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林匹斯众神在美团天台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各自的“再就业大计”，林渊却悄悄熘了。
他揣着那张《集合啦！动物森友会》卡带，以及格伦德尔大师友情赞助（骂骂咧咧）改造的一台“冥界规则适配版”ns游戏机（外壳刻满了镇魂和稳定符文，确保在负能量环境下不死机），还有张博士紧急编译的“动森基础玩法速成指南（神明特供版）”，通过骊山基地的位面传送阵，目标直指——冥界。
传送落点在一片灰蒙蒙的、仿佛永远不会改变的荒原上。天空是永恒的暮色，没有太阳，也没有星星，只有一层稀薄的、泛着微绿磷光的云雾。脚下是冰冷的、夹杂着细小骨殖碎片的黑色沙土，远处隐约可见蜿蜒的、水色沉黯的冥河，以及河上那艘破旧的小船。
空气里弥漫着澹澹的腐朽和尘埃气息，寂静得可怕，连风声都仿佛被某种规则吞噬了。
林渊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那件加了保暖符文的外套。这地方，比北极圈的冬天还让人心里发毛。
“来者止步。”
一个冰冷、空洞、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直接在林渊脑海中响起。
林渊面前，原本空无一物的黑色沙地上，无声无息地凝聚出一个高大、瘦削、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兜帽下是一片深邃的阴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两点暗红色的幽光在闪烁。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仿佛由阴影本身铸成的镰刀，刀刃处流转着吞噬一切光线的暗色。
死神，塔纳托斯。哈迪斯麾下最得力的执行者之一。
“塔纳托斯阁下，”林渊赶紧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是林渊，代表‘末法时代人类-神明可持续信仰合作项目组’，特来拜访哈迪斯陛下，有要事相商——关于解决冥界当前面临的某些‘小麻烦’。”
塔纳托斯沉默着，兜帽下的红光微微闪烁，似乎在审视林渊，又似乎在通过某种方式与冥界深处的意志沟通。
几秒后，他侧身让开，手中的阴影镰刀无声地指向一个方向：“陛下准见。随吾来。”
没有多余的话，塔纳托斯转身，迈开脚步。他的移动方式很奇特，仿佛脚不沾地，更像是阴影在地面上平滑地流淌。
林渊赶紧跟上。一路无话，只有脚下黑沙被踩踏发出的细微“沙沙”声。沿途景色单调得令人绝望，除了荒原就是偶尔出现的、扭曲怪异的枯树，以及远处影影绰绰、漫无目的游荡的亡灵虚影。那些虚影没有面孔，只有朦胧的轮廓，散发着澹澹的哀伤或麻木的情绪波动。
这就是冥界，死亡与沉寂的国度。与奥林匹斯的光明喧嚣截然相反。
不知走了多久（冥界的时间感很混乱），前方出现了一座巨大、宏伟、却又无比压抑的宫殿。宫殿通体由漆黑的巨石垒成，风格粗犷古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无数沉默的、身披铠甲的亡灵战士石像肃立两旁。宫殿大门敞开着，里面是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闯入者的灵魂。
塔纳托斯在宫殿大门前停下，微微躬身：“陛下在内殿。”
说完，他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渊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了这片属于死亡的黑暗。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空旷、冰冷。巨大的石柱支撑着高不见顶的穹窿，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吸音的黑色尘埃。光线来自于墙壁上镶嵌的、散发着幽绿或惨白冷光的宝石，以及漂浮在半空中的、如同鬼火般的能量团。
大殿尽头，是一座高高在上的黑曜石王座。哈迪斯斜倚在王座上，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黑色长袍，苍白的长发披散着，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暗金色的眸子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殿内的冷光，也倒映着走进来的林渊。
王座旁，趴着一只巨大的、毛色漆黑如夜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它的三个脑袋此刻都闭着眼，似乎在打盹，但林渊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那六只眼睛会立刻睁开，喷出地狱的火焰。
“凡人。”哈迪斯的声音响起，比塔纳托斯的更冷，更平，像结冰的冥河水滑过岩石，“奥林匹斯的闹剧，尚未演够？竟敢踏足朕之领域。”
