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华站在废井边缘,望着脚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又看了看地上那具用帆布半掩着的遗体,感到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甸甸的。武4墈书 庚薪嶵筷
唐华民找到了。这个失踪了一个多月的男人,最终以这种最悲惨的方式,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这场历时一个半月,跨越两条人命,牵扯出一系列重罪的案件,终于,走向真相大白。
从最初的盗卖公共财物,到事情可能败露时杀害同夥唐华民,再到为灭口而残忍杀害无辜的梁红梅。桑良行为了掩盖一个错误,犯下更多,更严重的罪行,最终无法回头。这深刻地警示,必须守住法律和道德的底线,任何试图用新的错误掩盖旧错误的行为,只会让自身在犯罪的深渊中越陷越深。
一步错,步步错。
剩下的,就是将由兇手亲口供述沾满鲜血的证词,与之前搜集到的所有人证物证,鉴定报告,环环相扣,形成一条铁证如山,无可辩驳的完整证据链。让这深重的罪恶,无所遁形,以此告慰逝去的亡灵,捍卫世间的公平与正义。
案件终于全面告破,整理完卷宗,接下来就是移送检察机关了。
9月13日下午快下班时,许学军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容:“案子总算结了,之前就说好,等案子破了,去我家,让我媳妇儿做几个好菜,好好犒劳一下哥儿几个的胃。求书帮 醉芯章结哽新筷就今天吧,怎么样?”
陈东来立刻笑着附和:“好啊!早就听说弟妹手艺好,这回可算能尝尝了!”
马福生一听有饭吃,高兴地直搓手:“太好了!许哥,那我们可不客气了!”
许学军大手一挥:“客气啥!都去都去!我早上就跟家里那口子说好了!就是家里窄吧,大家别嫌弃就行!”
周保华点点头:“行,那咱们一会儿就去。”他说着,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里面鼓鼓囊囊的,是早就准备好的一包水果糖和瓜子花生,又拎起一网兜苹果。
陈东来也变戏法似的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两瓶贴着红色标籤的宁江大麴。
马福生看着两人都带了东西,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许学军说:“许哥,那…那我用不用也去买点啥?”
许学军用力拍了他后背一下,力道大得让小马一个趔趄:“买啥买!你小子人能来就行!跟我还搞这套虚头巴脑的?赶紧的,帮我收拾收拾桌子,咱这就走!”
于是,马福生就这么心安理得甩着十根手指头,跟着周保华和陈东来,一路说笑着往许学军家走去。优品暁说徃 已发布嶵辛蟑截
许学军家住的筒子楼,面积不大,但收拾得窗明几淨。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肉香就扑面而来,引得人口舌生津。
“嫂子,我们来了,打扰了啊!”周保华笑着打招呼,把网兜和纸包放在门口的桌子上。
陈东来也把酒递过去:“弟妹,一会大家一起喝点儿啊。”
王秀兰是个干练,手脚利落的女人,此时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她笑着招呼:“大傢伙儿都来啦,快进来坐!哎呀,你们来吃饭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老许,快倒茶!”
许学军一边应着,一边赶紧把大家让进狭小的客厅,搬凳子,张罗着泡茶。
马福生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屋子中央,看着周保华和陈东来自然地把东西放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应该带点东西?
许学军看出他的窘迫,把他按在凳子上:“瞎想啥呢!坐下喝茶!到了我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说完,他就转身钻进厨房,嘴里嚷着:“秀兰,还有啥要弄的?我来剥蒜!”
厨房里传来王秀兰带着笑意的嗔怪:“行了行了,你出去陪大傢伙儿说话吧,别在这儿添乱!”
“没事儿,我手脚快!”许学军的声音混着摘菜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许学军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盘冷盘,招呼大家:“来来,先吃着,热菜马上就好!” 他放下菜,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掏出烟盒,发现里面就剩一根了,还皱巴巴的。
“哟,没烟了。”许学军嘀咕一声,很自然地转向厨房方向,带着点商量甚至讨好的语气:“秀兰——!那啥给我几毛钱,我下楼买包烟去!”
厨房里的王秀兰声音传出来,清晰干脆:“抽屉里左边那个铁盒子,自己拿!别买太次的啊!”
“好嘞!”许学军应了一声,颠颠儿地跑去卧室,很快拿着钱出来了,对着周保华他们嘿嘿一笑,“你们先坐,我马上回来!”
许学军一阵风似的下楼买烟去了。马福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凑到陈东来和周保华身边,压低声音,小声说:“师父,保华哥,没看出来啊,许哥在家嘿嘿有点妻管严啊?买包烟还得打报告?我以后找对象,说啥也不能找这么厉害的,不然这日子可咋过?”
陈东来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说话,只是瞥了一眼旁边的周保华,想看看这个在场唯二单身汉会作何反应。
周保华接收到陈东来的目光,又看了看马福生那张稚嫩的脸,他放下茶杯,语气温和却认真:“小马,你这么说就不对。咱们这工作,能找到一个愿意理解,并且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爱人,是福气。许哥这不是怕老婆,是敬重,是感激。他把工资上交,是他能想到的,为数不多的实际支持。你看嫂子,把家里收拾得多干淨,孩子教育得也很好。许哥能没有后顾之忧地跟我们扑在案子上,嫂子功不可没。”
陈东来这时才放下茶杯,他家里情况也和许学军差不多,语气里带着认同,感慨道:“这不叫妻管严,这叫家庭财政集中管理制度,是咱们这行当很多家庭的优良传统!你想想,咱们一出差就是几天,蹲点守候没个准点儿,家里老人头疼脑热,孩子上学交费,人情往来,油盐酱醋哪样不得花钱?咱们大老爷们儿在外面风餐露宿,心思哪能天天挂在这些琐事上?把钱交给内当家的,让她统筹安排,咱们既省心,又放心。这叫战略分工,懂不懂?再说了,”陈东来促狭地眨眨眼,“你现在说得好听,到时候真遇上个能降得住你的姑娘,怕是比你许哥跑得还快,去上交工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