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凡笑道:“我也奇怪的很,明明是三个一,你偏偏要说是三个六。
“我差点都以为看错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运气也算是挺好,居然能摇出三个最小的数。”
“这要是刚才报的小,你现在都赢了。”
瘦猴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眼神空洞的看着那三个骰子。
他脑海中此刻只有三个字。
为什么?
明明这骰盅里面的小动作是他亲自弄得,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可为什么偏偏摇出来了三个一?
平时虽然偶尔也会出现问题,可能巧合之下没弄到六上,但也绝对不可能是一!
一是六的背面,是完全相反的两个面!
他知道磁石的作用,绝不可能将一弄到上面。
更何况还是三个一!
这时邵凡笑道:“你这都三个一了,还用我扔了么?”
见瘦猴还是没有回应,邵凡将桌子上的三个骰子拿在手中,随手往桌子上一扔。
“二二西!”
邵凡看都没看,总不可能也扔出三个一出来。
起身走到瘦猴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傻站着了,愿赌服输吧!”
瘦猴一个哆嗦回过神来,眼中灰暗一片,和刚才的精光闪烁的眼神简首判若两人。
短短两分钟的时间,仿佛老了十岁。
也难怪,毕竟稳稳当当的跨越阶级的希望落空,这不是谁都能接受的。
瘦猴身体一晃,向后倒去。
邵凡伸手搀扶了一下。
“愿赌服输?”
瘦猴站稳身体,脸庞颤抖。
他不明白,他也根本想不到邵凡会发现他骰盅上的小动作,更想不到会把那小动作给改动过来。
可一想到那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和那美好的生活,他怎么也不甘心。
“我不服!”
邵凡眼神一凝,淡淡道:“你不服?”
瘦猴浑身一颤,顿时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气。
尤其是看到邵凡将原本放在桌子上的腰牌收起,顿时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人家可是两厂的太监啊!
会跟你讲道理么?
更何况本就是说好的赌局,甚至还是他主动提出来了。
邵凡眯了眯眼睛:“既然不服,那就跟我去北镇抚司走一趟吧。”
“相信到了北镇抚司,你一定会心服口服。”
说着就抓住了瘦猴的手臂,往外走去。
瘦猴一惊,尤其是听到要去北镇抚司,心中更是恐惧万分。
那地方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地痞流氓能去的,一旦进去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两说。
赶忙挣扎道:“别别别!我服了!我服了!”
“我这就带人走。”
见状邵凡这才放开了手,瘦猴咬了咬牙,终究是没了胆子继续胡搅蛮缠。
既然银子弄不到,那京城也不可能再待着了。
得赶紧离开才行!
然而刚走两步,手臂突然被拉住。
瘦猴转头就看见邵凡那张笑呵呵的脸。
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公公又要干什么?”
邵凡指了指一旁的胡同。
“过去聊聊。”
说着便抬腿走了过去。
走了两步见瘦猴一脸谨慎的站在原地没动,便又道。
“放心,你现在没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了。”
瘦猴闻言咬了咬牙。
说的没错,如今他现在两手空空,确实没有什么值得被人惦记的。
不如跟上去,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想到这在心中鼓了鼓气,快步跟了上去。
邵凡在胡同口停下,转头看向瘦猴。
“你叫什么名字?”
瘦猴道:“回公公,小的姓侯,在家排老大,叫侯大。”
邵凡点点头:“你以后要往哪去?”
侯大眼神恍惚:“不不知道呢,先离开京城再说。”
邵凡笑道点破他内心所想:“怕秦相找人要你的命?”
侯大愣了一下,没敢回话。
邵凡道:“你身无分文,离开京城又能过上什么日子?”
“大概率食不果腹,勉强度日。”
“运气不好一点,兴许还会落草为寇,最终被官军抓住砍了脑袋。”
“这是你想要的生活?”
“还有,你给秦相找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以他的手段和势力,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会将你的脑袋带回来!”
侯大是个聪明的,他瞬间察觉到邵凡这么跟他说话,显然是意有所指。
于是十分果断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还请公公给小的指一条生路!”
邵凡脸上露出笑容,跟聪明人说话果然简单。
“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你要是答应,以后我西厂会庇护你,你也就不用担心秦相对你动手了。”
“毕竟他如今谨小慎微,根本没这个胆子。”
侯大连忙道:“请公公首言,小的绝对配合!”
邵凡点头道:“一会我进去找秦宁大人,跟他说你要五万两银子和解。”
“能明白什么意思吧?”
侯大一愣,瞬间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太监是想两头吃啊!
他是想要骗秦宁,把那五万两银子私吞下来!
但眼下人在屋檐下,侯大只得点了点头。
“明明白。”
邵凡从怀中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递给侯大。
“这是你的封口费,能不能堵住你的嘴巴?”
见到银票,侯大顿时眼前一亮。
他现在身无分文,最后的银子都用来请那些壮汉撑场面了,甚至还欠了不少,如此破釜沉舟就是想要一举发家致富。
谁料被邵凡搅和了一通,让他顿时血本无归。
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和那些壮汉说呢。
有了这一千两银票,就好办多了。
把欠他们的钱还上,还能留下一些当做逃命路上的盘缠。
至于邵凡口中的庇护,他是一点也不相信。
邵凡将银票放到侯大的手中,看着他拿着银票兴奋的眼神,突然道。
“不过我又该如何相信你呢?”
侯大愣了一下,连忙将右手举过头顶,指着天中气十足道。
“公公放心,我要是敢泄露出去半个字,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然而邵凡摇了摇头,淡淡道:“我从不相信誓言,这东西一点约束力都没有。”
侯大有些不解,不过他感觉这一千两银子,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拿。
“那公公说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