央大厅，此刻回荡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和……整齐划一却又略显笨拙的踏步声。
“左！右！左！转身！笑！要有感染力！瓦尔哈拉第一分队的各位勇士！你们是在跳战舞，不是在排队领盒饭！表情呢？气势呢？”
喊话的是一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头戴耳麦、手持电子教鞭的“舞蹈总监”——其实是平台派来的ai虚拟形象，代号“编舞精灵·维京特供版”。它正悬浮在半空，对着下方几十名身穿闪亮铠甲、但动作僵硬如生锈齿轮的英灵战士，进行着第n次舞蹈排练。
英灵战士们，这些生前在北欧诸国战场上手撕敌人、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维京猛男猛女，此刻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痛苦。让他们冲锋陷阵，他们能杀穿九界。让他们跳这种“软弱无力”、“扭来扭去”的“凡间舞蹈”，简直比被芬里尔狼追着咬还难受。
“总监大人，”一位留着火红大胡子、胸口伤疤狰狞的英灵队长忍不住举手，声音粗豪，“我们一定要学这个吗？我生前可是用战斧砍翻过十七个撒克逊人的‘血斧埃里克’！现在却要学这个……这个‘扭屁股舞’？”
“可爱？！”另一位女武神战士，她的金色辫子里编着真正的微型战斧装饰，闻言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我瓦尔基里小队在战场上收割灵魂时，从没考虑过‘可爱’！”
“时代变了，战士们！”编舞精灵调出一组数据图表，“看！这是你们上周发布的纯战斗演示视频数据：点击量不错，但平均观看时长只有23秒，点赞转化率87，打赏收入平平。而同期奥林匹斯那边，雅典娜的猫头鹰靠着解答情感问题，单场直播打赏收入是你们的三倍！埃及的艳后木乃伊涂个口红，就引爆了整个美妆分区！”
它又调出另一份报告：“根据平台用户画像，对‘北欧文化’感兴趣的观众中，女性占比62，18-30岁占比71。她们喜欢‘力量感’，但也追求‘美感’、‘趣味性’和‘互动感’。所以，我们需要调整内容策略！在保留英武内核的基础上，加入视觉冲击力（帅气铠甲）、趣味互动（比如战舞挑战赛）、以及适当的……嗯，‘萌点’。”
它指了指英灵战士们头盔上那些被强行安装的、会随着动作一闪一闪的led小灯（洛基的“创意”）：“这就是萌点！这叫‘战火中的星光’！多浪漫！多上镜！”
英灵战士们集体沉默，表情复杂地看着彼此头盔上那些五颜六色、不断闪烁的小灯，感觉自己的荣耀和尊严正在噼里啪啦地碎掉。
这时，英灵殿深处，通往奥丁王座的回廊方向，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众英灵和编舞精灵立刻安静下来，齐齐望去。
只见那位独眼神王，奥丁，正缓步走来。他依旧穿着那身暗沉如夜的星辰长袍，但手里没有拿着永恒之枪冈格尼尔，而是……捧着一个最新款的、镶嵌着卢恩符文和微型能量结晶的平板电脑。
他的机械眼正对着平板屏幕，数据流无声闪烁，似乎在快速浏览着什么。那只正常的蓝色眼眸，则平静地扫过排练现场。
“陛下！”编舞精灵立刻飞过去，恭敬行礼，“我们在进行新编舞的最终排练，准备用于下一期的‘英灵殿tiktok官方账号’更新！预计今晚发布！”
奥丁微微颔首，目光在那些闪烁的led小灯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那位红胡子队长“血斧埃里克”。
“埃里克。”奥丁的声音低沉平静。
“在！陛下！”埃里克挺直胸膛，头盔上的小蓝灯因为动作晃了晃。
“汝之账号‘血斧战歌’，昨日发布之‘战斧保养教程·从除锈到附魔’短视频，”奥丁看着平板上的数据，“播放量四十七万，点赞九万三千，新增关注两万一千，打赏收入折算标准信仰单位……三百七十。”
他顿了顿：“数据尚可。然，评论区热度最高之话题，并非战斧保养技巧。”
埃里克一愣：“那是什么？”
奥丁的机械眼投射出一段评论截图，悬浮在空中：
