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贺铭初有一点和他们是不同的。
林汐月坚信,贺铭初绝对不会杀人。
也不会伤害她。
贺铭初有底线。
也不知道贺铭初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不见了。
快来救救她吧!
“安静!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还是想一想,要给我们的新伙伴一个什么样的惊喜吧!”
史密斯摸了摸下巴。
“你们觉得,是在贺铭初面前把她解剖了好,还是我们直接给他一个惊喜比较好?嗯……做成人彘?”
“直接做成人彘摆到他面前会不会太血腥了啊?东方人是接受不了这样直接的,我听说他们都喜欢什么……含蓄内敛!”
林汐月听着他们讨论她的结局,不由得心里一阵发凉。
人彘的英语不常用,但林汐月从他们的语境里听出来,这不是一个好词,甚至,是一个可怕的词。
她觉得自己的汗毛已经竖起来了,一阵凉气顺着后背攀爬到后脑勺。
一道威严冰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在讨论什么?”
史密斯和乌唇女人都从林汐月身边退开,虽然语气仍旧玩世不恭,但表情间已经多了几分崇敬。
“老大,我们在讨论送给贺的礼物。”
男人在林汐月身后停下。
林汐月双股战战,手心捏了一把汗,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
这人身上的戾气,让她觉得喘不过气来。
难不成是因为这人身上背了不少人命的缘故?
林汐月对自己现在还能思考的脑子产生了些许佩服的情绪。
下巴一凉,林汐月茫然抬头,对上那一双漂亮却冰冷阴森的凤眼。
非常东方的阴柔长相,可眉宇间却是属于黑暗的恐怖。
“漂亮的女孩。”
他感叹了一句,挑起林汐月下巴的手指微微滑动,带来一阵战栗。
被他手指划过的地方,林汐月感觉到鸡皮疙瘩都站起来了。
“你还是处吗?”
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林汐月生理性地皱了一下眉头,很快就松开。
没想到这一微表情被男人捕捉到。
“哇哦,羞涩的小蛋糕,该不会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吧?”
林汐月垂下眼睛,在心里判断现在说自己是处女比较有利,还是说不是比较有利。
“我们老大最喜欢吃处女的肉了……”
史密斯呢喃道。
林汐月头发几乎要炸起来,飞快地答了一句不是,又低下头。
“哈哈哈。”
周围传来恶意的笑声。
“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好骗?不管是不是,反正你是要被杀掉的,我们这里,是不允许有软肋存在的。
“而你,是贺铭初的软肋。
“只要把你杀掉,他自然就会加入我们了,哈哈哈哈!”
一想到那个在阳光下笑得温柔缱绻的男孩儿,林汐月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
“贺铭初永远不会加入你们!他是有底线,有原则的人!
“而你们,只是一群空有血肉之躯,没有灵魂的躯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男人又笑了,只是那笑看起来阴沉又森冷。
他抬起手,冰冷的手指揉搓着林汐月的嘴唇。
林汐月下意识地后退,却被身后史密斯和乌唇女人按住,她不得不接受男人揉搓她的嘴唇。
“挑衅我,对你没有好处。”
男人淡声道。
直到林汐月的红肿起来,男人才停了手。
林汐月刚刚的勇气在男人的动作中消失殆尽,她垂下眼睛,像一只提线木偶一般任由他们摆布。
“你不会懂。”
男人又开口,“你不会明白我们的极致美学。
“在人体上开出花儿来,让血肉绽放绝美的妖艳。
“你不会明白,但是,贺铭初明白。
“东方小姐,你知道吗?这就是你和我们不一样的地方。”
一沾上贺铭初,林汐月就想反驳,但她抿了抿嘴,肿胀的嘴唇让她的理智回笼。
她没再说什么。
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
“把她送进刑房,等贺铭初来了,再带出来。”
——
贺铭初今天提前下班。
他和合伙人刚刚敲定合作细节,想到林汐月早晨说晚上想吃牛排,于是就去了一趟超市,买了林汐月爱吃的牛排,打算晚上弄个烛光晚餐。
可他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也提不起劲来做饭。
“算了,等汐月回来再做吧!”
贺铭初便在窗口盼着林汐月回来。
他只盼到跑着回来报信的刘雅。
“贺铭初!汐月被人抓走了——”
贺铭初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
什么?
那群人居然……
居然敢到学校来抓人?
他们竟然如此猖狂了吗?
贺铭初抓住窗框的手颤抖起来。
刘雅匆匆要走:“我让丁恒去报警了!那是一帮a国人,我要去大使馆!”
贺铭初闭了闭眼睛,他知道,那帮人要逼他做什么。
他没办法看着林汐月死去。
“刘雅,你不用去了,我知道汐月在哪儿。”
刘雅很着急:“你知道她在哪儿也得报警啊!不然咱们怎么找人呢?你不会想要一个人去吧?别做傻事啊贺铭初!”
贺铭初只觉得刘雅的声音成了背景音。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着。
林汐月在他们那儿不会有事,相反,按照他对他们的理解,他的到来反而会成为林汐月的催命符。
他们会当着他的面,把林汐月肢解……
甚至,还有更可怕的操作。
他不敢想。
真是可笑,以前他向往的东西,如今他居然惧怕起来。
他无法忍受林汐月被血污沾满洁净的躯体。
在家的时候,他连杀鸡杀鱼都舍不得让林汐月做。
更何况是她自己的血。
等等。
等等再去。
他攥紧拳头又放松。
可他不忍心,他不忍心林汐月在那样的环境里待着。
恶魔的老巢能有什么呢?
都是些折磨人的器具。
林汐月,她能接受得了吗?
他站起来。
不,他要去。
他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即便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可他不能让林汐月折在那儿。
那是,他的阳光啊……
贺铭初坚定地往楼下走。
刘雅气喘吁吁地跟着他:“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