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没辙了?”
李越山听完赵二爷的话,转头看向蔫头耷脑的赵西林,笑着问道。
“你行你上啊!”
赵西林转过头来,没好气的看着李越山。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赵西林觉得自己现在和人说话,心里不管再不乐意,脸上总能推出虚笑来。
按照他赵老二的脾气,要是早一些时间碰上上河村支书那样的人,说不定早就捋起袖子干他了!
可现在也不知道为啥,那一股子火气总能压下去。
“那就让你看看爷们的能耐!”
李越山放下手中的小米粥,转头看向一旁正在咕噜饭的几个小崽子。
“狗剩!”
“在!!”
原本已经把脸都埋进碗里的狗剩,猛地抬头看向李越山。
“你去一趟供销点,把赵老四给我找来。”
李越山端坐在正堂屋里的饭桌上,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拿起一根筷子朝着狗剩扔了过去。
“得令!”
狗剩也给面子,双手抱拳朝着李越山高声回了一句。
“尽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唱戏呢?!”
赵西林瞥了一眼飞奔出去的狗剩,端着碗小声嘟囔道。
在场的大人们,除了吴慧苦笑之外,其他人都是饶有兴趣的看向李越山。
虽然感觉有些孩子气,但除了赵西林之外,大家伙都当是李越山在搞怪罢了。
“小东!”
“啊?”
相比于狗剩,这家伙就显得木讷多了。
在李越山提到他的名字之后,随着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这家伙多少有点尴尬。
“去一趟东尧,把招娣找来。”
“哦哦,好。”
杨小东转身撒丫子就跑,根本没打算搭理越山的‘将令’。
太丢人了。
自家人关起门来闹腾一下还说得过去,可现在院子里尽是外人。
杨小东脸皮薄,自然不可能和狗剩一样陪着李越山胡闹。
“叔,我呢?”
眼见两人都分派了出去,感觉挺有意思的贺老三坐不住了。
“你?”
李越山斜着眼看了一眼贺老三,没好气地摆摆手说道:“你可消停点吧,这里不是县城中山路,别再把自己跑丢了!”
“你!!”
贺老三很受伤……
“赵西林!”
贺老三黯然退场之后,李越山将目光对准了赵西林。
“干啥?”
赵西林后撤一步,一脸戒备的看向脑子好像有些不太正常的李越山。
“着你去一趟东尧,请八叔过来议事!”
李越山说着,拿起一根筷子朝着赵西林扔了过去。
“……”
赵西林无语的看着越演越入角的李越山,转身骂骂咧咧的出了院子。
这不是脑子有毛病是什么?
让小东去找招娣,不会连带着一起请赵老八过来?
还非得要整这一出?!
嘴上是嘟囔,可赵西林脚下却一点都不慢。
不到二十分钟,几人都陆续将人请了回来。
赵西林则站在李越山跟前,他倒是要看看,李越山这场戏要怎么唱!
上河村的那个,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二爷,除了上河村和平坝之外,其余的村子都谈妥了吧?”
等人都聚齐之后,李越山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对,按照咱们说的,一亩林一年四十,写了三十年的文书,只是承包价格六年一改。”
一年一亩林四十块钱……
虽然李越山心里有个大概的思量,但这个数字一出来,心里还是吃了一惊。
当然,这只是承包价,林子里面的树木可不包括在这些里头。
也就是说,如果李越山需要改林,不但要林业部门的批准,还要按照市价再次给村里补偿才行。
不过这些都不是李越山考量的,那些林子里的树木他没兴趣。
“成。”
李越山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赵二爷说道:“从明天开始,按照文书的顺序,一个一个村子开始结钱。”
“愿意的,六年一次性结清,想多结算的也行,等到了第二次价格调整的时候,会补上差价!”
李越山说完,看了一眼赵老八。
赵老八点了点头。
钱都在他跟前,所以李越山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他在心里大概预估了一下。
“然后呢?”
赵西林有些不明所以的凑到跟前,皱眉问道。
这些事情都是之前就商量好的,这个时候重新说一遍,和拿下上河两村又有什么关系?
“二爷,记住,得是现钱,而且告诉承包支书,得当着村民的面领,然后再当着村民的面分!”
“一边领,一边分!”
李越山说到这里的时候,转头看向赵老四说道:“到时候记账肯定两边得都出人,老四,你带着月娘负责咱们这一边的。”
“到时候告诉他们,供销点这边的粮,按平价走!”
李越山的话落下,在场的几人都还是一头雾水,可唯独站在门外的老姜头,却听的直咧嘴。
“真毒啊!”
就在这个时候,老姜头听到有人嘀咕。
转身一看,不是贺老三还能有谁?
难怪相处了几天,老姜头就看上这小子了。
连他老爹贺建成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小屁孩就已经把李越山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就在这时候,李越山从芍药手里接过一个袋子。
袋子打开,从里面倒出来十几块钢圈电子表。
这是当初李越山从城里带回来的。
“六个村子,支书会计外加生产队长,还有年纪最大的老太爷,每人一块。”
说着,李越山将眼前的手表分成了六份。
“这我就不明白了。”
赵西林站出来,看着李越山一脸疑惑的问道:“即便是要送人情,也应该给上河和平坝村的送,为啥要给已经签了文书的村里送?”
在赵西林看来,送人情办事这事好理解,但他想不明白,为啥不给难缠的村里送,反而要送给已经拿下的村里。
“呵呵……”
李越山闻言笑了笑,也没有直接开口解释,而是示意赵二爷将东西都收起来。
“二爷,告诉那些要签字的,明面上的款项就别惦记了,该他们的那一份,不会少!”
赵二爷到底是人老成精,最初的懵圈之后,很快便反应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