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臻与王玄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呆了,那毁灭性灵炁风暴近在咫尺,若非战影无形中分担了绝大部分压力,他们恐怕瞬间就会化为飞灰!
“是沧澜战舰!母亲…她…”王玄臻瞬间明白了外界发生了什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更多的却是焦急。
他虽不知夺舍之事,但也看出此举定然激怒了这些凶兽遗骸!
果然,九具骸骨的眼窝中,刚刚平复的光芒再次爆盛!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淡漠意味,而是充满了被蝼蚁挑衅的滔天怒火!
尤其是那龙形骸骨,其暗金眼眸中更是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它没想到,这些孱弱的生灵,竟敢如此果决,动用此等杀器!
“吼!!”九道战影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它们不再理会王玄臻和王玄战,而是齐齐转身,面向沧澜战舰的方向,各自凝聚起恐怖的奥义,准备将这胆敢冒犯它们的‘蝼蚁’彻底撕碎!
只见,巨猿战影双拳对撞,猩红光芒凝聚,准备施展神通!禽类战影双翼怒张,炽白极速再现!龙形战影龙口大张,暗金吐息蕴酿!龟形战影幽蓝光芒大盛,噬之旋涡扩张,欲要吞噬神通灵力!
……
九股堪比大乘期的恐怖力量在凝聚,一旦发出,沧澜战舰即便有阵法守护,也必将遭受重创!
“不好!它们要反击!”王立菁在战舰上失声惊呼,脸色凝重。
杨潆泓眼神冰冷,毫无惧色,反而再次抬手下令:“填充极品灵晶!第二轮齐射!目标,所有战影及骸骨本体!逼它们交人!”
她这是在赌!
赌这些骸骨在意它们的本体,赌它们不愿意与沧澜战舰同归于尽,更赌它们舍不得王玄臻和王玄战这两个‘完美躯体’在神通下毁灭!
轰隆隆!玄武诛神炮再次开始蕴酿攻伐神通,毁灭的光芒再度亮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双方即将爆发全面冲突的瞬间,那一直被王玄臻温养的‘兵’字骨片,以及王玄战手中与巨猿同源的暗色骨盾,同时爆发出了强烈的光芒!
兵字骨片剧烈震动,一股掌控一切的兵主意念强行冲入王玄臻几乎要被外界压力压垮的识海!
暗金骨盾上符文疯狂流转,一股战天斗地的咆哮战意涌入王玄战的心神!
与此同时,那属于九极传承的集体意志,似乎在这一刻出现了分歧与挣扎。
是任由夺舍进行,与外界那些‘蝼蚁’两败俱伤,并可能失去好不容易找到的传承种子?还是…暂时妥协?
那道龙形战影,其暗金色的眼眸中光芒急剧闪铄,随后,它深深地‘看’了一眼在王玄臻识海中剧烈挣扎的兵字骨片,又‘看’了一眼手持骨盾王玄战。
终于,一道混合着怒意、不甘与一丝无奈妥协的宏大意念,如同风暴般席卷而出,不仅响彻内核局域,更是强行冲出了绝灵之地,直接撞入了沧澜战舰的舰桥,响彻在杨潆泓以及所有王家高层的脑海:“住手!!”
“此二子…可还于尔等!”
“若再敢冒犯…沉睡之怒…非尔等所能承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等杨潆泓回应,那九道凝聚了恐怖力量的战影猛地一滞,随即如同烟雾般消散,重新化为九色光芒回归各自骸骨的眼窝。
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重伤的王玄臻与王玄战,将他们猛地抛出了内核局域,朝着沧澜战舰的方向甩去!
与此同时,那两缕试图夺舍的意念,发出了极其不甘的无声嘶鸣,却也只能无奈地缩回各自骸骨深处,暂时蛰伏起来。
考验,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被强行中断了。
王玄臻与王玄战,虽未通过考验,却也在生死边缘收获颇丰,与此同时,更是在家族不惜一切的援救下,暂时脱离了险境。
杨潆泓见状,立刻下令停止攻击,但沧澜战舰依旧保持着神通引而不发,所有玄武诛神炮的炮口,死死锁定着那九具再次陷入死寂的骸骨。
见王玄臻归来,她亲自飞出战舰,接住了浑身是血儿子,至于伤痕累累的王玄战,也是被她的道元牵引,稳住了身形。
看着内核局域那一片狼借,以及那九具依旧散发着苍茫气息的骸骨,杨潆泓知道,此事,绝不可能就此结束!
……
沧澜战舰调转舰首,庞大的舰体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湛蓝色的轨迹,朝着镇渊堡的方向缓缓飞去,舰桥之上气氛凝重,却也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王玄臻与王玄战已被安置在战舰内核的密室中,其内浓郁的生机灵液与珍稀丹药化为氤氲雾气,滋养着他们千疮百孔的肉身与受创的神魂。
王玄臻裸露的臂骨上,血金色的霸血纹已深深烙印,散发出不朽的韵味,其周身气息虽虚弱,却比之前更加沉凝厚重。
王玄战亦是如此,蜷缩在角落,淡紫色的气血缓缓流转,修复着伤势,那面暗金骨盾被它紧紧抱在怀中,盾面上的符文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杨潆泓亲自检查了二人的伤势,确认他们根基未损,反而因祸得福,体魄与意志得到了极大的淬炼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随后,她下令战舰全速返航,同时让所有参与此次南疆之行的族人,无论是道兵还是内核子弟,皆于归途中静修,消化这十年间在绝灵之地的历练所得。
战舰穿梭于南疆苍茫的山脉与云雾之间,速度极快。
然而,就在沧澜战舰即将彻底驶离南疆范围时,端坐于舰桥主位,正闭目调息的杨潆泓,以及在一旁护法的王道武,几乎是同时,眉头微微一蹙!
一道仿佛自无尽遥远之地投来的飘渺神念,如同轻柔的羽毛,无声无息地扫过了这片局域,也扫过了正在飞行的沧澜战舰。
这道神念并无恶意,甚至没有刻意探查,更象是一种无意识的巡戈;但就是这轻轻一扫,让杨潆泓与王道武这两位渡劫修士,道心同时泛起一丝微澜。
“这道气息…”王道武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追忆,“似乎…有些熟悉?象是在哪里感应过…”
杨潆泓凤目开阖,精光一闪而逝,她缓缓点头:“确有一丝熟悉之感,缥缈难寻,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说话间,她强大的神念瞬间铺开,笼罩方圆万里,仔细探查,却再也捕捉不到那缕神念的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南疆深处,或许有大隐秘!”杨潆泓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罢了,既然对方并无敌意,暂且不必深究。当务之急,是返回镇渊堡,巩固所得。”
她将此疑虑压下,但内心深处,却牢牢记住了这缕气息!到了她这个境界,任何心血来潮或莫名的感应,都绝非空穴来风。
沧澜战舰不再停留,加速驶离了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