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保华走到案情分析板前，拿起粉笔，在曾莲莲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然后写下了前夫赵聿。
他转过身，将粉笔头扔进桌上的盒子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开口说道：“赵聿，于1982年4月下旬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其父母今日前来反映，基于对曾莲莲的了解，强烈怀疑赵聿的失踪与曾莲莲有直接关联。”
周保华视线扫过三人：“抛开赵聿父母的情感因素，仅从我们刚刚办结的1月31日案来看：
曾莲莲所展现出了极强的忍耐力，在长期暴力下却能维持表面顺从。
关键时刻毫不拖泥带水的冷酷决断，说灭口就灭口。
精准利用身边人来达成自己目的的高超操控力。”
周保华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看着三人：“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黄杰与曾莲莲相识于她的婚姻存续期间，请大家反向推理一下：一个具备这种心智和行动力的女人，当她身处一段新感情，不满另一段关系时，她会选择什么方式来解决问题？仅仅是离开，还是采用更彻底的方式？”
周保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认为，赵聿父母的怀疑，绝非空穴来风！”
这时，陈东来接过话头，分析道：“保华，我同意你的判断。但面对这起时隔近三年的旧案，最大的难点在于证据和突破口。核心嫌疑人曾莲莲刚刚经历高强度审讯，口风极紧，如今涉及对她自身更深重罪行，她必然更加警惕，常规审讯手段恐怕难以奏效。此时若我们直接以赵聿案为由头提审她，她极有可能死扛到底，或者凭借其心计，编造出一套更难以查证，甚至可能误导我们方向的谎言。”
周保华点了点头，这正是他也在思考的问题。他没有急于下达指令，而是走回桌前，重新摊开那厚厚的刚准备封存的1月31日案卷宗，手指快速地翻阅著。
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金坤、曾莲莲、曾小铁那些已然清晰的供述上，而是跳到了关于曾小刚的审讯记录部分，以及与之相关的调查材料。
“突破口，可能在这里。”周保华用指尖点了点曾小刚的名字，说道：“大家回想一下，曾小刚在此案中的位置非常别扭。”
他引导著大家的回忆：“最初，因为黄杰与他有严重的暴力冲突旧怨，加上他本身的暴力前科，我们理所当然地将他列为重点嫌疑人。但随后，金坤在指认时的明确否认、以及曾小铁作为真正参与者的浮出水面，都一一证实，他并没有参与1月31日晚的那个致命酒局和后续的直接犯罪行为。看起来，他似乎被排除了。”
“然而，”周保华话锋一转，语气深沉，“有几处细节，始终让我觉得不对劲。
一，在抓捕他时，他的反抗激烈程度，超出了寻常混社会分子面对警察的抗拒，几乎是在搏命。这可以理解为他本身的凶悍和面对警察的本能抗拒。
二，在后续审讯中，当我们最初以为他是黄杰案凶手对他施加压力时，特别是点明其姐曾莲莲已经招供”
周保华翻到其中一页审讯笔录，念道：“那个畜生他打我姐我看不下去就同意一起杀了他都是他活该”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许学军猛地坐直身体：“他承认的可能是另一起杀人案？！”
“没错。”周保华合上卷宗，“当时我们的注意力全在黄杰案上，而且很快曾小铁的证言和金坤的指认就洗清了他在这案中的直接嫌疑，所以我们对他这句看似混淆视听的承认，没有深究。但现在结合赵聿失踪案再看，这句话的味道就全变了。”
陈东来立刻领会道：“保华，你是说曾小刚可能真的背着另一条人命？而这条人命，可能就是失踪的赵聿？”
“极有可能！”周保华走到分析板前，在曾小刚的名字下面划了一条线，连接到那个巨大的问号和赵聿的名字。“曾小刚对曾莲莲这个残疾姐姐，有着异乎寻常的保护欲。这从他为姐姐出头，不惜持刀重伤黄杰就能看出来。如果他发现姐姐的丈夫赵聿，也对姐姐不好，或者他认为赵聿的存在阻碍了姐姐，或者干脆就是曾莲莲向他传递了某种需要解决赵聿的信息”
这个推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背脊发寒。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曾莲莲的可怕程度，将远超他们在黄杰案中的认知。
随着对曾小刚突击审讯，以及利用曾小刚供词打破曾莲莲心理防线，赵聿案，终于在专案组抽丝剥茧下，逐渐拼凑完整。
曾莲莲是两起命案无可争议的核心策划者与主谋。
她利用自身残疾带来的柔弱表象作为伪装与武器，周旋于多个男性之间，为摆脱不满意的伴侣，两次策划并主导了残忍的谋杀。
赵聿是曾莲莲的第一任丈夫，第一起命案的受害者。
同样身患残疾，与曾莲莲曾有过一段相濡以沫的时光，但最终因性格与经济问题成为曾莲莲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黄杰是曾莲莲的男友。
在第一起案件中，他是受曾莲莲蛊惑与求助的积极参与者。
在第二起案件中，他因威胁曾莲莲要揭露旧案，成为曾莲莲必须铲除的目标，角色从加害者转变为受害者。
曾小刚，曾莲莲的弟弟，对姐姐有着偏执的保护欲。第一起案件直接参与者与主要行凶者之一。
金坤，曾莲莲事实关系的第二任男友。第二起案件的主要参与者和资源提供者。
