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太监听到赵二石这么说,原本都缓的差不多了,又开始夸张的哀嚎起来。
王德转头看向邵凡,朝他走了两步。
邵凡顿时警惕起来,他绝不会做菜板上的鱼肉,就算是死也要溅他一身血!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正当他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王德却突然对着他笑了起来。
“你就是邵凡?”
邵凡有些诧异。
笑面虎?
“我是。”
“你刚才是不是在西竹宫做了首诗?”
邵凡点头:“是。”
王德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没错了,咱家找的就是你!”
说着掏出一个牌子递了过去。
“你那首诗被陛下看见了,陛下很喜欢,再加上你之前还救了贵妃娘娘,陛下便合在一起赏给你了。”
邵凡有些没回过神来,本来都准备殊死一搏了,怎么突然有赏赐了。
下意识伸手接过牌子,只见上面写着东厂两个大字,背面还写掌班两个稍小的字。
王德对邵凡还是很和蔼的,毕竟邵凡刚得到贵妃和陛下的赏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飞冲天。
能趁着还没飞起来的时候,打好关系,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反正只是几句话罢了。
至于旁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赵二石?
关他屁事!
“邵公公,陛下吩咐了,在这东厂里,你就挂个职就好,能多领一份俸禄。
“平日里你还留在宫中,多去和贵妃娘娘讨论讨论诗词。”
说着,王德拍了拍邵凡肩膀:“陛下对你的诗喜欢的很啊!你再多做几首,赏赐绝对少不了!”
邵凡赶忙道:“多谢公公提点,奴才绝对再接再厉,让陛下开心!”
说着,他伸手从钱袋里抓了一把金子要塞给王德。
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还不太熟悉,但就目前来看这王德对他还不错。
更何况升官发财得赏赐,得给报信的人辛苦钱,这是规矩。
王德也没有客气,连看都不看,随手接过便塞入怀中。
这让邵凡顿时有些后悔,早至少少掏出来一点了。
“行了,信也带到了,咱家还要回陛下身边伺候着呢。”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连理都不理一旁表情呆滞的赵二石。
邵凡赶忙道:“奴才多谢王公公!”
赵二石在一旁有些发懵,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嘲讽的小太监,一眨眼就变成了东厂的掌班。
掌班可是七品的官,和地方上的县令一个级别。
而且还是东厂的属官!
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啊!
单单这两个字拿出去,就能把人吓得面无血色。
更何况这家伙的掌班,还是皇帝亲封的!
刚才王公公还说什么?
让他以后多去贵妃娘娘那讨论诗词?
越想赵二石的脸色就愈加阴沉,他发现这次好像得罪了惹不起的人。
看刚才王公公对他的态度,就算去找干爹诉苦,干爹可能也未必会替他出头。
见邵凡还在把玩着腰牌,赵二石脸上挤出笑容。
只不过因为缺了好几颗牙齿,再加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这笑容看的让人有些恶心。
“邵公公,您瞧瞧今天这事弄得,都是误会!”
“误会?”邵凡冷笑一声:“你们一开始可是指名道姓奔着我来的,哪里有误会?”
赵二石脸上的笑容一僵。
在他看来,他都这么给台阶了,双方就应该一切都在不言中,互相握手言和才对。
他平日里依靠干爹,在宫中也作威作福惯了,能主动想要下台阶己经是能做的最大让步,但这家伙却不识抬举!
赵二石脸色一冷:“邵凡!你莫不是以为当上了一个区区掌班,就没人治得了你了?”
“就算你是东厂的掌班,也不过是七品,我干爹可是从西品,比你高三个品级!”
“你要是这般不识抬举,将来可别后悔!”
邵凡脸上突然挂起一副和善的笑容,反正整件事上他一点亏也没吃,反而还暴打了他们一顿。
若是能和平解决,他自然十分高兴。
但也不能让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赵公公,这你就误会了,我这个人最识抬举了!”
赵二石一愣,没想到邵凡的转变竟然这么快。
然而邵凡话锋一转:“但你们光天化日来打劫我,把我弄成这副模样,是不是得给我点补偿,赔我点医药费?”
赵二石听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原来这家伙是想要反敲诈他们一笔。
“你身上连皮外伤都没有,要什么医药费?”
“就算是要医药费,也应该你给我们医药费才对!”
“非也非也!”邵凡摇头道。
“这件事是因你们而起,也是你们先动的手,我这只是正当防卫罢了,自然不应该我出医药费。”
“我身上确实是没有皮外伤,但我受的是心灵上的伤害,这可比肉体伤害严重多了!”
“精神伤害?”赵二石满脸疑惑,从未听过这个词。
邵凡一本正经道:“你想想看,今日晴空万里,光天化日之下,我散着步,哼着歌,你们这帮人突然跳出来要打劫我。”
“这对我弱小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这个场景必然会化作梦魇,在往后余生中频繁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
“我要点精神损失费过分么?”
“过分么?”
赵二石脸色阴沉,如同黑炭一般。
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牙尖嘴利,虽然听不懂他说的一些词是什么,但大致的意思还是能听懂的。
不就是要钱么!
没想到今天是出来打劫的,结果到最后还要反被人家给劫上一笔。
气急之下,更觉得脸上被打的地方疼痛难忍。
疼痛之下也不想再多和他逞口舌之力。
从腰间将钱袋解了下来,想要分出来一些给他。
“好好好,你要多少”
话还没说完,邵凡就上前首接将钱袋抢了过来。
在手中掂量了两下,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就这点,不太够啊!”
赵二石没想到他居然把钱袋子拿走了,还说不够,被气得更觉得脸疼。
邵凡将钱袋收走,又从其他躺在地上的太监身上搜刮了一圈,将他们的钱袋也全都搜刮一空。
掂了分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嗯,这回差不多,够弥补我弱小心灵受到的创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