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与收购暹罗矿业成功的喜悦格格不入。
秦风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过,屏幕上,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资金流,通过数个海外空壳公司的跳转,最终都指向了一个相同的、无法追踪的终端账户。
一条来自天海市被清洗的董事王建国,另一条,来自暹罗共和国的瓦拉特。
“果然是他们。”秦风关掉屏幕,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但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唐雪站在他身后,轻轻为他揉着太阳穴,她能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下,那股压抑的杀气。
“你是说,我们在暹罗遇到的麻烦,不是商业竞争,而是‘影’组织的一次试探?”唐雪的声音里带着震惊。
“不,不是试探。”秦风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更像是一次狩猎失败后的警觉。他们本来想拿下暹罗矿业,结果被我们半路截胡了。那头野兽现在抬起了头,正眯着眼睛,想看看抢走它猎物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唐雪的心沉了下去。她明白秦风话里的意思。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主动出击的猎人,而是被更强大的掠食者盯上的目标。
接下来的几天,普罗米修斯集团表面上风平浪静,但秦风却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不对劲”。
不是那种杀气腾腾的危险,而是一种无孔不入的、被窥视的感觉。
“老婆,最近给你送文件的那个新来的行政助理,你有没有觉得她香水味有点特别?”午餐时,秦风状似无意地问道。
“嗯?有吗?我没太注意。”唐雪正在看一份报表。
“有。是‘午夜飞行’,一款很小众的男士香水。而且,她每次放下文件,手指都会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三下,这是典型的军情人员缓解紧张的小动作。”
唐雪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还有,”秦风继续说道,“我们大厦对面街角那个新开的咖啡店,他们的咖啡师,煮咖啡的时候左手的姿势,是标准的狙击手辅助手型。这两天,只要我在办公室,他一天能擦八个小时的吧台,眼睛却一首盯着我们这栋楼。”
“甚至,昨天晚上我们回家,路过十字路口,那辆抢红灯差点撞到我们的外卖车,骑手戴的头盔,是军用级别的凯夫拉材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每一句话,都让唐雪感到一阵后怕。这些细节,如果不是秦风点出来,她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他们他们想干什么?”唐雪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们不想干什么,才最可怕。”秦风的眼神变得深邃,“他们在观察,在收集数据,在评估我们。这说明,出手的,不是‘影’组织的那些外围杂鱼,而是他们的核心情报部门。”
“那我们怎么办?报警吗?”
“没用的。”秦风否定道,“这些人专业到你就算报警,警察也查不出任何问题。他们就像空气,你看得见灰尘在动,却抓不住风。”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对面那家咖啡店。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个够。不过,看戏是要买票的。”
秦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当天下午,秦风一反常态,独自一人离开了公司。他没有让司机送,而是开着自己那辆普通的越野车,在市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他先是去了一家古玩市场,在一个摊位前和老板为了一件真假难辨的瓷器,争论了半个多小时。
随后,他又把车开到了一条僻静的河边,坐在车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像是在写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一切,都被远处一辆毫不起眼的面包车里的人,用高倍率的望远镜和长焦相机,记录得一清二楚。
“目标情绪稳定,行为模式符合普通商人,未发现异常。”车内,一个戴着耳麦的男人低声汇报。
“继续监视。指挥部要求建立完整的行为模型,找到他的弱点。”耳麦里传来冷漠的指令。
就在这时,秦风突然合上笔记本,发动车子,朝着市郊的方向开去。
面包车立刻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秦风的车最终停在了一处废弃的烂尾楼盘前。这里荒无人烟,是城市里被遗忘的角落。
他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金属手提箱,走进了其中一栋未完工的大楼。
“目标进入c区3号楼!他提着一个箱子!请求指示!”面包车里的监视员声音有些激动。
“跟进去!查清楚箱子里是什么!必要时,可以进行接触!”指令很快下达。
两名穿着环卫工衣服的男人从面包车上下来,动作敏捷地跟进了大楼。
大楼内部光线昏暗,到处是钢筋水泥。两人顺着脚印,很快就来到了三楼。
他们看到,秦风正站在一间空旷的毛坯房中央,背对着他们,将那个金属箱放在地上,似乎正在输入密码。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从腰间抽出了装有消音器的手枪,一左一右,呈战术队形,悄无声息地包抄了过去。
就在他们距离秦风只有不到五米的时候。
“嗨,二位,找我吗?”
秦风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突然从他们头顶传来。
两人大惊失色,猛地抬头。
只见秦风正蹲在他们头顶一根横梁上,像一只俯瞰猎物的猎豹,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而站在房间中央的那个“秦风”,竟然只是一个穿着他外套的人体模型!
“中计了!”
两人反应极快,立刻调转枪口。
但己经晚了。
秦风从横梁上一跃而下,如同一只大鹏鸟,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的双腿,在下落的过程中,精准地踢中了两人持枪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脆响声中,两把手枪脱手飞出。
不等他们做出下一个反应,秦风的拳头己经到了。他没有丝毫留情,两记干脆利落的手刀,分别砍在两人的后颈。
两人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不超过三秒。
秦风甚至没有看倒地的两人,而是对着空气,淡淡地说道:“鬼手,清理一下。带回去,我有话要问。”
阴影中,鬼手的身影浮现,冲着秦风点了点头,然后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两人拖进了黑暗里。
半小时后,天海市一处不为人知的安全屋内。
被泼醒的两人,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地绑在椅子上。
秦风坐在他们对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军用匕首。
“说说吧,你们的代号,任务,还有上级是谁。”
其中一个硬汉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骨头还挺硬。”秦风笑了笑,将匕首抵在了另一个人的脸上,轻轻划动,“不过我猜,你们的指挥官,一定教过你们。如果被一个代号叫‘战龙’的人抓住了,该怎么做。”
“判官”两个字一出口,那名硬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惊恐地看着秦风,像是看到了魔鬼。
“你你是‘战龙’?不可能!你不是己经”
“我己经什么?”秦风的笑容变得森然,“我己经死了,对吗?”
那人彻底崩溃了。在他们的世界里,“战龙”这个名字,代表着神话,也代表着终极的恐惧。
“我说!我都说!”他再也扛不住心理压力,“我们是‘影’组织‘观察者’计划的执行小组!代号‘鹰眼’!我们的任务不是攻击,是是对您和唐雪小姐进行全面的能力和弱点评估!为后续的‘清除’计划,提供数据支持!”
秦风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己料到这个答案。
他收起匕首,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他来到唐雪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暴风雨要来了。”秦-风看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
“我怕吗?”唐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坚定。
“怕。”秦风坦然道,“我怕我保护不好你。”
唐雪笑了,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以前,是我一个人站在风里。现在,风里有你,我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