【主播的手好好看！骨节分明又有力量感！保养战斧的时候专注的样子好帅！】
【求问主播平时用什么护手霜？这手在战场上砍完人还能这么干净？】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主播擦斧头时，小拇指会不自觉地翘起来吗？反差萌！】
【已关注！每天来看手！啊不是，是学技术！】
埃里克：“……”
其他英灵战士：“……”
编舞精灵兴奋地挥舞教鞭：“看到了吗！这就是‘萌点’和‘细节’的力量！无意中流露的个人特质，往往比刻意表演更能吸引观众！埃里克队长，建议你下次视频可以加一个‘护手霜开箱’或者‘维京猛男手部护理小课堂’的环节！绝对爆！”
埃里克的脸憋得比他的胡子还红，半天憋出一句：“我……我用猪油和草木灰……”
“可以升级！”编舞精灵立刻记下，“平台可以联系奥林匹斯的阿芙洛狄忒女神，定制一款‘战士铁血护手霜（带松木与钢铁香气）’！联名款！限量发售！”
奥丁没有理会编舞精灵的激动，他看向其他英灵战士，平静地说：“新时代之战，不仅在战场，亦在‘关注’与‘认同’。汝等之荣耀，可以新的方式传递。不必拘泥于形式。”
他举起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英灵殿官方账号的粉丝增长曲线和信仰能量转化率图表：“数据在增长。信仰在复苏。此路可行。然，需更精进，更敏锐。”
他的机械眼扫过每一位英灵：“平台将启动‘英灵殿内容优化计划’。根据算法，为每位战士匹配最擅长的内容方向。埃里克，汝可侧重‘硬核冷兵器技巧’与‘战士日常生活’；瓦尔基里小队，可尝试‘女武神视角的神话解说’或‘英灵殿幕后vlog’；其他人，可根据生前特长——酿酒、锻造、诗歌、航海——开发相应内容。”
他最后总结：“目标：三个月内，使英灵殿成为平台‘勇气’、‘荣耀’、‘北欧文化’赛道的绝对头部。信仰收入，需翻五倍。”
五倍！
英灵战士们虽然对跳舞涂护手霜仍有抵触，但听到实实在在的信仰收入目标，眼神都认真了起来。末法时代，信仰就是力量，就是生存的保障。如果能用这种方式让阿斯加德重新伟大……跳个舞似乎也不是不能忍？
“遵命，陛下！”众英灵齐声应道，头盔上的led灯随着动作整齐闪烁，场面一时间有点滑稽又有点肃穆。
奥丁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又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另，埃里克。汝之下期视频，可加入‘护手霜’环节。数据，会说话。”
埃里克：“……”
看着神王陛下离去的背影，以及旁边编舞精灵“你看连陛下都同意了”的兴奋眼神，血斧埃里克仰天长叹，感觉自己那柄饮血无数的战斧，正在冥冥中发出委屈的嗡鸣。
而奥丁，在走回王座的路上，机械眼依旧盯着平板。屏幕上并非只有英灵殿的数据，还有一个极其隐秘的、不断跳动着危险红色符号的子窗口。
里面记录着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在阿斯加德、奥林匹斯、埃及等神系活跃区域附近的近地轨道及临近维度，监测到的十七次“高规则浓度、疑似非自然扰动”的数据包活动痕迹。
这些数据包的源头编码方式极其古老晦涩，但奥丁的机械眼经过深度解析，已经能辨认出其中几个反复出现的核心指令片段：
【……扫描……活性文明痕迹……】
【……评估……规则扰动等级……】
【……标记……潜在清理目标……】
【……等待进一步指令……】
“清理程序”的侦察单元，活动频率和精度，都在明显提升。
奥丁的蓝色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他调出另一个界面，向“林家铺子”平台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
【侦测到‘园丁工具’活跃度上升。建议：加速‘方舟’各模块建设，提升整体隐匿等级。可适当释放‘诱饵’信息，扰乱其判断。】
信息发送后，他沉默地坐回王座，机械眼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开始推演各种应对方案和可能的时间线。
