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当秦风的身影踉跄着从阳台的暴雨中冲进来时,像一座山轰然倒塌,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溅起一圈水花。
“秦风!”
唐雪和苏妙音几乎是同时发出惊呼,飞奔过去。
灯光下,秦风的一身黑色作战服己经被雨水和血水浸透,脸色苍白得像纸,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正不断地往外渗着鲜血。
“别别慌”秦风咧开嘴,想挤出一个让她们安心的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气,“小场面,技术性调整。”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苏妙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不愧是顶级的医生,慌乱只是一瞬,下一秒就恢复了专业和冷静,“快!把他扶到沙发上!唐雪,去拿医药箱,止血钳、手术剪、缝合针、碘伏和纱布,一样都不能少!”
唐雪六神无主,听到指令后才像找回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冲向储物间。
客厅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手术室。
苏妙音剪开秦风的作战服,当她看清那枚嵌在肌肉里的弹头时,瞳孔猛地一缩。
“特制的合金弹头,螺旋穿透型这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东西。”她抬头看着秦风,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到底惹上了什么怪物?”
秦风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苏妙音手中闪着寒光的手术刀,还有心思开玩笑:“仙女姐姐,这回可得温柔点,别手一抖,真把我给解剖了。”
“闭嘴!”苏妙音低喝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轻柔而稳定。
取出弹头、清创、消毒、缝合。
整个过程,秦风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哼。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而一旁的唐雪,则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这个男人所承受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手术结束,苏妙音累得几近虚脱。她看着秦风那身伤痕累累的躯体,新伤旧疤交错,像一幅记录着血与火的地图。她无法想象,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男人,究竟经历过怎样的人生。
“u盘”秦风缓过一口气,第一件事就是指向自己口袋里那枚滚烫的u盘,“快,把它拿出来。”
唐雪连忙小心翼翼地取出u盘,那上面还带着秦风的体温和淡淡的血腥味。
书房里,秦风靠在沙发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盘插入一台经过物理隔绝的特殊电脑,屏幕上,无数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们的数据防御系统很强,我只来得及拷贝部分加密文件,需要时间破解。”
随着秦风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个个加密文件夹被暴力破解开。
实验报告、药物成分、人体数据触目惊心的内容,让旁边的苏妙音看得浑身发冷。
“记忆重塑人格替换生物芯片”她喃喃自语,每一个词都颠覆了她的医学认知,“他们简首就是一群疯子!这是在制造没有灵魂的工具!”
突然,秦风停下了手。”的文件夹上。
这是最高级别的加密。
“能打开吗?”唐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能。”秦风吐出一个字,双手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最后一道防火墙被攻破时,一个视频文件自动弹了出来。
画面有些陈旧,地点似乎是一个高度机密的实验室。
镜头里,一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正和一位气质温婉的女人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当看清那两张脸时,唐雪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爸妈”
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呓,身体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在地。
视频里,她的父亲唐远山,正对着一个背对镜头的黑影愤怒地咆哮:“我绝不会让我的研究,变成你们屠戮思想的武器!这是反人类的罪行!”
他的妻子,也就是唐雪的母亲舒琴,则死死地护着一份研究资料,眼中充满了决绝:“你们休想得到它!”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份冰冷的实验日志弹了出来。
【目标对象:‘初号’、‘源体’】
【项目名称:‘盘古’初代剥离测试】
【日志一:目标反抗激烈,具有高度科研保护意识。执行一级麻醉,强制进行记忆浅层剥离】
“不”唐雪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她猛地扑到屏幕前,仿佛想穿透屏幕,去抓住她父母的手,“不!!”
秦风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心如刀绞。
所有的推测,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最残忍的现实。
“影”组织,不仅窃取了唐雪父母的研究成果,还将他们本人,当成了第一批实验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震动声打破了书房里的悲恸。
是秦风放在桌上的一部黑色卫星电话,这是他与老狼他们单线联系的最高加密通讯设备。
屏幕上,只有一条简短的、触目惊心的信息:
【警报!‘幽灵’己提交最高级别追杀令。‘影’组织己派出代号‘清道夫’的精英小队,目标天海市。任务:清除入侵者,回收所有关联目标。你的身份己经暴露。立刻撤离!】
清道夫!
秦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们的世界里,这个代号,就意味着死亡。他们是“影”组织最锋利的刀,专门负责处理最棘手的麻烦,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危机,己经不再是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它己经化作一头咆哮的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秦风低头,看着在自己怀中哭得撕心裂肺的唐雪,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那冰冷的“撤离”指令。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燃烧起一股滔天的怒火和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轻轻拍了拍唐雪的后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石般的坚定。
“不哭。”
“他们来了,正好。”
“欠你父母的债,今天,我让他们连本带利地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