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接到这辆关键的摩托车后,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工作。
首先进行了全面的拍照固定。
然后对车身表面,特别是脚踏板,后备箱,车把,挡泥板等容易接触和碰撞的部位,进行极其细致的检查。
然而,车辆显然被仔细清洗过,表面除了搁置已久落下的灰尘,几乎没有发现明显的污渍或痕迹。
王树林随后将检查重点转向了那些结构复杂,不易清理的缝隙和连接处。
当他检查到摩托车座垫,手电筒光斑扫过中间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时,他停顿了一下。
那里有一个极其细小像是被尖锐物体划破或刺破的裂口,长度不到一厘米,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容易被忽略。
王树林立刻俯下身,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这个破口。破口边缘微微外翻,内部似乎嵌着一些非常细微的颗粒状物质,与座垫本身的黑色材质不同。
他小心翼翼地用尖头镊子,探入破口内部,将那些颗粒物夹取出来,放置在物证提取板上。
在显微镜下,这些微小的颗粒呈现出灰白色。
“这像是水泥颗粒?”王树林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了抛尸现场,那口废弃机井的井口,正是由类似的水泥板覆盖!
兇手在抛尸后,完全有可能再使用摩托车运水泥板到井边,最终在接触摩托车座垫时,划破坐垫,嵌入了这个小小的破口中。如文网 埂歆最哙
这个发现令人振奋!但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当王树林检查到摩托车右侧脚踏板与车架的连接缝隙时,手电筒光斑照见了一些深褐色的凝固斑点。
王树林立刻俯下身,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他小心翼翼地用蘸有生理盐水的棉签,细致地擦拭这些斑点区域。
棉签取出后,王树林注意到,棉签头部沾染上了一丝极其淡薄,但确实存在的暗红色印记!
“有血迹!”王树林几乎喊出声来。
他立刻对棉签样本进行了联苯胺试验,结果呈阳性!这证实了车身缝隙处确实残留有肉眼难以发现的微量血迹!
与此同时,在另一项检查中,从摩托车座垫裂口内部,发现并提取出的灰白色水泥颗粒,与抛尸现场机井口的水泥材质相同。
接下来是更精确的化验。
经过实验室检测,从摩托车车身缝隙处提取到的微量血迹,其血型被确定为a型。
为了进行比对和排除,警方也采集了章宇直系亲属的血样进行检验。结果显示,均与摩托车上的血迹血型不符。
而最关键的是,摩托车车身上提取到的这a型血,与死者血型完全一致!
水泥板材质相同,或许可以说是巧合。
现在,在章宇的摩托车上,发现了与死者血型完全相同的微量血迹,当周保华拿到这份检验报告时,两相结合,案件的轮廓瞬间清晰了许多。
这充分证明,章宇的这辆摩托车,曾经到过抛尸现场,并且就是直接用于运输尸体!章宇,与这起机井命案,脱不了干系!
案件取得重大突破,失踪的章宇从一个需要查找下落的人员,正式被锁定为与这起恶性命案有重大关联的犯罪嫌疑人。
侦查工作随即进入全新阶段,专案组集中力量围绕章宇的社会关系,近期行踪和经济往来展开深入调查。
在排查章宇通讯记录时,警方发现一个重要线索,今年二月末,章宇曾向邻省滨河市的两个地址寄出过两封信件。
鉴于章宇的社会关系主要集中在本地,这一情况立即引起专案组高度重视。
四人反应迅速,立即驱车赶赴滨河市。在当地警方配合下,很快查明两个收件人分别为熊大宝与熊二宝。
进一步调查显示,这两人是堂兄弟关系,均为滨河市郊区的无业人员,平日里遊手好閒,仅靠打些零工维持生计,在当地派出所是挂了号的问题人员,口碑极差。
值得注意的是,经过走访调查,确认熊大宝的身高恰好是一米八三,体格魁梧,与死者的特征完全吻合!
为了更全面地了解情况,专案组四人分为两组,同时对熊大宝和熊二宝的家庭进行走访。
周保华和马福生来到熊大宝家。
马福生上前敲了敲虚掩的门,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一个女声从屋里传来:“谁啊?”
马福生隔着门回道:“嫂子,我们是公安局的,想找您了解点情况。”
片刻,一个穿着碎花衬衣的妇女拉开了门,刘翠莲看着门外的两名陌生男子,眼里满是疑惑。
周保华上前一步,出示证件,语气温和:“您是熊大宝的爱人刘翠莲同志吧?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我姓周,这位是马同志。想向您了解一些关于您丈夫的情况。”
听到是公安,刘翠莲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后才侧身让开:“哦是公安同志啊,进进屋里坐吧。”
屋里陈设简单,光线有些昏暗。刘翠莲有些局促地擦了擦凳子,请周保华和马福生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
周保华没有立刻坐下,语气尽量放缓:“嫂子,别紧张。我们就是做个常规的了解。您丈夫熊大宝,今年是不是外出打工了?”
刘翠莲点了点头:“是,今年开春,跟跟着二宝一块出去的。”
马福生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记录:“具体是什么时候,还记得吗?”
“什么时候”刘翠莲努力回忆着,“大概是三月二十几号吧。”
周保华继续询问:“他们说了是去哪里?做什么工作?”
刘翠莲回答得很笼统:“就说去南边云山那边,好找活。”
周保华追问细节:“云山具体什么地方?他跟您说过吗?”
刘翠莲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没细说,走的时候挺急的。”
周保华和马福生对视一眼,这符合流窜作案人员的特点,行踪不定,对家人也隐瞒真实去向。
周保华切入最关键的问题:“那熊大宝出去这么久,跟家里联系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