诸神黄昏的古老预言，在新时代，或许会以一场数据战和流量争夺战的形式，悄然上演。
而他，九界最智慧的神王，必须确保阿斯加德……不，是确保这艘刚刚起航的“方舟”，不会沉没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二、冥界农场的第一次“收获”
就在奥丁为数据安全忧心忡忡时，冥界，“新生原野”一号试验区，正迎来一场小小的、但意义非凡的庆典。
经过一段时间（冥界时间流速与人间不同）的精心培育和照料，第一批试种的“冥植”——那种灰绿色、带暗金纹路、能吸收转化负面能量的幼苗——已经成功度过了最脆弱的生长期，长到了约半尺高，枝叶舒展，隐隐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绪宁静的微弱波动。
虽然离成熟结果、大规模产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标志着“冥界生态改造”的概念，从图纸变成了现实中的一抹绿色。
为此，哈迪斯特意举办了一场小型的“首次收获仪式”——其实只是象征性地采摘几片最健康的叶子，用于后续分析和提炼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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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现场，参与试验的亡灵志愿者们排成整齐（相对）的队伍，灵魂波动中洋溢着罕见的兴奋与自豪。他们大多是生前默默无闻的农夫、园丁或自然爱好者，死后在冥界浑浑噩噩，从未想过还能再次亲手培育出生命（虽然是冥界版本的）。
东方地府派来的判官和鬼匠们作为技术顾问出席，平台的技术员负责记录数据。就连骊山冥府那边，林渊也派了个纸人式神作为代表前来观礼。
哈迪斯本人和冥后珀耳塞福涅，则端坐在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上。哈迪斯依旧是那副严肃表情，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眼底深处的一丝满意。珀耳塞福涅则显得开心许多，手里还拿着一小串从人间弄来的石榴（冥界种不出），准备作为额外奖励。
仪式由负责试验区的亡灵管理官主持，流程简单：先由哈迪斯发表简短讲话（强调此项事业对冥界未来的重要意义），然后由表现最突出的几位亡灵志愿者上前，在鬼匠的指导下，小心地采摘几片冥植叶片，放入特制的、能保持活性的玉盒中。
最后，是表彰环节。哈迪斯亲自宣布，授予所有参与一期试验的亡灵志愿者“冥界开拓者”银质勋章（由冥界匠魂打造），并永久性提升一级灵魂俸禄。几位贡献突出的，还额外获得了由珀耳塞福涅亲手颁发的石榴（在冥界，这可是稀罕的“进口水果”，蕴含微弱生机，对亡灵灵魂有滋补作用）。
亡灵志愿者们激动不已，捧着勋章和石榴，灵魂波动荡漾如春水。
然而，就在仪式即将圆满结束时，异变突生。
试验区中央，那团一直默默铺展、维持着“转化基质”的暗金色“变异扰码器子体”，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
原本平稳流转的暗金色纹路变得紊乱，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吸力从它中心传来，目标直指刚刚采摘下来、存放在玉盒中的那几片冥植叶片！
“不好！它要抢样本！”平台技术员惊呼。
鬼匠和判官们立刻出手，试图用规则屏障隔绝吸力。但变异体的力量极其诡异，竟然能穿透大部分常规屏障，眼看就要将玉盒连同叶片一起吸走！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来自骊山冥府的纸人式神代表，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形状如同罗盘的装置，对准了变异体。
