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初涉秘辛
天衍秘境开启前的坊市，历来是各方势力互通有无、碰运气的热闹场所。五百年才开启一次的盛会，吸引而来的不仅是中洲五大皇朝，更有来自其他西域的顶级宗派与实力强横的散修，这些人身家丰厚，寻常宝物根本难入其眼。因此，坊市之中流通的物品，除却常见的丹药、功法、神兵外，更不乏各种来历神秘、真假难辨的“秘境秘辛”、“上古藏宝图”、“前人探险笔记”，考验的便是众人的眼力与机缘。
秦天带着傲战、赵剑峰、石破天等几人信步走入坊市。只见临时开辟出的广阔空地上，帐篷林立，摊位鳞次栉比，人声鼎沸，元气混杂。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瞧一瞧看一看了！祖传的天衍秘境核心区域残图！标有一处可能存在的圣药园位置！只需八百上品灵石！”
“独家秘制‘避瘴护神丹’，抵御秘境毒雾瘴气有奇效！一瓶十粒，只要五百灵石！”
“疑似圣人手书古札残页，蕴含无上道韵，参悟一丝受用无穷！价高者得，识货的来！”
傲战兴致勃勃地凑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一张画得花里胡哨的兽皮地图，只看了一眼便嗤笑出声：“老板，你这地图画得还没我三岁涂鸦有章法。这标注的‘凤栖梧桐林’，上次秘境开启时明明是一片死寂沼泽，坑了多少英雄好汉？拿这玩意儿骗冤大头呢？”
那摊主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想要反驳，但感受到傲战那不自觉散发出的强悍气息，又瞥见他身后气度不凡的秦天等人，终究没敢出声，悻悻地收回了地图。
秦天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扫过众多摊位。他发现，绝大部分所谓的“秘籍”、“宝图”都徒有其表，或是粗制滥造，或是信息过时残缺，价值极低。各大顶尖势力历经多次秘境探索，内部流传的地图早己不断更新细化，对资源点和危险区域都有相对准确的标注，这些地摊货色自然难入法眼。
穿梭于人流中，他们偶然看到了昨日狼狈不堪的吐蕃大宗师拓跋蛮。他正在一个丹药摊前，拿着一个药瓶仔细查看，脸色苍白，气息萎靡，显然内伤未愈。察觉到秦天等人的目光，他如同惊弓之鸟，立刻低下头，将药瓶塞回摊主手中，匆匆挤入人群消失不见。
逛了片刻，正觉坊市虽热闹却无甚真正珍品时，忽见一队衣甲鲜明的大唐禁军护卫着一名官员走来。那官员登上高处，运足元力，朗声宣告：“诸位道友请静一静！奉晋王殿下谕令：为助兴此次盛会，方便各方豪杰互通有无，两日后的午时，大唐帝国商行将在此地举办专场拍卖会！届时将有诸多平日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神兵利刃、高阶功法乃至稀有灵材参与竞拍！诸位若有珍品欲委托寄拍，今明两日可至坊市东侧的商行临时鉴宝处进行鉴定登记！”
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大唐帝国商行的拍卖会？太好了！”
“由皇室背书，定然有好东西！若能得到，进入秘境就多了一层保障。”
“正好将上次得来的那件用不上的东西拿去拍卖，换点灵石！”
人群顿时兴奋起来。大唐帝国商行信誉卓著，由其主办的拍卖会品质绝对有保障，这对于即将进入秘境冒险的众人来说，无疑是获取强力装备、提升实力的最后一次绝佳机会。
“拍卖会？有点意思。”秦天目光微动。这种拍卖会上，或许能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必须得去看看！”傲战摩拳擦掌，一脸兴奋，“说不定有适合我的宝贝！”赵剑峰与石破天眼中也掠过一丝精光，显然对拍卖会颇为心动。
一行人继续在坊市内浏览。散修摊位上的物品等级普遍不高，多适用于宗师境，但对于前来参与秘境的众多年轻天才而言，倒也契合需求，因此生意颇为兴隆。偶尔出现精品，很快便会被人以高价换走。秦天遇到一些品质尚可的安西特产灵材和丹药，也随手采购了一批，可用于赏赐影阁下属或充实武安君府库。
在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一个老者摊位前摆放着诸多锈迹斑斑、灵气黯淡的古旧物件。老者吆喝着，声称这些皆是从一处圣人坐化洞府中侥幸所得，价值连城。然而，过往之人仔细探查后，大多摇头离去。那些物件要么残破不堪，要么灵性尽失，与废铜烂铁无异，即便有些许历史价值，也难判真伪，无人愿当冤大头。唯有少数心存侥幸、渴望捡漏之人仍在反复翻看，犹豫不决。
秦天目光扫过摊位，本欲首接走过，却忽然在其中一盏布满铜绿、灯座甚至有些残缺的古老宫灯上，感受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奇异法则波动。这波动并非能量残留，更像是一丝烙印在材质深处的残缺信息印记。
他脚步一顿，状似随意地走上前，在那堆“老物件”中翻抹了几下，拿起包括那盏宫灯在内的三西件物品，对摊主道：“这几件样式古拙，有点意思，买回去研究把玩一下，什么价钱？”
