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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河畔焦尸31(1 / 1)

这个细微的表情转瞬即逝,却被周保华抓住。他没有立刻点名林国强,而是继续和工友们闲聊了几句,随后以个别谈话,深入了解为由,示意厂办工作人员暂时离开,并特意请林国强留一下。

房间里只剩下周保华,马福生和林国强三人。

林国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搓着双手。

周保华请林国强坐下,询问道:“国强同志,我刚才注意到,提到桑良行坚守岗位的时候,你好像有不同的看法。”

林国强低着头,捧着搪瓷缸,没有说话。

周保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彷彿在推心置腹:“国强同志,组织上考察,就是要听真话,实话。”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您是老同志,觉悟高,看人准,您的意见对我们很重要。有什么情况,您尽管说,我们会综合考虑的。”

林国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内心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周保华察觉到了林国强的犹豫,出声安抚道:“国强同志,你放心,今天咱们的对话,一定会严格保密。”

林国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周同志这个评先进是好事,我觉得我觉得小桑他他可能可能还有些地方需要锻炼”

马福生在一旁适时地插话,语气带着点年轻干部的冲动:“林师傅,有什么就直说嘛!比如考勤方面?我们听说有的年轻同志,有时候会迟到早退什么的?”

这句话彷彿给林国强递了一个台阶,也让他找到了一个切入点。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声音依旧不高:“既然组织上问起来我就实话实说了。”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就比如上个月25日,按理说值夜班该八点接班,可我等到十点也没见他人影儿。”

他刚说完,又赶紧找补:“当然,就那一次!可能可能他临时有什么急事吧?年轻人,偶尔一次也也能理解。”

周保华心中一震, 赶紧追问道:“你确定?考勤卡上可是有他的打卡记录的。”

林国强摇摇头,语气肯定:“那肯定是他后来补打的,或者找别人代打的。我们这打卡本就挂在门口,有时候关系好的互相帮忙打一下,领导也不太深究。那天晚上九点多,运输队的小王来领螺丝,还是我给办的出库。”

周保华装作在本子上认真地记录,然后点点头:“嗯,了解了。组织上会全面衡量的。感谢国强同志给我们提供这些宝贵情况,这有助于我们更客观地评价一个同志。”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跟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忐忑的林国强握了握手,然后带着马福生自然地离开了仓库区。

一走出建筑公司的大门,马福生就忍不住说到:“保华哥,还是你有办法!不然林师傅还不愿意说!”

周保华回头看了一眼仓库方向:“他不是不愿意说,而是不敢说。他怕咱们是来走形式的,是为了给桑良行镀金,怕说了实话影响桑良行评先进,从而得罪桑家。”

之后,周保华和许学军在走访桑良行邻里和社会关系时,将话题扩展到桑良行的日常生活,消费习惯和人际关系上。

在周保华和许学军刻意引导下,几位平日里喜欢在街口树下闲聊,对各家情况颇为留意的老街坊,提供了宝贵的线索。

“良行这孩子,最近这大半年,是挺阔气的。”一位戴着老花镜,正在纳鞋底的大娘停下手中的针线,压低声音对周保华和许学军说,“你看他骑的那自行车,手腕上戴的表,听说是什么…上海牌?那可值钱哩!”

旁边一位摇着蒲扇的大爷也凑过来附和:“可不是嘛!以前也没见他这么能折腾。最近常看见他拎着好东西回家,他家里条件虽说不错,但也经不起他这么花啊。”

更有一位与桑家有点远亲关系的中年妇女,说着酸话:“上个月,我好像还听人说,良行还讬人从上海捎回来一台那个…叫什么…外国四喇叭的录音机!我的老天,那傢伙,声音大得,他在家里放歌,我们在巷口都能隐隐约约听见!那得花多少钱啊?”

这些零散的信息汇集到周保华这里,拼凑出一个与桑良行明面上工资收入严重不符的消费划像。一个普通的仓库保管员,月薪不过几十元,就算家境优越,也不能支撑起如此频繁的消费。

这种异常的奢靡消费,背后极有可能隐藏着非法的经济来源。

同一时间,走访桑良行邻居的陈东来和马福生,也带回了住在桑良行家对门,作息规律的老太太的证词:“25号下午五点,我正在门口坐着歇凉,良行就推着自行车出去了。你问我为啥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平时良行夜班,基本上是傍晚七点四十齣门,我顺嘴就问了句‘良行,上班去啊?这么早?’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骑上车就走了。”

陈东来追问:“那您后来看到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老太太努力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晚上我都睡得早,没听见他晚上回来的动静。倒是第二天早上,大概…九点多十点吧,我买菜回来,看见他也推着车从外面回来,车轱辘上还有泥巴,看着挺累的样子。我心想这夜班上的,可真够辛苦的。”

由此,一个清晰的时间空白链条被建立起来:

起点:7月25日下午约五点 桑良行离家,去向不明。

关键点:晚上约八点本应到岗时间,证实未出现在工作单位。

持续空白期:下午五点至次日约凌晨四点超过10个小时以上的时间,无人能证实其具体行踪。

终点:7月26日早上约十点桑良行返回家中,状态疲惫,车轮带着泥土。

而这长达十个多小时的时间空白,完全覆盖了被害人梁红梅外出,遇害及被焚烧的整个时间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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