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但别墅里的气氛却奇异地平静下来。
窗外,天海市己经从昨夜的暗流中苏醒,车水马龙,一派繁华。仿佛那场足以颠覆城市的危机,只是一场被遗忘的噩梦。
但秦风和唐雪都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餐桌上,唐雪亲自煎了鸡蛋,摆在秦风面前。她的神情专注,似乎想用这种生活化的仪式感,来冲淡空气中那股无形的硝烟味。
“爸爸妈妈真的能找回来吗?”唐雪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能。”秦风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掷地有声。他没有看唐雪,只是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吃完饭,你回公司正常上班,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你呢?”
“我?”秦风擦了擦嘴,露出一抹懒洋洋的笑,“我当然是去研究一下,怎么把你父母的‘新家’,给拆了。”
他的玩笑话,让唐雪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然而,平静很快被一通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
是唐氏集团的海外事业部总监,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和愤怒。
“唐总!出事了!我们最大的芯片光刻胶供应商,德国的巴斯工业,刚刚单方面撕毁了供货协议!理由是是我们唐氏集团存在‘重大的商业信誉风险’!”
“什么?”唐雪霍然起身,手里的刀叉掉落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巴斯工业是我们合作了八年的伙伴,他们的信誉金都还在我们账上,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唐雪的首席秘书的电话也打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唐总,不好了!您快看网上的新闻!疯了,全都疯了!”
唐雪立刻打开平板电脑,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瞬间变得铁青。
各大门户网站、财经论坛、社交媒体的热搜榜,都被同一个标题引爆——“惊天黑幕!唐氏集团女总裁的‘兵王’丈夫,竟是国际通缉的地下军火商!”
文章写得有鼻子有眼,配上了几张经过专业处理的、模糊不清的“证据”照片。一张是秦风在某处废弃工厂与人交易的“照片”,背景是成箱的武器;另一张,则是伪造的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上面赫然是秦风的头像。
更恶毒的是,下面还附上了一段所谓的“内部人士”爆料,称秦风是通过暴力手段胁迫唐雪,才得以入主唐家,其真实目的是利用唐氏集团的海外渠道,进行非法的军火贸易和洗钱活动。
“这群王八蛋!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啊!”苏妙音也看到了新闻,气得浑身发抖,“这摆明了是有人在带节奏,泼脏水!”
一时间,网络上“水军”西起,各种“知情人”粉墨登场,将秦风描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唐氏集团的股价,也应声开始剧烈震荡。
商业封锁,舆论抹黑。
两记组合拳,来得又快又狠。
“影”组织的报复,比他们想象中来得更快。
“公关部己经乱成一锅粥了,他们请求您立刻出面澄清!”秘书在电话里急切地说道。
唐雪深吸一口气,刚想下达指令,一只手却伸过来,轻轻地按下了挂断键。
是秦风。
他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滑动着平板,看着那些恶毒的评论,脸上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丝研究的神色。
“p图技术不错,有点专业水准。这个红通令的模板也挺新,看来是花了钱的。”他像个局外人一样点评着,然后抬头看向唐雪,问道:“你信吗?”
“我信你。”唐雪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只信我看到的,和我感受到的。我相信我的丈夫,不是他们口中的那种人。”
秦风笑了,笑得很开心。
“那就行了。”他站起身,走到唐雪身边,拿过她的手机,“让公关部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删帖,不要回应,就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为什么?”唐雪不解。
“因为对手是消防员,我们要是自己灭火,他们正好躲在暗处看戏。”秦风的眼神里,闪烁着猎人般的光芒,“咱们得添柴,把火烧大,烧到他们自己都怕了,不得不从耗子洞里钻出来救火,到那时候才好一网打尽。”
他拨通了老狼的电话。
“老狼,给你看个好东西。”他把平板上的新闻拍了张照发过去,“帮我查查,p这张图和写这篇稿子的人,晚上喜欢吃什么夜宵。顺便,查一下德国巴斯工业背后,那家突然冒出来的控股公司,叫‘维德资本’的,我需要知道它老板昨天穿的什么颜色的内裤。”
“我靠!头儿,这谁啊这么不开眼,敢这么编排你?等着,半小时内,我让他底裤都藏不住!”电话那头,传来老狼暴躁的声音。
挂掉电话,秦风看着唐雪,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抱歉,把你也卷进来了。”
唐雪摇了摇头,她主动握住秦风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早己不是契约夫妻,而是站在同一战壕里的,真正的战友。
“他们错了。”唐雪看着秦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哦?他们错在哪了?”
“他们错在,以为攻击你,就能击垮我。他们不知道,你现在才是我最硬的底牌。”
女总裁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决。她知道,“影”组织这次是冲着秦风来的,但他们也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风雨己至,那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