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诀?”
陈澈心念一动,随手翻开扉页……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乘风诀,是一门轻功法门。
与长生诀系出同源……
为叛徒从紫霞宗盗取,机缘巧合、最终都落入了陈黄雀手中。
乘风诀纵然不及长生诀神异,绝对远超了陈长青的草上飞。
保底是一门一流轻功法门。
“紫霞宗是老陈家的后花园,抑或是我功法资源的供给仓库?”
玩笑稍稍冲淡了陈澈心中的狂喜,起身、目光所及之处,是五具死状惨不忍睹的尸体。
随着山风、冲进鼻子的是,浓厚的血腥味。
铮!
断水刀欢呼雀跃、主人豪气顿生!
“这就是我所处的大虞世界,弱肉强食、强者生存,拳头大、道理硬。”
陈澈如是说着,心中狂喜亦随了山风而去。
“有人来了……”
尚未错过龙珠提示必须离开的时间,来人不可能构成任何危险。
六感极灵的陈澈,早凭直觉判断出来者身份。
陈长青!
段飞撞倒一面墙壁,于深夜密林中制造了极大声响。
山脚的陈长青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破庙,若有所思……
他与江源相识超过四十年了。
至于两人如何认识的,彼此之间又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
根本想不起来,实在太过平淡!
无非是……
大街上碰到了,随意找个角落蹲下,漫无边际的聊上半天,极无养分。
又或者谁家有个红白之事,总会在过来帮衬的人中、最忙碌的背影里找到对方。
天晴的时候,偶尔还会约到一起,到河边钓鱼。
“对了,钓鱼!”
陈长青眯着眼睛。
每回去钓鱼,总是走在前面,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几回了,竟忘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乐呵呵的江源。
“秋末,鲈鱼肥了……”
再无尤豫,陈长青自反而缩。
“他是……”
冷月下、破庙外,矗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身影背负长刀,戴着恶鬼面具。
奔雷手文泰来!
文泰来向着陈长青微微点头,随手往破庙一指,瞬息之间便消失在山林另外一侧。
陈长青一步抢进破庙,旋即骇然……
里面多了三具尸体。
包括了南疆第一大宗的弃徒、八品中阶武者!
地上的断刀、断棍、死人,无处不在提示着他……
眼前的一切,与破庙外的一切,皆是一人所为。
文泰来!
“十天……”
十天前,十万大山中的文泰来,绝对使不出今日这般、意境如斯之高的惊艳一刀。
而初次在叶桂院落外遇见的文泰来,也绝对不可能于十万大山中,连斩数名九品巅峰武者,令千军易辟。
“文先生是清水城、千年难遇的妖孽天才。”
“不久将来,他的名字兴许会震撼整个大虞!”
一拳断山、外城绝对大势力的管事,如是说着。
眼神亦由震撼转为狂喜……
是老友江源,正靠着柱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江源十分虚弱,但……活着!
“江老板,鲈鱼肥了!”
陈长青扶起江源。
江源右眼角微微抽了一下,有气无力道:“过两天去钓就是!以你我能耐,绝无空手而归的道理!”
两人默契一笑。
经常钓鱼的都知道,带回家用作眩耀的大鱼,绝对是花钱买的。
江源每次做这等事情,右眼角皆会不自觉的微微抽动。
唯有与他交好数十年、心思细腻的陈长青方可察觉。
下一秒。
江源看着地上的尸体,闻着几欲作呕的腥臭味,后怕道:“幸好……”
陈长青也是缓缓点头,“幸好……”
幸好文泰来是敌非友!
话刚出口,陈长青微微一怔。
自然而然过去的一个动念再次生起:文泰来凭什么帮我们呀?
而后,有两道重影落到他的脑海中,旋即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动念。
没有任何的尤豫,“江老板,刚才救你的那位小友,是咱们认识的?”
“啊?!”
江源揉了揉自己的右眼,马上摇头,“什么小友?”
顿了顿,“哦,您说斩杀恶人、救我的那位老先生?”
“我刚才晕倒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迷迷糊糊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说道……”
“对了!那苍老的声音说道:赶紧逃跑,此处危机尚未解除!”
“陈管事,走!”
陈长青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即俯身、背起江源。
草上飞!
月夜下,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极速下山。
数分钟后。
破庙中出现了二三十人。
人人统一制服,腰间悬着明晃晃的家伙,手中各有一柄十字弩。
领头一人,身高超过两米,一张脸坑坑洼洼的,好似火山爆发现场,十分可怖。
是黑虎帮主蔡大凤!
蔡大凤与段飞约好,今晚捕获陈长青作饵。
眼前的二三十柄十字弩,便是为古汉礼做局而设。
不曾想……
蔡大凤仔细观察着墙上、地上的打斗痕迹,脸色阴晴不定。
末了,一字一顿道:“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者,破坏他击杀古汉礼计划的、杀害儿子蔡天良的,以及令寒潭失去锻体功效的……
“给我传令下去,活捉文泰来的暗花提升到五千两,并且可以得到黑虎帮任意一门功法!”
蔡大凤大步走出破庙,胸膛起伏,喉咙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我发誓!即便不能令文泰来看不到明日的太阳,也要他看不到明年的太阳!”
天光微白。
陈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通过淡淡的人间烟火气,落到灶台前、陈蔡氏的俏脸上。
明艳、动人。
“娘,我回来了。”
陈澈推门而进。
陈蔡氏快步上前,替儿子抱下背上断水刀,不忘回头道:“早饭做好了,是肉包子,还有酱牛肉、羊肉汤。”
即便早饭,陈澈亦需要足够的肉食。
“哥哥!”
从陈澈腋窝下,冒出一个小脑袋,认真的说道:“落落以后也要吃肉。”
“好呀!”
陈澈溺爱的将小家伙抱在大腿上,投喂着酱牛肉、饶有兴致道:“落落,又肥了?”
啪!啪!
陈落落干脆利落在小肚腩上拍了两下,“肥了!不过落落吃肉是为了涨气力!”
“涨气力挺好的呀……”
陈澈随口附和着,牛肉、羊肉、包子,不住往嘴里塞去。
杀人由来是个体力活。
“恩嗯!”
陈落落腮帮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道:“很好的,可以……”
饱餐一顿,陈澈将一叠银票递给了陈蔡氏,“娘,您收好……”
“好呀。”
陈蔡氏干脆接过,随手塞进怀里,继续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陈澈微微一愣:今天娘好象有点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一时半刻说不出来,倒是省了一番解释银票来源的功夫。
随着思绪,走进卧室,打开《乘风诀》。
古朴的气息随着书页翻开,迎面扑来。
没有任何的根据,凭直觉,陈澈知道:不简单!绝对不会令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