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甚至不屑于使用任何技巧,纯粹以绝对的力量碾压!
“咚!”一拳砸下,一头披甲犀牛连惨叫都未能发出,连同它厚重的骨甲一起被砸成了肉泥!
“撕拉!”双臂抓住一头飞扑而来的翼蛇,狂暴地将其撕成两半,腥臭的血液浇了它满头满脸,更添凶戾!
有巨型蜈蚣状的凶兽缠绕而上,毒牙狠狠咬在它的金色皮毛上,却只能迸溅出火星。
王玄战怒吼一声,浑身金光一震,那蜈蚣凶兽便寸寸断裂!又有擅长神魂冲击的魅影妖狐试图迷惑它的心智,却被它那纯粹到极致的战意直接冲散,反被一拳打爆了头颅!
然而,兽潮之中亦有‘强者’。
一头隐匿在暗处的‘影豹’,抓住王玄战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利爪直取其心脏!王玄臻虽在另一边激战,但魂契感应让他瞬间警觉。
“玄战,左胸!”一道意念传出的同时,王玄臻不顾身后袭来的攻击,猛地掷出一块被拳罡包裹的巨石,后发先至,精准地撞偏了影豹的利爪!
王玄战得以喘息,反手一拳将影豹砸成血雾;它回头看了王玄臻一眼,虽在幻境中无法交流,但那眼神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一天?一月?还是一年?在这片血色幻境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天空永远暗红,大地永远被鲜血浸透。
王玄臻与王玄战身上的伤势不断增加,又在那淡紫色气血之力的滋养下不断恢复,他们的战斗技巧在生死边缘被磨砺得愈发纯熟,对自身的掌控也愈发精妙入微。
王玄臻的拳意更加凝聚,甚至隐隐带上了幻境中这些凶兽的某种杀戮特性,出手更加狠辣果决。
王玄战的金色毛发似乎更加璀灿,之前受伤手臂处的骨骼已经完全长成,复盖上了淡紫色的‘纹路’,力量更胜往昔。
他们杀到癫狂,杀到忘我!
脚下堆积的凶兽尸体早已如山如海,血液汇聚成了一片‘湖泊’。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冰冷杀意,渐渐染上了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历经无尽杀戮后沉淀下来的坚韧与漠然。
终于,在某一个时刻,当王玄臻一拳将最后一头长着三颗头颅的巨兽轰爆之后,那仿佛永无止境的兽潮,戛然而止。
放眼望去,血色战场上空空荡荡,除了他们,再无一个站立的活物。
无尽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王玄臻以拳撑地,大口喘息,王玄战也匍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然而,还不等他们缓过一口气,异变再生!
前方那片由无尽凶兽尸骸堆积而成的‘山脉’突然震动起来,所有的尸体如同鲸脂般融化,导入大地。
紧接着,九道庞大却散发着令整个血色空间都战栗气息的虚影,自虚空之中缓缓凝聚!
那虚影的形态,赫然与外界那九具如山脉般的暗金遗骸,一般无二!只是更加凝实,充满了鲜活而恐怖的威压!
它们如同九尊复苏的太古神魔,冰冷的‘目光’同时锁定了战场上仅存的一人一猿。
王玄臻与王玄战瞬间汗毛倒竖,一股比面对之前亿万凶兽时更加浓烈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他们!
王玄臻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圣武境的气血被压制得几乎停滞,霸血纹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他咬紧牙关,牙龈甚至因过度用力而渗出血丝,双拳紧握,指节惨白,调动着每一分力量,准备迎接这注定石破天惊的一击。
纵使不敌,他也要崩碎对方几颗‘牙齿’!
王玄战更是匍匐在地,十丈金身在这虚影面前渺小如蚁,它发出低沉的呜咽,金色瞳孔缩成针尖,双臂死死抠入地面,筋肉虬结,蓄势待发。
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意与那令它想要臣服的威压激烈冲突,让它几欲疯狂。
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王玄臻即将不顾一切燃烧气血,王玄战也要扑身而上的前一刻,一道淡淡的意念,如同轻柔的微风,悄无声息地扫过这片凝滞的空间。
这道意念掠过,那九道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虚影,动作齐齐一滞!它们那漠然的‘目光’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的波动。
紧接着,在王玄臻与王玄战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九道虚影并未发动攻击,而是各自抬起了那模糊不清的巨掌,缓缓点向自己的眉心。
嗡…!!
九点微光自它们眉心浮现,初始如豆,随即光芒盛放,凝聚成九枚约莫巴掌大小,散发着苍茫古老气息的骨片。这些骨片呈现出与外界骸骨同源的色泽,上面无数细密繁复的纹路。
九枚骨片脱离虚影眉心,缓缓飘向严阵以待的王玄臻与王玄战。
“这是?!”王玄臻瞳孔骤缩,非但没有放松,警剔之心反而提升到了顶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九道虚影气势汹汹,转眼却送上看似‘传承’之物?他体内气血轰鸣,下意识便要抗拒,甚至想一拳将这些骨片轰开。
王玄战亦是如此,龇牙低吼,周身金光抗拒着骨片的靠近。
“收下便是…”一道宏大淡漠却又直接响彻在他们识海最深处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般炸响!这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王玄臻浑身剧震,这是何人?为何在此地?与这九具遗骸又有何关联?…
无数疑问瞬间充斥脑海,但眼下绝非深思之时,这道意念既然示下,其中必有深意,至少目前看来并非恶意。
电光火石间,王玄臻做出了决断!他强行压下本能的抗拒,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九枚悬浮于前的骨片,缓缓伸出了手。
见他动作,王玄战虽仍满眼警剔,但也通过魂契感知到了王玄臻的决意,低吼一声,不再抗拒。
九枚骨片仿佛有灵性般,轻飘飘地落下,径直融入王玄臻的眉心识海…
就在骨片完全融入的瞬间,那道宏大的意念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王玄臻的识海边缘,仿佛捕捉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声。
那笑声中,似乎带着一丝…玩味?期待?亦或是…幸灾乐祸?
这感觉一闪而逝,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他想深入探究,却发现那意念已如潮退,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