装置上刻满了与变异体核心符文同源的暗金色纹路。式神注入一丝灵力，装置立刻发出柔和的光芒，照射在变异体上。
躁动的变异体接触到这光芒，如同被安抚的野兽，波动迅速平复下来，吸力也消失了。但它并未完全恢复平静，而是伸出几缕暗金色的、如同触须般的能量丝，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着玉盒。
这次，它没有抢夺，更像是在……好奇地“感知”和“分析”。
式神代表（其实是蒙毅远程操控）松了口气，通过神念向哈迪斯和众人解释：“平台总部一直在监控变异体的状态。它似乎对‘生长’、‘转化’、‘秩序与混沌的结合体’这类存在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和‘食欲’。刚才可能是感应到冥植叶片中蕴含的、经过它参与转化的独特能量，产生了本能反应。这个‘调控罗盘’是总部最新研发的，能一定程度上安抚和引导它的行为。”
哈迪斯看着那依旧在好奇“触摸”叶片的变异体，眉头微皱：“此物……终究是不稳定因素。”
“但它也是项目成功的关键。”珀耳塞福涅低声道，“没有它构建的转化基质，这些冥植根本无法在如此贫瘠的冥土上吸收负面能量生长。”
“正是如此。”式神代表点头，“总部认为，与其强行压制，不如尝试更深度的‘协作’。比如，是否可以引导它，不仅构建基质，还能参与优化冥植的品种？或者，利用它的‘学习’和‘进化’能力，开发更高效的负面能量转化路径？”
哈迪斯沉思。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危险。但回想整个“生态改造”计划的初衷，不就是为了打破常规，在绝境中寻找出路吗？
“可进行小范围试验。”哈迪斯最终同意，“严密监控，设置多重保险。”
他看向那几片险些被夺走的冥植叶片，又看看已经恢复平静、但内部符文流转似乎更加复杂深邃了几分的变异体，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这个由“林家铺子”平台意外创造出来的、介于工具与生命之间的诡异存在，或许会成为冥界未来变革中，最重要的……变量。
仪式在小小的波澜后结束。但关于变异体的这次“异动”和数据，被迅速传回了骊山冥府总部。
林渊和夏弥看着报告，面色凝重。
“它对‘生命’和‘秩序’的渴望，越来越明显了。”夏弥说，“而且开始表现出自主的‘好奇’和‘分析’行为。这不像简单的工具或ai。”
“奥丁警告过，它可能是‘钥匙’。”林渊盯着屏幕上变异体的能量图谱，“也许，我们应该更主动地去‘理解’它，而不仅仅是‘利用’或‘控制’它。冥界的试验，或许是个很好的观察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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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令：“成立‘变异体生态互动观察小组’，专门分析它在冥界项目中的一切行为数据。同时，尝试通过‘调控罗盘’建立更稳定的双向沟通渠道……如果它能沟通的话。”
安排完这些，林渊走到冥府高台，望着下方日渐繁荣却也日渐复杂的“神系社区”，心中感慨万千。
送外卖的宙斯，搞直播的雅典娜猫头鹰，种田的哈迪斯，涂口红的艳后，拍短视频的英灵，还有这个不断进化的诡异变异体……
这艘“方舟”上的乘客，真是五花八门，没一个省油的灯。
但或许，正是这种混乱中的生机，这种打破常规的尝试，才是他们在末法时代唯一的活路。
他望向北方，那是阿斯加德的方向。
奥丁那只监控一切的机械眼，此刻又看到了什么呢？
三、流量战争的号角
随着“林家铺子”平台合作的各大神系纷纷在新时代找到自己的“赛道”并开始发力，一场围绕“流量”（注意力、情感投射、信仰转化）的隐形战争，也在诸天万界悄然打响。
最先感受到压力的，是那些尚未与平台合作、或者还在观望的传统中小神系。
比如，某个以“锻造与工匠”神职为主的小神系。他们原本靠着人间零星的手工艺人祈祷和几座古老工坊的香火勉强度日。但最近，他们惊恐地发现，人间的年轻工匠们，不再来他们的神庙祈祷了，而是整天抱着手机，观看一个名为“赫菲斯托斯的现代工坊”的直播间。
