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李越山当了这个家,既要负责家里开销,同时家里的东西他也就有了支配权。
就像是两尧的老太爷一样,平日里对自家人都抠门的很,可一旦遇到事,他们会毫不吝啬。
家底子。
之所以叫家底子,不是用来守着看的,而是在能用到它的时候,确保能拿的出来!
遇到该用的时候都藏着掖着,那所谓的家底子就是一个空壳子。
换个思路。
其实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李越山不把手伸向老李头,还能伸向谁?
很多人都觉得,一旦动用了老人积攒下来的东西,那就是大逆不道。
可李越山却不这么认为。
尤其是在孙潇湘打完这个电话之后,他就更加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这种事,李越山上辈子的时候不是没有碰到过。
有人掏空家底子,结果赔了个底儿掉,后来别说外人了,就连自家亲人都说这人是个败家子。
不是因为他把家底子糟蹋了,而是因为他失败了!
若是他真的成功了,那么网上那些嘲讽的话,可能就要换一个话茬了。
可从另外一个层面来说,在李越山看来,他比起那些嘲笑他的人要有本事的多。
最起码,他知道折腾!
而往往能成就事业的人,其实和这种所谓的败家子是一类人。
只是最后,有些人成功了,有些人失败了,仅此而已!
“倒是还有一些……”
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那些东西,对于老李头而言,就是一个念想罢了。
以前的时候他只想要李越山安稳,而没有醒过来的李越山,也确实不适合沾染这些东西。
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大孙子就好像觉醒了宿慧一样,做事情有板有面,心思也沉了不少。
而老李家,可不仅仅只有一个李相爻。
“姜老爷子,您在中医这一行干了一辈子,想必好些珍贵的药材都有渠道吧?”
老李头点头之后,李越山又将目光对准了老姜头。
孙潇湘虽然疯,但是说的话没有错。
现在这边的钱外面大多数国家都不认,但在香江高端的中草药却是硬货。
而这种东西想要过江,孙潇湘之前的关系完全能用得上。
这么一来,想要将钱变通过去,这就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有是有,但是价格……”
老姜头微微皱眉,他不知道李越山要干什么,但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因为他知道,李越山虽然是个山客,但李越山一定不知道回流的顶尖药材有多贵。
“钱我有!”
李越山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计较那三瓜俩枣的时候。
做生意的人要算计,但在这种事情面前,就不能太在意那些边边角角。
折出去一些价,这都是在所难免的。
“秋菊婶……”
说到最后,李越山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麻秋菊。
“你说。”
麻秋菊面色平静地看向李越山。
她这个人有个好处,就是对自己的定位相当清楚。
李越山图她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而自己能拿得出手的,也就这么点书上的把式了。
既然是吃这碗饭,想要安稳就太过矫情了。
“小刀的事我托人了,不过不是去上海。”
李越山看着麻秋菊,心里多少有点不得劲。
毕竟这事他虽然没往那个方向想,但确实是往那个方向做的。
拿一个眼睛看不见的孩子作筹码,这多少有些下作。
“你接着说。”
麻秋菊虽然是练家子,但是脑子却一点都不慢。
这其中的弯弯绕,她自然心知肚明。
“香江!”
李越山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我在那边找人安排好了,那边的技术比这边要好的多,成功的机会也很大。”
“好!”
麻秋菊当然知道,李越山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话来,就不只是为了给小刀看眼睛那么简单了。
不过她没有丝毫的犹豫。
原因很简单。
她别无选择!!
两杯茶喝完,麻秋菊先一步起身离开,紧接着老李头也回了东厢房。
老姜头看着李越山,有些欲言又止。
“有啥话您直说。”
李越山抬手给老头添了一杯茶,笑着说道。
“两件事。”
老姜头迟疑了一下,伸出手指说道:“我这边的渠道没太大问题,但是我也得知道根底,你告诉我,你能拿出多少钱来。”
这话倒是直白。
可李越山也明白,这种事情作为中间人的老姜头,心里得有个底才好干事。
“二十万左右。”
李越山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不高不低的数字。
老姜头点了点头。
这些钱是不少,可那也要看往哪里花。
按照李越山说的,这些钱可能真拿不到多少东西。
只是老姜头不知道的是,就这个数字,还是李越山自己琢磨出来的。
要说真金白银,现在的李越山身边也就上一次拿回来剩下的几万块钱。
“第二件事是什么?”
看着老姜头有些扭捏,李越山索性直接开口问道。
“第二件事……”
老姜头摸索着手里的细瓷茶杯,眼睛透过窗户看向院子。
“你能不能做个中间人情,把贺建成的这个三儿子说进我的门里?”
琢磨了半天,老姜头这才试探着朝李越山问道。
“???”
正在喝茶的李越山,被老姜头这句话给惊的差点咬了舌头。
眼前的这位是谁?
整个陇县医药行当里面,那都是首屈一指的大佬。
而这还只是老姜头表面上的身份。
要知道,就算是韩若云甚至许正阳见到这老头,都是持的晚辈礼!
连孙潇湘都隐晦的提醒过,这个老头可不是一般人!
就这样一个神仙一样的世外高人,居然看上了贺建成家的那个二杆子?!
不但看上了,而且还上赶着托人说请过门?
就老姜头这个地位,只要他张口,乐意拜师的人都能从陇县排到龙城去!
“为点啥啊?”
李越山有些牙疼的看着老姜头。
他就想不明白了,为啥他跟前但凡傻啦吧唧的这些家伙,福都这么重?
“还能为啥?聪明呗!”
不等老姜头说话,李老头已经拿着一个小布裹子,推开门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