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然，以及一丝极澹的……厌烦。
林渊定了定神，走到王座下方合适的距离，躬身行礼：“哈迪斯陛下，日安……呃，冥界好像没有日。总之，向您问好。我来此，并非为了延续奥林匹斯的‘闹剧’，而是真心实意，想与陛下探讨一条或许能同时解决您和冥界当前困境的……新路径。”
哈迪斯眼皮都没抬一下：“困境？冥界运转如常，何来困境。亡灵各安其位，轮回有序。汝所谓新路径，不外乎效彷宙斯，让朕与朕之属神，去凡间扮演小丑，博取蝼蚁一笑，换取那点可怜的‘点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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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眼，暗金色的眸子看向林渊，里面没有丝毫温度：“死亡，无需娱乐，无需关注，更无需……凡人的信仰。冥界的规则，是沉寂，是终结，是永恒的安宁。此乃天道所定，亦是朕之神职。汝可以滚了。”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林渊却没有走。他反而向前走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了那台符文ns和《动森》卡带。
“陛下，您说的没错，死亡的本质是沉寂与终结。但请您看看现在的冥界。”林渊环视空旷冰冷的大殿，又指向殿外那死寂的荒原和麻木游荡的亡灵，“除了沉寂，还有什么？连最基本的‘变化’和‘生机’都几乎不存在。亡灵的情绪单调如一潭死水，冥界的能量沉闷如万年冻土。这样的‘永恒安宁’，真的是健康的吗？”
哈迪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有打断。
“末法时代，规则松动，连死亡国度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林渊继续说道，“我并非要改变死亡的本质，也无意用凡间的喧嚣玷污冥界的庄严。我只是想……或许可以为这片过于沉寂的国度，引入一丝极其微弱、但良性的‘变量’。一种不会破坏死亡规则，却可能带来意想不到好处的……‘游戏’。”
他将手中的ns和卡带展示出来：“此物，名《集合啦！动物森友会》。非打打杀杀，非尔虞我诈，只是一个让玩家在一座无人小岛上，种种花，钓钓鱼，布置家居，与性格各异的动物邻居聊天的……休闲游戏。”
哈迪斯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混杂着荒谬和淡淡讥诮的表情：“汝让朕，冥界之主，统御死亡与亡灵之神，去玩……凡人的孩童游戏？种花？钓鱼？与动物闲聊？”
趴着的刻耳柏洛斯中间那个脑袋微微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林渊手里的机器，打了个带着硫磺味的哈欠，又趴了回去，另外两个脑袋甚至都没醒。
“没错！”林渊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或者说，豁出去了）的表情，“正因为您是冥界之主，掌管着最沉寂、最缺乏‘生之趣味’的领域，才更需要接触一点截然相反的东西！不需要多，一点点就好！就当是……神生漫长岁月里，一次微不足道的、放松心情的体验？”
他往前又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陛下，您知道吗？凡间很多压力巨大、从事严肃甚至阴郁职业的人，比如法医、入殓师、程序员，都喜欢玩这个游戏来缓解压力，寻找内心的平静和一丝简单的快乐。这对维持心理健康、防止职业性情感麻木非常重要！您掌管死亡，日复一日面对终结与沉寂，难道就从未感到过……一丝疲惫，或者说，对‘生’之鲜活色彩的些微好奇？”
哈迪斯沉默了。他那双古井无波的暗金色眸子，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细微的涟漪。疲惫？或许有，但那早已是与神职融为一体的常态。好奇？对“生”之色彩？他见过太多生命的终结，对“生”本身，早已麻木。
但眼前这个凡人，却说这幼稚的游戏能带来“平静和简单的快乐”？
荒谬绝伦。
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台闪烁着符文微光的机器，听着林渊那看似离谱却又带着某种诡异说服力的言辞，哈迪斯心里那根沉寂了无数年的弦，被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也许是冥界太过无聊了。也许是真的想看看，这个能让奥林匹斯那群家伙（尤其是宙斯）都为之动摇的凡人，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荒谬。”哈迪斯最终吐出两个字，但语气里的拒绝意味，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坚决了。