直播间里，奥林匹斯的锻造之神赫菲斯托斯（在赫尔墨斯的连哄带骗和分成诱惑下也加入了平台），正用他那双锻造过无数神器的巧手，直播演示“如何用现代电焊机制作蒸汽朋克风格家具”、“3d打印技术在符文雕刻中的应用”、“从零开始打造一把能通过机场安检的装饰性spy战斧”……
赫菲斯托斯虽然跛足且相貌不佳，但技术过硬，讲解细致，偶尔还会自嘲几句，反而形成了独特的“硬核技术宅”魅力。直播间人气火爆，打赏不断，相关的手工材料包和工具也在平台商城卖得飞起。
结果就是，那个小锻造神系的信仰收入，断崖式下跌。他们的主神在神国里急得团团转，看着日渐暗澹的神火，最终一咬牙，通过古老的联系方式，向“林家铺子”平台发出了合作咨询。
类似的情况在各个领域上演。
爱神阿芙洛狄忒虽然魅力光环失灵，但靠着丰富的“情感理论”和“人际关系分析”，在情感咨询频道混得风生水起，挤占了不少中小爱情、婚姻神系的生存空间。
农业神德墨忒尔（宙斯的姐姐，珀耳塞福涅的母亲）在参观了哈迪斯的冥界农场后大受启发，正准备联合平台，推出“现代农业技术与古神自然祝福结合”的“智慧农业”直播课程，预计又将冲击一批传统的农业神。
甚至连缪斯女神们，也组团开了个“诸天文艺创作灵感电台”，直播聊文学、音乐、绘画，偶尔还和凡人创作者连麦，提供“神性灵感点拨”（收费项目），让许多靠文人墨客零星祈祷为生的文艺小神欲哭无泪。
平台总部，赵公明的玉算盘每天响个不停，信仰收入的数字节节攀升，但他也敏锐地意识到了问题。
“林道友，此乃‘大鱼吃小鱼，快鱼吃慢鱼’之势。”赵公明对林渊说，“我平台虽无意垄断，然合作之神系借我平台之势，发展迅猛，客观上已对诸多未合作之神系形成挤压。长此以往，恐引怨恨，乃至联合反弹。”
林渊点头。他当然看到了这个问题。平台的初衷是建立“神系命运共同体”，共同应对末法危机。但如果变成了少数强大神系借助平台工具吞并弱小神系，那就背离初衷了，也会埋下巨大隐患。
“所以，我们不仅要继续拓展与大神系的合作，也要主动吸纳和扶持中小神系。”林渊做出决定，“蒙毅，制定‘中小神系扶植计划’。为那些主动寻求合作、或者有独特价值但发展困难的神系，提供更低门槛的接入方案、流量扶持、技术培训和初期资源支持。帮助他们找到适合自己的细分领域，融入平台生态，而不是被淘汰。”
“另外，”夏弥补充，“要加强对合作神系的监管和引导，防止他们利用平台优势进行恶意竞争或欺凌弱小。平台规则里，必须加入‘反垄断’和‘公平竞争’条款。”
“书生鬼，这件事交给你和雅典娜陛下的智慧圣殿合作，起草相关规则。”林渊吩咐，“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健康、多元、可持续的生态，而不是又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
命令下达，平台立刻开始了新一轮的规则完善和生态优化。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平台试图平衡内部生态时，外部，真正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奥丁监测到的“清理程序”侦察数据包活动，越来越频繁，范围也越来越广。甚至开始有一些极其隐蔽的探测波动，试图接近“林家铺子”平台几个重要的外围数据中转节点。
同时，一些合作神系的负责人，也开始向平台反映，他们在人间进行“合规化信仰活动”时，偶尔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冰冷的“注视感”，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存在远远地扫描了一下。
虽然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且没有引发直接的“净化”打击，但足以引起警惕。