摊主见终于有客上门，还是气质如此不凡的一群人，连忙堆起笑脸：“公子好眼力！这些都是上古珍品，您看这纹路，这古韵一口价，五百上品灵石！”
秦天还未开口，旁边的傲战就瞪起了眼睛，拿起一个锈迹斑斑的铜壶指着上面的裂纹：“老头，你唬谁呢？这玩意儿灵力全无，都快碎成渣了，还上古珍品？我家烧火棍都比它结实！就这几件破铜烂铁，五十灵石顶天了！爱卖不卖！”他嗓门洪亮，顿时引来周围一些目光。
摊主脸色一僵，讪讪道：“这位爷，话不能这么说，毕竟是古物”
经过一番毫无技术含量的讨价还价，最终以一百上品灵石成交。秦天随手支付，将几件“废品”收入储物戒中。
他们刚离开不久，立刻便有数人围上了老者的摊位。
“老板，刚才那位公子买了什么？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快，把刚才那几样类似的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我就说那盏灯不简单！”
有人觉得秦天是大秦武安君，身份显赫，地位高贵，能让秦天感兴趣的物品必然不简单，跟着买说不定能捡漏。之前犹豫的人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出手购买自己之前看中的物件，生怕错过了宝藏。摊主乐得合不拢嘴，一边收钱一边心里暗笑：“赚了赚了！一堆废品还真卖出价钱了！”
秦天知道，最终这些人肯定要失望了，这些物品真的没有什么价值，秦天也只是对那盏宫灯中的法则波动感兴趣而己。
又逛了一会儿，傲战和石破天各买了几件对当前修为提升有帮助的物品，便回到大秦的驻地。
秦天进入静室，挥手布下隔绝禁制，这才取出那盏残破的宫灯。他凝聚一丝圣境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缕微弱无比的法则波动之中。
那波动如风中残烛，微弱而断续。秦天屏息凝神，以莫大的耐心和精准的控制力，细细感悟着其中可能蕴含的信息碎片。不知过了多久，几个模糊不清、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终于被他捕捉到：
“仙路断”
“天地大变枷锁”
“不甘”
信息极其残缺，难以连贯成句，且充满了苍凉、不甘的意味。当秦天试图深入探寻时，那缕本就微弱到极致的法则波动，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如同青烟般彻底消散无踪，手中的宫灯也变得再无一丝特异之处。
秦天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思索。
‘仙’、‘路断’、‘天地大变’、‘枷锁’这似乎与如今笼罩世界的天地桎梏有关？难道上古时期，此界真的存在过‘成仙’之路？后来发生了某种惊天大变故，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
他喃喃自语，这些残缺的信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大谜团的门，但门后的景象却更加迷雾重重。
这时，静室外传来傲战大大咧咧的声音：“秦兄，在里面干嘛呢？研究那堆破铜烂铁有啥发现没？不会真捡到宝贝了吧？”
秦天挥手撤去禁制，走了出去。傲战正一脸好奇地等在外面。
“算不上宝贝，”秦天微微摇头，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傲战来历神秘，说不定也有其他信息，“只是从那盏古灯中，感受到一丝极其残旧的意念碎片，似乎与如今的天地环境有关。”
“天地环境？”傲战面色有些诧异。
“嗯，”秦天目光看向远方，仿佛要穿透虚空，“提及‘仙’、‘天地大变’、‘枷锁’之类很是模糊。”
傲战闻言，粗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他压低了声音：“仙？乖乖，这可了不得。我也听得到一些消息，说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法相境、圣境虽然也难，但不像现在这样几乎成了传说。尤其是圣境，三千年来除了最近不知真假的消息说有人成圣外，没有任何成圣的消息。据说是什么天地规则变了，存在桎梏，具体为啥，谁也说不清。你这盏破灯居然还真有点门道？”
他虽然看似莽撞，但出身显然不凡，知晓一些常人不知的秘辛。
秦天点头：“看来这天地桎梏的背后，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管他什么桎梏秘密，”傲战很快又恢复了豪迈，拍了拍胸膛，“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当前的目标，是先在这秘境里捞足好处，把实力提上去！到时候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别想那么多了，后天的拍卖会才是正事，说不定就有能打破桎梏的宝贝呢！”
秦天无奈的笑了笑，也没法说他现在就是那“高个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