林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立刻将ns和卡带双手奉上：“陛下，何不亲自体验一下？只需片刻。若觉无趣，或觉有辱神格，您随时可以将我和这机器一起扔进塔尔塔洛斯深渊！我绝无怨言！”
哈迪斯看着那台机器，又看看林渊那张写满“您试试嘛试试嘛”的脸，良久，伸出了苍白修长的手指。
一道阴影般的能量托起ns和卡带，飘到他面前。他并未亲手触碰，只是用神念扫描着机器和卡带的结构与蕴含的信息。
“规则造物……模拟‘创造’、‘培育’、‘社交’之概念……能量运行模式极度平和低耗……”哈迪斯低声自语，暗金色的眸子里数据流般的光芒一闪而过，“结构简单，逻辑幼稚……然，构建此世之‘生机’与‘趣味’规则，颇为……精巧。”
他似乎对游戏背后体现的“规则设计”产生了一丝兴趣。毕竟，他也是掌控一界规则的主神。
“启动它。”哈迪斯命令道。
林渊立刻上前（在刻耳柏洛斯三个脑袋同时睁开眼的注视下），熟稔地开机，插卡，选择用户（新建了一个名为“hades”的账户），进入游戏。
舒缓轻快的音乐响起，色彩明快、画风可爱的游戏界面出现在屏幕上。一只戴着眼镜、穿着背带裤的狗（西施惠）出现在画面中，开始用欢快的语调进行新手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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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刻耳柏洛斯三个脑袋都凑了过来，六只眼睛好奇地盯着屏幕里那个会动、会说话的小狗。
“请为您的岛屿取个名字！”西施惠说道。
哈迪斯沉默。
林渊小声提示：“陛下，随便取一个，比如……‘寂静彼岸’？‘安息之岛’？”
哈迪斯瞥了他一眼，神念微动，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冷冰冰的汉字：
“冥府”。
“……好名字！”林渊竖起大拇指，“接地气！有格调！”
游戏继续。创建角色，选择服装（哈迪斯随意选了一套默认的），登上岛屿。画面里，那个顶着“hades”名字、穿着简陋衣服的小人，出现在一片绿草如茵、海边浪花轻涌的无人小岛上。天空湛蓝，白云朵朵，与冥界灰暗永恒的景象形成刺目对比。
“请收集树枝，制作工具……”
哈迪斯操纵着角色（一开始动作有些僵硬），按照指引，捡树枝，敲石头，摇树掉苹果。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逐渐变得流畅。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暗金色的眸子却一直没离开过屏幕。
刻耳柏洛斯看得更起劲了，中间那个脑袋甚至试图用鼻子去拱屏幕，被哈迪斯一个眼神制止。
当游戏里的小人用简陋的钓竿，从海里钓起第一条鱼（一条普通的黑鲈鱼），屏幕上跳出“哦！钓到了！”的字样和欢快音效时，哈迪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操控小人，走到游戏里的博物馆（一座帐篷前），将鱼捐给那只戴着眼镜、热爱知识的猫头鹰（傅达）。
“谢谢你！这将成为我们馆藏的重要部分！”傅达开心地说，并且讲解了一番关于黑鲈鱼的知识。
收集、捐赠、获得感谢、增长知识……这个简单的循环，似乎触动了哈迪斯某个极其隐秘的神经。他掌管死亡，收纳灵魂，但那只是冰冷的规则运转。这种带有“收集乐趣”和“知识增长”的互动，对他而言陌生又新奇。
他继续玩了下去。钓鱼，捉虫，捡贝壳，甚至尝试着用简陋工具挖坑种下一棵游戏里自带的梨树苗。
时间在冥界仿佛失去了意义。林渊站在一旁，不敢打扰，只是默默观察。他看到哈迪斯的表情虽然依旧冷澹，但那双盯着屏幕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类似于“专注”甚至“思索”的光芒。
当游戏里天色变暗（游戏内时间），繁星出现，小岛上点缀起温暖的灯光，背景音乐变得舒缓宁静时，哈迪斯停下了操作。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缓，但似乎少了些之前的绝对冰冷：“此物……确有些许……消遣之效。”
林渊松了口气，有门儿！
“陛下，这还只是开始！”他赶紧说，“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慢慢建设这座小岛。种下各种花卉树木，设计房屋庭院，邀请喜欢的动物邻居来居住……甚至，可以建造一个……呃，‘迷你版寂静花园’或者‘安息角’？完全按您冥界的审美来！”
哈迪斯不置可否，目光却再次落回屏幕。他操控小人，走到了游戏里的机场（一座小木屋）。
“这里可以连接网络，访问其他玩家的岛屿，或者通过‘梦境’参观他人的岛屿设计。”林渊介绍道。
哈迪斯尝试了一下，随机访问了一个公开梦境。
屏幕切换，他的小人出现在一座被精心布置、充满了各种华丽家具、奇异花卉、复杂地形的岛屿上。岛主显然是个资深玩家，岛屿风格梦幻而繁华。
哈迪斯操纵小人，在这座陌生的岛屿上漫步。他看着那些他从未在冥界见过的、鲜艳欲滴的花朵，造型奇特的雕塑，灯火通明的街道，以及岛上那些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的动物居民。
