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没几天,大家就都知道了那天餐厅的事。
刘雅为了吃瓜,那天都没等丁恒,下课直接冲回家,抓住林汐月开始八卦。
“不是吧!汐月,你也太牛了,居然连郑骁然那样的怪人都为你倾倒!”
林汐月只觉得晦气:“你快别说这个了行不行?我不需要谁为我倾倒。”
都是变态。
刘雅眼睛都快抽筋了:“你们家贺铭初也不要?”
林汐月无语:“……那还是要的。”
刘雅:“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林汐月耸肩:“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我自己还纳闷呢!在实验室我们的话题就是实验,出了实验室,谁都不认识谁,鬼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出那样的话,太恐怖了。”
刘雅摸着下巴:“他那样的老古板,也不知道脑子怎么长的,可能因为你们一个系,又一起做实验,所以觉得你们有共同语言吧?
“我觉得他会是那种跟妻子一起搞学术的老学究。”
林汐月叹了口气:“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根本就不在乎。”
只要别来打乱她的生活就行。
这校外还有个史密斯没有解决呢!
刘雅挤眉弄眼道:“说起来,那个郑骁然长得还是不错的……”
林汐月一脸正色:“我觉得还是贺铭初更好看,贺铭初是最好看的。”
刘雅看到贺铭初从门外进来,眼里漾开笑意,摇着头起身出去了。
贺铭初关上门。
“你刚刚那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林汐月一脸惊讶:“什么故意说给你听?分明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贺铭初“哼”了一声:“现在老乡那里传的都是我们三个的艳事,你还挺坐得住。”
林汐月:“那咋了,跟我又没关系,是他郑骁然自作多情,我可没给回应!我连他为什么喜欢我都不知道,简直无妄之灾!”
无妄之灾……么?
郑骁然坐在黑暗的屋子里,听着楼下的声音。
原来他努力走出的这一步,在她眼里什么都算不上,她还真是被那贺铭初算计得没了自我。
郑骁然淡哂。
几天之后就是中秋节,他们一群留学生自然是一起过的,也算是另一种团圆。
周樯组织大家一起去做月饼,让他们早些去餐厅。
贺铭初和林汐月忙完手头的事儿,到餐厅的时候,原本热火朝天的餐厅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林汐月讪笑,看来他们之前聊的,就是他们。
再抬头看过去,郑骁然居然也在。
他不是最讨厌参加这种活动了吗?
贺铭初扯了一下她的手,林汐月收回目光,去跟周樯他们打招呼。
似乎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善意的,敌意的,都在等着他俩跟郑骁然对上。
贺铭初和林汐月默契地没有往那儿走,自己找了个位置,加入做月饼的队伍。
刘雅一边捏着花样,一边跟她挤眉弄眼的:“你知不知道……”
林汐月知道她这是又有了新的八卦要跟她分享,便拿起一个剂子,一边填馅儿一边凝神听她说。
“……咱们学校有个女孩儿,跟人去酒吧喝酒,大半夜的醉倒在路边上,被人带走,那啥了……”
林汐月听着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呢?
“她就没个朋友跟她一起?”
刘雅耸肩:“世风日下啊!谁知道是朋友还是敌人呢!就这么糟蹋了一个好姑娘……”
她凑近林汐月耳朵,说了一些细节,听得林汐月瞪大眼睛。
“那那个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发生这样的事,该多伤心啊!
刘雅摇头:“现在还不知道呢!今天没来参加聚会。”
她扫了一眼现场。
林汐月大惊:“是咱们老乡啊!”
刘雅按下她:“你激动什么?”
林汐月沉甸甸的感觉更甚,直到聚会结束,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刘雅嘀咕:“早知道不告诉你了。”
直到回到家里,关上门,贺铭初问她今天怎么突然状态那么差。
林汐月把这事儿说给他听。
“一个好好的姑娘,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儿了呢!”
倒不是a国的女孩儿她就不同情,只是他们国家更为内敛保守,要是这女孩儿的事被国内知道,口水都要淹死她了。
贺铭初一顿:“别想了,你要是觉得可惜就别再议论这事儿,很快就过去了。”
林汐月赶紧点头。
贺铭初道:“你现在知道女孩子一个人去酒吧很危险了吧?”
林汐月:“我就知道你要跟我说这些。”
她站起身,不想听贺铭初叽叽歪歪,“我们来大扫除吧!住进来的时候也没打扫一下,趁着现在还不想睡觉,赶紧干活!”
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
贺铭初拿她没办法。
这个大扫除可是彻底,林汐月连床底都要拉出来好好清扫一番。
贺铭初摸着床底,忽然感觉摸到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脸色一凝,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把那东西扯下来,往地上一扔。
林汐月听到“啪”的一声,还以为他摔着了,赶紧跑进来。
“怎么了?”
贺铭初抬手做了个“嘘”的动作。
林汐月看向地上的东西。
她是学物理的,一眼就看出来,瞪大眼睛,用口型问贺铭初:“窃听器?”
贺铭初脸色很难看。
这玩意儿怕是他和林汐月住进这儿开始就有了。
这么久了,他们说的这些话,还有私密之事,竟然都叫人听了去。
他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林汐月把他拉到屋外,低声问:“是谁?这公寓是学校的合作方,应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才对。”
贺铭初脸色变了几遭,最终指向一个怀疑对象。
他嗤笑一声:“一个宵小之辈。”
贺铭初刚想进去,忽然想起来:“怕是其他人屋里也有,你最好让刘雅也检查一下。”
刘雅从床下搜出来窃听器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
要不是林汐月按住她,她当场就能骂出声。
半小时后,他们四个坐在咖啡厅,脸色都不好看。
任谁知道自己的房间被装了窃听器,房事都被人听了不知道多少回,脸色都不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