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月回到家时,贺铭初已经在屋里了。
隔壁传来刘雅和丁恒吵架的声音。
林汐月关上房门,低声问:“隔壁怎么了?”
贺铭初挑眉,摇头:“不知道,你想知道,问问去?”
林汐月赶紧摇头,人家正吵着架还上赶着去看戏,不得被人打出来?
听了一会儿,林汐月就听出名堂来了,原来是丁恒下午没去上课,去参加了个什么活动,瞒着刘雅偷偷去的,结果却被发现了。
刘雅歇斯底里:“刘恒,你去的那是什么聚会,你给我说啊!”
丁恒看起来不想把这事儿闹大,揽着她的肩膀把房门关上。
声音瞬间变小了很多。
依稀可以听到丁恒的解释,林汐月听不清楚,也就不听了。
人家情侣之间的事,只要不打起来,他们干啥都行。
林汐月问贺铭初:“丁恒去的是什么聚会啊?”
贺铭初嗤笑一声:“还能是什么聚会,结交某些特殊朋友的聚会呗!”
林汐月脑子转了一下,才有些迟钝地回应:“可是,丁恒不是已经有刘雅了吗?”
贺铭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男人有了女朋友就不会偷腥了吗?有了结婚证就不会对别人硬了吗?”
话糙理不糙。
林汐月愣了一下,想起来在现代的时候习惯了各种出轨,但在八十年代,她好像自动把这些事从记忆里摒除了。
她觉得淳朴的八十年代是不会有这种事的。
贺铭初冷笑:“人类的劣根性,喜新厌旧,这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可能因为时代不一样就有变化。”
林汐月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怎么对那个什么聚会那么清楚,你不会也去了吧?”
这就属于林汐月无理取闹了,他们同吃同住,只有贺铭初上课做实验和出去办事的时候短暂的离开,哪有整段的时间参加什么聚会。
贺铭初瞥她一眼:“我每天干什么,你不清楚吗?你非要算清楚的话……”
他合上书,站起来,抱着手臂睥睨她,“那我们就来算算清楚。
“我今天三餐吃了两餐,两餐都是和你一起吃的,早上上了一节大课,教授让我去做了个课题剖析,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话。
“下午在图书馆跟你一起自习,你去实验室之后我出去找合伙人开了个会,合伙人你是见过的,荷鲁斯,男性。”
贺铭初摊手,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让林汐月把自己一天的行动轨迹说出来。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林汐月不在他旁边的时间,他觉得非常暴躁,但是他又不能拘着林汐月不去上课,所以不在他身边的时间,林汐月都做了什么,和谁说了什么,他都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
林汐月愣了一下,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真的事无巨细地都汇报了。
但是她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日程……
她还挺能唠的,上课的时候旁边的同学没有带书,两人共用了一本,就互相认识了一下,在路上还遇到几个老乡,又不免唠了一会儿嗑,下午去实验室,看完实验后自己又去做了一组……
总之,她还挺忙的。
贺铭初见她犹豫,眯了眯眼睛:“怎么,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林汐月挺了挺后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就是觉得麻烦而已!”
贺铭初递了一杯水给她。
林汐月摩挲着杯子,开始组织语言:“咱们一起待着的时间我就不说了。”
贺铭初嗤笑:“一起待着的时候你也没老实待着,跟别人说话怎么就那么好玩呢?”
林汐月没搭理他的阴阳怪气,继续说:“我上课的时候有个同学没带书,我跟她一起看的。下午……”
贺铭初抬手:“等会儿,男同学女同学?”
林汐月瞪他一眼:“女同学!”
贺铭初点头:“继续。”
林汐月深吸一口气:“……下午去实验室路上遇到了两个老乡,聊了一会儿……女的女的!”
一看到贺铭初的表情,林汐月就知道他要问什么,不耐烦地强调。
贺铭初果然满意。
林汐月有种感觉,他现在是不是过于在乎她和男性有接触了?
这可不是个好倾向,万一他以后要求越来越多怎么办?
“嗯,怎么不说了?在实验室呢?”贺铭初见她忽然停住,催促道。
林汐月道:“在实验室很能干什么,当然是做实验啊!”
她和郑骁然也没说话,就没必要说了吧!
贺铭初本来就不希望她和郑骁然走得太近,她还是不要没事找事好了。
于是她干脆隐去了她看郑骁然做实验,还给他纠错的事情。
贺铭初点头,满意道:“行,那以后我们每天回来都这么开个小会,说说都见了谁,说了什么话。”
林汐月瞪大眼睛:“什么?每天都要?”
贺铭初攥住她的手腕:“对啊,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甚至不想让你出去,只留在我身边。
但现在还不太好实现。
林汐月不愿意:“那太麻烦了吧!我每天要见那么多人,说那么多话,哪里就记得那么清楚,你这控制欲也太强了吧?”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贺铭初面色不变:“我对自己的要求也是这样的。”
林汐月:“可是这些细节我并不在意,只要你注意社交分寸,不和女性有过分的接触就可以了啊!”
贺铭初皱眉:“汐月,你对我的喜欢不够极致。”
不够极致,就不够完美。
林汐月皱眉:“极致并不是要时时刻刻黏在对方身边,也不是要对对方的一切了如指掌,我们之间需要一点距离。”
她想跟贺铭初说距离产生美,但贺铭初的表情看起来非常难以接受。
“为什么?汐月,难道你不想时时刻刻和我在一起,不想知道我在想什么?不想知道我和谁说了什么?”
林汐月放下杯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在我们相爱之前,我们首先是自己,独立的个体,你有你要做的事,你要学医,要成为一个厉害的医学系教授,或者成为一个医生;我要成为一个老师,这是我们各自的人生主线,其次,我们才是……”
贺铭初皱眉:“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