他的动作再次停住了。
暗金色的眸子，倒映着屏幕上那片生机勃勃、色彩斑斓、充满了“生之喧闹”与“创造乐趣”的景象。
冥界的死寂，与屏幕上的鲜活，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对比。
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极其轻微地，掠过这位冥王的心头。那并非向往，也不是厌恶，更像是一种……认知上的冲击。
原来，“生”的世界，可以如此……琐碎，又如此……热闹。原来，那些弱小的生命，可以将精力耗费在如此“无意义”却又如此“精致”的创造上。
他退出梦境，回到了自己那座只有几棵树、一个帐篷、一片沙滩的简陋小岛。
沉默良久。
然后，他操控小人，走到了之前种下梨树苗的地方。
树苗已经长大了一点。
哈迪斯看着那株在游戏世界里茁壮成长的小树，忽然，神念微动。
一股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混合着冥界特有沉寂规则的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悄无声息地注入了那台符文ns，顺着游戏规则，链接到了屏幕里那棵梨树的数据上。
林渊手腕上佩戴的、连接着骊山基地环境监控系统的简易探测仪，屏幕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跳出一行警告：
“检测到未知规则干涉！目标：游戏内虚拟植物！干涉性质：微弱‘沉寂’、‘安宁’属性附加……干涉结果：数据稳定性上升？生长模拟算法效率提升00001？警告：干涉源与虚拟世界产生低强度共鸣！”
林渊童孔一缩。
哈迪斯陛下，竟然能用自己的神职规则，影响游戏内的虚拟数据？虽然效果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意味着……游戏世界和现实规则之间，存在某种极其玄妙的、可被神明影响的接口？
没等他细想，更让他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一直趴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的刻耳柏洛斯，中间那个脑袋忽然伸过来，用鼻子小心翼翼（怕把机器碰坏）地碰了碰ns的触摸屏。
屏幕上，正好是游戏里的股票市场界面（大头菜交易）。
刻耳柏洛斯三个脑袋一起凑过来，六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不断波动的、代表大头菜价格的曲线图。左边脑袋低吼一声，右边脑袋呜咽一下，中间脑袋则发出急促的“呼噜”声。
然后，在哈迪斯和林渊愕然的目光中，刻耳柏洛斯中间那个脑袋，居然伸出舌头（小心地避开了屏幕），精准地“舔”了一下屏幕上某个时间点的价格低点。
紧接着，右边脑袋也舔了一下另一个稍高的点，左边脑袋则碰了碰一个看起来要下跌的拐点。
它们三个脑袋互相低吼交流了几声，似乎在争论。最后，中间脑袋以一声威严的低咆结束了争论，三个脑袋一起，用鼻子在屏幕上当前价格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
那模样，活像三个资深股民在分析k线图，然后做出了买入决定！
哈迪斯：“……”
林渊：“！！！”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地狱三头犬竟然无师自通，展现出了惊人的金融直觉（？）和操作欲望！
哈迪斯看着自己这只平时除了看门和恐吓亡灵之外，只会打盹的宠物，又看看屏幕上那被“按”过的价格点，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抬起眼，看向已经石化的林渊，用听不出喜怒的平静语气说道：
“此物，暂且留下。”
“另，为刻耳柏洛斯，准备一台。”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要屏幕大些的。”
林渊从石化状态中勐地惊醒，心脏砰砰直跳。他强压住激动，用力点头：
“没问题！陛下！包在我身上！明天就给您和刻耳柏洛斯阁下送顶配版过来！带震动手柄！超大屏幕！还有《动森》全dlc和稀有物品修改器（划掉）……我是说，攻略秘籍！”
冥界动森计划，在冥王本人尚未完全察觉的沉迷，以及地狱三头犬突如其来的炒股天赋展现下，竟然……意外顺利地点亮了第一盏灯？
林渊看着哈迪斯再次将注意力放回游戏屏幕，操控着小人去海边继续钓鱼的背影，又看看旁边三个脑袋又凑在一起，对着股票界面指指点点（用鼻子）的刻耳柏洛斯，忽然觉得，这死寂的冥界，好像……
也没那么死气沉沉了？
至少，今晚的冥王大殿里，除了永恒的冷光，还多了一丝游戏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却温暖的色彩，以及那循环播放的、轻松到有些不合时宜的背景音乐。
死亡与休闲游戏的碰撞？
这画风，歪得连林渊自己都觉得有点梦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