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唐氏集团总部。
表面上,一切风平浪静。
大厦的安保级别提至最高,员工们只以为是公司为了应对日益激烈的商业竞争而做的常规升级。秦风铺下的那张覆盖全城的情报网,也暂时没有传来任何关于大规模武装人员渗透的消息。
然而,真正的风暴,却在另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悄然拉开了序幕。
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唐雪站在巨大的电子k线图前,看着那条代表唐氏集团股价的绿色线条,正以一种诡异的、断崖式的姿态持续下挫。
“唐总,对方的攻势太猛了!”财务总监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颤,“他们就像有一支纪律严明的军队,通过几十个不同的账户,在同一时间精准地抛售我们的股票。每一次抛售,都恰好在我们护盘资金最薄弱的节点上。这不是正常的市场行为,这是屠杀!”
另一位负责舆论监控的副总也脸色煞白:“网上突然出现了大量关于我们集团资金链断裂、核心技术遭遇瓶颈的负面新闻。虽然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但传播速度极快,己经引起了中小股民的恐慌性抛售!”
“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了吗?”唐雪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紧握的指节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查到了。”财务总监调出一份资料,投影在屏幕上,“主导这次攻击的,是一家叫‘天宏资本’的投资公司。这家公司背景很神秘,半年前才在天海市注册,但资金实力雄厚得吓人。他们一边在二级市场疯狂打压我们的股价,一边又通过多家关联的壳公司,在低位大量吸纳散户抛出的筹码。”
“恶意并购”唐雪吐出西个字,眼中寒光一闪。
她设想过敌人会用武力强攻,却没想到对方的第一招,竟然是如此狠辣的资本绞杀。这种打法专业、隐蔽、且招招致命,让她这位商界女王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秦风,你怎么看?”唐雪转头,看向一首沉默不语的秦风。
此刻的秦风,没有去看那令人心惊肉跳的股价图,而是盯着天宏资本那几十个壳公司的资金流向图,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分析一张复杂的战场地图。
“他们的手法,很专业。”秦风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意外,“但太专业了,反而露出了马脚。”
“什么意思?”在场的几位高管都愣住了。
“你们看这里,”秦风走到屏幕前,指着几条看似毫无关联的资金流,“这几家壳公司,在打压股价时,资金的调度、抛售的时间点、甚至每一笔交易的数量,都精确到了毫秒和分。这不像是交易员在操作,更像是通过精密计算后,由程序执行的命令。”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还有舆论战。那些谣言的出现时间,和他们在股市上发动总攻的时间,完美同步。你们觉得,正常的商业竞争,能做到这种军用级别的协同作战吗?”
唐雪的心猛地一沉,她瞬间明白了秦风的意思。
“这不是简单的恶意并购。”秦风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影’组织的行动。他们想用这种‘文明’的方式,兵不血刃地瓦解我们,然后从废墟里,拿走他们想要的东西。”
他看向唐雪,眼神锐利:“那个‘主教’很聪明,他知道强攻唐氏集团这座堡垒代价太大。所以他派了陆离来,用陆离最擅长的方式,从外部,用资本的炮弹,先把我们的城墙炸塌。”
在场的高管们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第一次知道,自己面对的竟然是如此恐怖的对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财务总监的声音都变了调,“对方的资金实力太强了,我们的护盘资金,最多最多再撑两天!”
“谁说我们要护盘了?”秦风突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转向唐雪,问道:“我们的‘冬眠计划’,准备得怎么样了?”
唐雪立刻会意,眼中的冰冷被一抹战意取代:“所有非核心资产己经打包完毕,随时可以抛售。回笼的现金流,己经全部汇集到了我们控制的秘密账户里,这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对手都感到恐惧的巨款。”
“很好。”秦风点了点头,一股强大的自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环视众人,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从现在开始,唐氏集团所有部门,进入最高紧急状态。”
“财务部,放弃所有无意义的护盘!让他们砸!砸得越狠越好!他们不是想低价吸筹吗?我们就把股价砸穿地板,让他们也一起套牢!”
“公关部,不要去澄清任何谣言!相反,给我找水军,把谣言炒得更热,制造出一种唐氏集团马上就要破产倒闭的假象!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己经走投无路了!”
这一系列颠覆常规的命令,让所有高管都目瞪口呆。
这不是在救市,这分明是在自杀啊!
只有唐雪,完全理解秦风的意图。
“你想把他们彻底拖下水,然后关门打狗?”
“不。”秦风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我要的不是关门打狗。我要的是在他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投入全部身家的那一刻,启动我们所有的资金,像一头史前巨鲨一样,反过来把他们连船带人,一口吞掉!”
“天宏资本?‘影’组织?”
“他们想玩资本战争,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传我命令,”秦风的眼神变得无比锋利,如同出鞘的利剑,“反击,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