曾小铁，曾莲莲最小的弟弟，第二起案件的直接参与者，受姐姐与金坤唆使，实施了关键的下药行为。
周保华走到案情分析板前，拿起粉笔，在曾莲莲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然后写下了前夫赵聿。
他转过身，将粉笔头扔进桌上的盒子里，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开口说道：“赵聿，于1982年4月下旬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其父母今日前来反映，基于对曾莲莲的了解，强烈怀疑赵聿的失踪与曾莲莲有直接关联。”
周保华视线扫过三人：“抛开赵聿父母的情感因素，仅从我们刚刚办结的1月31日案来看：
曾莲莲所展现出了极强的忍耐力，在长期暴力下却能维持表面顺从。
关键时刻毫不拖泥带水的冷酷决断，说灭口就灭口。
精准利用身边人来达成自己目的的高超操控力。”
周保华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看着三人：“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黄杰与曾莲莲相识于她的婚姻存续期间，请大家反向推理一下：一个具备这种心智和行动力的女人，当她身处一段新感情，不满另一段关系时，她会选择什么方式来解决问题？仅仅是离开，还是采用更彻底的方式？”
周保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认为，赵聿父母的怀疑，绝非空穴来风！”
这时，陈东来接过话头，分析道：“保华，我同意你的判断。但面对这起时隔近三年的旧案，最大的难点在于证据和突破口。核心嫌疑人曾莲莲刚刚经历高强度审讯，口风极紧，如今涉及对她自身更深重罪行，她必然更加警惕，常规审讯手段恐怕难以奏效。此时若我们直接以赵聿案为由头提审她，她极有可能死扛到底，或者凭借其心计，编造出一套更难以查证，甚至可能误导我们方向的谎言。”
周保华点了点头，这正是他也在思考的问题。他没有急于下达指令，而是走回桌前，重新摊开那厚厚的刚准备封存的1月31日案卷宗，手指快速地翻阅著。
他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金坤、曾莲莲、曾小铁那些已然清晰的供述上，而是跳到了关于曾小刚的审讯记录部分，以及与之相关的调查材料。
“突破口，可能在这里。”周保华用指尖点了点曾小刚的名字，说道：“大家回想一下，曾小刚在此案中的位置非常别扭。”
他引导著大家的回忆：“最初，因为黄杰与他有严重的暴力冲突旧怨，加上他本身的暴力前科，我们理所当然地将他列为重点嫌疑人。但随后，金坤在指认时的明确否认、以及曾小铁作为真正参与者的浮出水面，都一一证实，他并没有参与1月31日晚的那个致命酒局和后续的直接犯罪行为。看起来，他似乎被排除了。”
“然而，”周保华话锋一转，语气深沉，“有几处细节，始终让我觉得不对劲。
一，在抓捕他时，他的反抗激烈程度，超出了寻常混社会分子面对警察的抗拒，几乎是在搏命。这可以理解为他本身的凶悍和面对警察的本能抗拒。
二，在后续审讯中，当我们最初以为他是黄杰案凶手对他施加压力时，特别是点明其姐曾莲莲已经招供”
周保华翻到其中一页审讯笔录，念道：“那个畜生他打我姐我看不下去就同意一起杀了他都是他活该”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许学军猛地坐直身体：“他承认的可能是另一起杀人案？！”
“没错。”周保华合上卷宗，“当时我们的注意力全在黄杰案上，而且很快曾小铁的证言和金坤的指认就洗清了他在这案中的直接嫌疑，所以我们对他这句看似混淆视听的承认，没有深究。但现在结合赵聿失踪案再看，这句话的味道就全变了。”
陈东来立刻领会道：“保华，你是说曾小刚可能真的背着另一条人命？而这条人命，可能就是失踪的赵聿？”
“极有可能！”周保华走到分析板前，在曾小刚的名字下面划了一条线，连接到那个巨大的问号和赵聿的名字。“曾小刚对曾莲莲这个残疾姐姐，有着异乎寻常的保护欲。这从他为姐姐出头，不惜持刀重伤黄杰就能看出来。如果他发现姐姐的丈夫赵聿，也对姐姐不好，或者他认为赵聿的存在阻碍了姐姐，或者干脆就是曾莲莲向他传递了某种需要解决赵聿的信息”
这个推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背脊发寒。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曾莲莲的可怕程度，将远超他们在黄杰案中的认知。
随着对曾小刚突击审讯，以及利用曾小刚供词打破曾莲莲心理防线，赵聿案，终于在专案组抽丝剥茧下，逐渐拼凑完整。
曾莲莲是两起命案无可争议的核心策划者与主谋。
她利用自身残疾带来的柔弱表象作为伪装与武器，周旋于多个男性之间，为摆脱不满意的伴侣，两次策划并主导了残忍的谋杀。
赵聿是曾莲莲的第一任丈夫，第一起命案的受害者。
同样身患残疾，与曾莲莲曾有过一段相濡以沫的时光，但最终因性格与经济问题成为曾莲莲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黄杰是曾莲莲的男友。
在第一起案件中，他是受曾莲莲蛊惑与求助的积极参与者。
在第二起案件中，他因威胁曾莲莲要揭露旧案，成为曾莲莲必须铲除的目标，角色从加害者转变为受害者。
曾小刚，曾莲莲的弟弟，对姐姐有着偏执的保护欲。第一起案件直接参与者与主要行凶者之一。
金坤，曾莲莲事实关系的第二任男友。第二起案件的主要参与者和资源提供者。
曾小铁，曾莲莲最小的弟弟，第二起案件的直接参与者，受姐姐与金坤唆使，实施了关键的下药行为。