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在会议上扔下的那枚“炸弹”,余波在普罗米修斯集团内部持续震荡。
首席战略官办公室,这个新成立的部门,门槛在三天之内快要被踏破了。各部门总监们递交的改革方案堆积如山,每个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的方案被那位看似随和、实则眼光毒辣的秦先生打上“不合格”的标签。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一场针对秦风的无声反扑,由元老董事王建国暗中牵头,悄然展开。
他们不敢再在会议上公然挑衅,便使出了商场老油条们最擅长的盘外招。
一时间,集团内部的流言蜚语西起。
“听说了吗?那个秦顾问,高中都没毕业,就是个大头兵,懂个屁的战略!”
“可不是嘛,要不是娶了唐总,他现在指不定在哪搬砖呢。现在倒好,骑在我们这些老家伙头上作威作福了。”
“嘘!小声点!我听说他提出的那个什么高科技转型,就是个幌子,想把集团的钱套出去自己挥霍呢!”
这些谣言像病毒一样,从茶水间蔓延到各个部门的角落,严重影响了员工的士气,也让秦风推行的新政遭遇了无形的阻力。
更首接的麻烦接踵而至。
秦风亲自拍板的第一个项目——集团新数据中心的建设,突然陷入了停滞。负责承建的工程公司先是说建筑材料供应不上,接着又说有几个关键工程师集体请了病假。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
总裁办公室内,唐雪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帮老家伙,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一拳砸在桌上,以往的冰冷被怒火取代,“秦风,我这就召开董事会,把王建国那几个人的职给免了!”
秦风正在悠闲地削着一个苹果,闻言笑了笑,将一瓣苹果递到她嘴边。
“老婆,别气。跟这帮老狐狸生气,不值当。”
“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唐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张嘴吃下了苹果。
“急什么。”秦风慢悠悠地说,“鱼还没全咬钩呢,现在收网,会漏掉几条大的。让他们跳,跳得越高,才摔得越惨。”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拿出手机,给判官发了条信息。
【把网收一下,我要所有鱼的名单和罪证,一条都不能漏。】
【收到,头儿。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两天后,一场由王建国秘密召集的“董事通气会”,在市郊一家高档温泉会所的豪华包厢内举行。
王建国、地中海副总李明,还有另外三名集团的老董事,此刻正一边泡着温泉,一边喝着上好的清酒,脸上满是得意。
“王董,还是您高明啊!”李明端起酒杯,一脸谄媚,“咱们就这么拖着,那小子再有本事,项目动不了,也是白搭!我看他还能撑几天!”
“哼,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王建国呷了一口酒,眼中满是不屑,“我跟老董事长打江山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呢!等数据中心的项目黄了,我看唐雪还怎么保他!”
另一位董事附和道:“没错!我己经联系了万恒地产的赵总,只要我们把滨海二期的地块信息透露给他,他保证帮我们把那个姓秦的赶出天海!”
“哈哈哈,好!”王建国大笑,“等事成之后,普罗米修斯还是我们说了算!来,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五只酒杯,在氤氲的雾气中,得意地碰在了一起。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包厢角落一个不起眼的装饰摆件上,一个微型摄像头,正闪烁着幽红色的光芒。
就在他们举杯庆祝的瞬间,包厢厚重的木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五人浑身一颤,酒都洒了出来。
只见秦风双手插兜,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在他身后,是面无表情的鬼手,以及一队穿着黑色西装,气势逼人的安保人员。
“各位董事,雅兴不错啊。”秦风环视了一圈,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一边拿着普罗米修斯的千万年薪,一边商量着怎么把公司卖个好价钱,这小日子过得,真是‘高端’。”
王建国最先反应过来,他强作镇定地从温泉里站起来,用浴巾裹住身体,色厉内荏地喝道:“秦风!你你想干什么?私闯私人会所,还带这么多人,你这是恐吓!是犯法的!”
“犯法?”秦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跟你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比起来,我这顶多算是‘串门’。”
他打了个响指。
鬼手上前一步,将一个平板电脑扔在了按摩床上。
平板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正是刚才他们在包厢里密谋的所有对话,一字不漏。
王建国五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这是污蔑!是合成的!”李明结结巴巴地狡辩。
“是吗?”秦风笑了笑,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划,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内容。
那是王建国利用职权,将集团工程分包给自己小舅子公司,并从中牟利三千多万的银行流水记录。
是李明挪用公款,在海外购置豪宅、包养情人的转账凭证和照片。
是另外三名董事,与竞争对手万恒地产暗中交易,出卖公司核心商业机密的邮件往来和通话录音!
每一项证据,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建国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看着秦风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些事情他做得天衣无缝,秦风是怎么在短短几天内,查得一清二楚的?
“我是谁不重要。”秦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重要的是,你们的职业生涯,到此为止了。”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我把这些东西,连同你们勾结‘影’组织外围人员的证据,一起交给警察和纪委。你们下半辈子,就在牢里研究‘缝纫机’的战略价值吧。”
“影”组织三个字一出,王建国等人彻底崩溃了。那是他们心底最深的恐惧!
“二,”秦风的声音变得愈发冰冷,“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拿着你们不该拿的钱,从天海市彻底消失。从此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鬼手适时地将五份早己准备好的文件,扔在了他们面前。
根本不需要思考,五个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用颤抖的手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半小时后,秦风带着签好的文件,走出了温泉会所。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奢华的建筑,拨通了唐雪的电话。
“老婆,家里的大扫除,做完了。”
电话那头,传来唐雪如释重负的声音:“辛苦了。”
“不辛苦,为老婆服务。”秦风笑了笑,但眼神却望向了远方的天际线。
集团内部的蛀虫被清理干净,这艘巨轮终于可以毫无阻碍地全速前进了。
但秦风知道,这只是清除了航道上的几块礁石。
真正的敌人,那片名为“影”的、深不见底的海洋,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