“它们在试探。”奥丁再次发来信息，这次附上了一张极其复杂的、由无数光点和线条构成的动态星图，其中用红色高亮标注出了几十个近期异常活跃的“侦察信标”轨迹，“‘清理程序’的‘免疫系统’，已进入活跃期。其‘学习’速度超出预期。汝等之‘病毒’与‘干扰’，正在使其变得更加……狡猾和具有针对性。”
林渊看着星图，心情沉重。
他们之前利用信息差和认知病毒，打了“清理程序”一个措手不及，争取到了宝贵的发展时间。但现在，对方似乎正在快速适应，并开始反向侦察和学习了。
这场“躲猫猫”游戏，难度正在直线上升。
“奥丁陛下，有何建议？”林渊回复。
很快，奥丁的回复传来，内容简单却意味深长：
【示敌以弱，藏锋于钝。】
【加速整合，深潜于渊。】
【必要时，抛出‘诱饵’，转移视线。】
【真正的风暴，或将至。备好‘方舟’。】
林渊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
示弱？藏锋？加速整合？抛出诱饵？
他望向平台上那些热火朝天的直播间、繁忙的订单系统、不断增长的信仰能量流。
这艘由无数荒诞与努力搭建起来的“方舟”，真的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安然无恙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们没有退路。
只能向前，在刀尖上跳舞，在规则缝隙中求生，将这艘载满了旧日神明与新时代幻梦的方舟，驶向那未知的、或许充满惊涛骇浪的彼岸。
“蒙毅，”林渊缓缓开口，“启动‘方舟深潜计划’第一阶段。所有外部活动，转入更高层级加密模式。非核心数据节点，准备执行‘静默’或‘伪装’协议。通知所有合作神系，进入‘谨慎运营’状态。”
“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准备几个‘高价值’但可控的‘诱饵’目标资料。必要的时候……我们可能需要让‘清理程序’的注意力，暂时转移到别处去。”
“明白，老板。”蒙毅的电子音也变得严肃。
风暴将至的气息，开始在骊山冥府，在所有知情者的心头，悄然弥漫。
而此刻，在埃及，艳后木乃伊正对着新到的“吃土色”口红和全套“烟熏妆”眼影盘，认真地研究着下一次直播的妆容。
在奥林匹斯，宙斯正对着镜子，第一千零一次练习如何在不穿外卖制服的情况下，通过全息投影展现出“亲民又不失威严”的神王形象，用于他的“雷霆鼓舞”虚拟客服工作。
在阿斯加德，血斧埃里克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录制着“维京猛男护手霜测评”视频，旁边放着阿芙洛狄忒特调的、据说带有“钢铁与鲜血后调”的香膏。
在冥界，变异扰码器子体正偷偷分出一缕更细的能量丝，好奇地触碰着一株新培育的、能吸收“网络戾气”的冥植幼苗，仿佛在交流着什么。
末日或许将至，但生活——或者说，神生——还得继续。
而且，要活得足够精彩，足够荒诞，足够……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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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完
【经典台词留存】
奥丁：“新时代之战，不仅在战场，亦在‘关注’与‘认同’。”
血斧埃里克：“我……我用猪油和草木灰……”（面对护手霜推荐）
艳后意念：“下一支口红，吾要‘吃土色’。”
林渊：“这艘‘方舟’上的乘客，真是五花八门，没一个省油的灯。”
【经典画面闪回】
1 英灵战士们头戴闪烁led灯，表情痛苦地跳着“潮流战舞”。
2 血斧埃里克看着评论区对他“好看的手”的赞美，一脸怀疑人生。
3 冥界“新生原野”，亡灵志愿者们自豪地捧着冥植叶片和石榴奖励。
4 变异扰码器伸出暗金触须，好奇“触摸”冥植玉盒，哈迪斯眉头紧锁。
5 奥丁的机械眼瞳孔中，倒映着动态星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侦察信标轨迹，如同不祥的蜂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